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九,医者自医

第4章 资本主义尾巴

  项永良的心安稳下来。

  这一丝进度不算什么,但这应该代表了药有效,好!

  项永良将桶拿回家,带上打草镰。等他到项永胜家门口时,项永胜已经等了有一会。

  虽然他姗姗来迟,但项永胜也没问什么。叮嘱他妹妹阿娟看好两个更小的弟弟,不要放他们乱跑。

  然后他便扛着耥网篓子,带着项永良往螺蛳滩那边去。

  村西水田最底下就是螺蛳滩,队里早几年计划将这片滩开成大寨田。

  只是这几年汛期的时候,连现在底下的几片田都会被水淹,更下面的滩开出来也是白搭,才一直没有动工……

  到螺蛳滩上头的田间后,项永胜将好站稳的田坎宽沟都让给项永良弄,他自己去找那些不好下耥网的地方试。

  项永良抄着耥网试着捞了几下,虽然没得什么收获,但很快就对这东西的用法熟悉起来。

  这是他之前常搞的东西,肌肉记忆还在。

  将耥网竖着贴边探到沟里,前边的横竹档碰底之后,往前推到对面坎,再提起来抖洗一下网里的泥,能得什么东西基本靠运气。

  项永良埋头搞一阵,只得了几个虾米,几个小蚌壳,一把田螺,连鳑鲏都没见着。

  倒是撞上了两条小泥鳅,虽然没什么肉,也算是惊喜。

  他弯着腰顺田坎往前捞,身后却冷不丁传来说话的声音:

  “难怪讲你家是资本主义尾巴,还到公家沟里捞东西,哪个准你来捞的?”

  有点耳熟,项永良直起腰,偏头看了过去,是许得利。

  看来许得利已经将那头老黄牛安顿好了,昨夜怂成那样,现在倒是又硬气起来了。

  “老子准的!公家沟里不能捞东西?你个龟儿子新定的规矩?许队长都没讲过这话!茅厕缸里的石头,不晓得臭,还硬装祠堂柱脚——”

  项永良还没来得及搭腔,项永胜便丢下耥网,一阵风般冲过来,开口就怼了回去:

  “在沟里捞螺蛳叫资本主义?你那现世宝爹不做正事,天天东家门踆到西家门,叫积极生产?八哥学舌,拽个词就乱扯。还资本主义,我资你家老娘的瘟匹!滚!”

  项永胜性急,天不怕地不怕,出身也和许得利家一样,谁也不压谁一头。他身形比许得利壮实,许得利怵他得紧。

  但被这样骂到头上,许得利也忍不了:

  “老子是问项永良!跟你有什么关系?上来就骂爹娘,我爹娘碍着你……”

  “你是哪个老子?嗯?你眼睛瞎?没看到老子也在捞?你家爹娘能教出你这样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好货!叫你滚,没听到?瘦狗屙硬屎,你跟老子充狠?”

  项永胜哪还管许得利要讲什么,开口就是一顿抢白。

  见许得利还有要回嘴的意思,他捏着拳头作势要上前。

  许得利便往村里跑,边跑边喊:“你等着……”

  “老子等着!等下到你家门口等,你不要缩在家里装龟儿子!”

  骂完,项永胜看向项永良:

  “我俩继续捞,不用管那狗东西。耶嘿,良子不错啊,还搞得两条泥鳅,我也去接着捞。”

  项永胜转头要回他弄的那边,项永良伸手将他拉住:

  “胜哥,队里真没有讲过公家沟里不能捞东西吧?”

  “没有,这时节哪家不要想办法搞吃,那狗东西就是眼红,自身又懒!放心,我几时候乱讲过话。良子你好好搞,我去那边。”

  “胜哥,你从沟那头我从沟这头,我俩抄头弄吧,指不定还多得些。现在这样,有鱼也吓走了,往中间拢试试?”

  项永良指着沟提议起来。

  “要得!良子讲的有理,试一下!”

  项永胜利落地应下来,两人便开始从沟两头往中间捞。

  换方法之后,除了螺蛳蚌壳虾子外,还真得了些鳑鲏、餐鲦、小泥鳅。

  项永胜觉得这招好,搞完这边便喊项永良去另一条沟。

  项永良答应着,提着耥网篓子跟在项永胜后头。

  跨过一道田沟,他突然看到一丛野小葱,这东西可以拿来去腥。

  “胜哥,你先去那头捞,我扯点野小葱就来。”

  “中,随便扯点好了,那东西没得面粉和油就是草,没得吃头。”

  项永良放下篓和耥网,蹲下揪了两把野小葱。

  他正要起身时,玉符突然显现出来,其上萦绕着轻淡薄雾。

  定睛看去,他才发现玉符表面的青雾指向眼前不远处的另一株绿植。

  项永良走上前,发现是一株茵陈,又叫白头蒿。

  其细碎的叶片上密被灰白绵毛,有股特殊的清香气,是田间地头常见的一种药材,能清利湿热,利胆退黄。

  这玉符还搞药材歧视?早上的苦楝皮和伏龙肝咋不见它出来闪呢?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中药海了去了,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都能入药,玉符真成天闪那也遭不住。

  项永良将这株茵陈也掐下来,和野小葱一同放到篓里,往项永胜那边追去。

  田间放水的大小沟渠不少,两人从近村的高处一路往螺蛳滩下捞了过去。

  虽然收获少,但对于两人来说,这时节能搞点肉,得个虾米那也是高兴的,根本不觉得累。

  捞到一条稍宽些的田沟,快要抄头的时候,项永良提起来的耥网里突然爬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比汤碗还大一圈。

  项永良下意识抖了一下耥网,给它又兜了回去。这才看清是一只团鱼,个头还不小。

  项永胜看到项永良捞上来个大东西,立马冲过来帮忙。

  见是个团鱼,他有些失望地咂咂嘴:

  “还以为良子来运气,搞了个大鱼呢,怎么是个团鱼?唉!”

  项永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项永胜为啥这么说。

  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会,野生团鱼有价无市,他这样的吃货想吃还没处寻。

  这会儿,大部分乡下人是宁愿饿着也不吃团鱼的。

  他们不懂团鱼要如何处理,又缺油少盐,更没有香料,弄熟也是腥臭发苦,下不得嘴。

  团鱼看起来奇形怪状,黑布隆冬的,煮起来还费柴火。久而久之就传成了“发物”,说是不能吃的东西。

  他现在要是说这团鱼要拿回去吃,项永胜八成会制止他。

  毕竟项永胜和娘说好了不会带他乱搞,哪能让他带这样的“病引子”回去……

  项永良眼珠一转,想了个由头:

  “胜哥,这团鱼我得带回去。我爹他会一点中医……你知道的吧,这个能用上。”

  项爹会一点中医,这些年偷偷给一些本家看过小毛病,项永胜肯定知道这事。而乡下治病讲究就地取材,稀奇古怪的药多了去了。

  团鱼,相对来讲也还不算什么太奇怪的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