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 1684年冬初,自由市的港口一片忙碌。北境的银鹰骑兵正将马料与粮草搬上东方帝国的“破浪舰”——这些战舰是卢修斯从奥古斯都港调来的,舰身两侧的炮窗已加装青铜炮,炮膛里填着掺了蜡油的火药,能在海上防潮。科林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里攥着北海近海据点的地图,羊皮纸上用红漆标注着“黑石岛”——那里是北海岛国的前沿防线,控制着通往本土的航道。
“大人,黑石岛的北海守军有三千人,还架着十门轰城炮。”霍夫曼递来侦察报告,上面画着黑石岛的布防:“岛东侧的滩涂适合登陆,西侧是悬崖,守军的防线集中在东侧的木栅栏。”
科林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的骑兵——他们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别着“掷金弹”(从瓦莱里亚传来的设计,北境仿制了少量),手里的马刀已磨得锋利。“东方的连弩手会先登陆,用连弩压制轰城炮;咱们的骑兵跟着冲,拿下木栅栏后,再肃清岛上的守军。”
与此同时,奥古斯都港的元老院议事帐里,卢修斯正与腓特烈三世商议后续计划。地图上,从黑石岛到北海本土的航线被红笔标出,沿途的北海据点都有标注。“拿下黑石岛后,联军分两路:东方舰队从海路进攻北海的首都港口,北境骑兵从陆路进攻北海的铁矿,两面夹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腓特烈的鎏金权杖重重砸在北海本土的标记上,“只要拿下北海的铁矿,他们就没能力造轰城炮,这场战争就赢了!”
卢修斯没有异议,只是让马库斯加强东方连弩手的训练——跨海作战需要士兵适应船上的颠簸,连弩的射击准确率也要调整。“瓦莱里亚的卡塔利娜侯爵送来消息,说远洋联盟国最近在北海附近活动频繁,可能会干预战事。”他递上卡塔利娜的信,羊皮纸上写着“远洋联盟国曾在瓦莱里亚内战时支援商人,拥有大量火枪与战舰,需警惕其突袭”。
腓特烈却不以为意,将信扔在桌上:“一个帮商人的势力,能有多大本事?咱们联军有三万大军,还怕他们不成?”他起身走向帐外,“我去看看舰队的准备情况,三日后勤必要出发!”
卢修斯看着皇帝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西塞罗递来新的情报:“远洋联盟国的五艘战舰已抵达北海附近的暗礁区,船上载着火枪兵,似乎在观察黑石岛的动静。”“让东方的侦察船盯紧他们,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卢修斯下令,可他知道,联军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跨海进攻上,根本没精力分兵防备远洋联盟国。
三日后,联军的舰队如期出发。十艘“破浪舰”载着五千北境骑兵与三千东方连弩手,朝着黑石岛的方向驶去。海风卷起船帆,青铜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眼里满是期待——他们都以为,拿下黑石岛,就能快速结束战争。
舰队驶至黑石岛附近时,东方的侦察船传来消息:“黑石岛的北海守军已列阵,轰城炮对准了海面;远洋联盟国的战舰还在暗礁区,没有异动。”科林松了口气,下令舰队减速,准备让连弩手先登陆。
东方连弩手乘坐小船靠近滩涂时,北海的轰城炮突然开火——石弹砸在海面上,溅起三尺高的浪花,有的小船被掀翻,连弩手掉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他们的麻布甲。“举盾!推进!”马库斯的吼声在海面上回荡,连弩手们举着盾牌,艰难地向滩涂靠近,弩箭射向岸上的北海士兵,有的命中了火枪手,有的却被木栅栏挡住。
北境骑兵趁机登陆,马刀劈砍木栅栏的脆响中,骑兵们冲至北海守军的阵前——“掷金弹”被扔向轰城炮,爆炸声中,炮架倒塌,北海士兵的阵脚瞬间混乱。科林的银鹰哨响起,三短一长的信号里,联军士兵们发起总攻,黑石岛的守军渐渐不敌,有的往西侧悬崖逃,有的跪地投降。
当联军拿下黑石岛时,士兵们欢呼着举起马刀与连弩。科林站在岛上的轰城炮旁,看着远处的北海本土,心里满是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银鹰军团的旗帜插在北海首都的城楼上。可他没看到,暗礁区的远洋联盟国战舰,正悄悄调转船头,朝着联军的后方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