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 1684年秋末,西境自由市的夜雾裹着咸涩的海风,将老城区的石屋罩得严严实实。北海联军的哨兵缩在石屋角落,手里的火枪因潮湿泛着锈迹——连续半月的胶着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没人注意到,青川河谷西侧的密林里,北境银鹰骑兵的马蹄正裹着麻布,在泥泞里压出浅淡的痕迹。
科林上尉蹲在密林边缘,掌心的银鹰哨沁着凉意。他身边的五千骑兵分成三队:左队由霍夫曼带领,负责绕到自由市西侧的港口,切断北海联军的海上退路;右队由老兵奥莱利奥(北境旧部,曾随卡塔利娜守过南疆)带领,突袭城西的火枪据点;中路则由他亲自统领,待东方联军发起正面佯攻后,从西侧城门缺口冲入。
“东方的连弩手已在城东列阵,雾再浓些就动手。”信使从密林中钻出来,蓑衣上的水珠滴在草叶上,“卢修斯执政官说,会让连弩手先射火箭,吸引北海的注意力到城东。”
科林点头,目光扫过自由市西侧的城墙——那里是北海联军的防御薄弱点,石墙年久失修,有几处缺口用木板临时封堵,正是骑兵冲锋的最佳位置。他抬手看了看天色,雾已浓到五尺外看不清人影,立刻吹响银鹰哨:“按计划行动,不许出声,违者军法处置!”
与此同时,自由市东侧的旷野上,东方帝国的第一辅助军团正列成松散的连弩阵。马库斯统领站在阵前,手里的金鹰旗在雾中若隐若现,两千名连弩手将箭囊里的火箭搭在弩上,箭头裹着浸油的麻布,只待号令便点火发射。
“执政官,北境骑兵已进入预定位置!”西塞罗策马奔来,手里的夜光石发出微弱的光,“北海的哨兵还在城东巡逻,没发现西侧的动静!”
卢修斯站在阵后,指尖划过腰间的金鹰徽章——这是东方元老院授予的最高指挥信物。他抬手挥下:“点火,佯攻!”
瞬间,两千支火箭划破夜雾,拖着橙红色的尾焰砸向城东的石屋。木板屋顶瞬间燃起明火,北海联军的哨兵惊呼着奔回营地,火枪的射击声在雾中杂乱响起,大部分子弹都射偏了方向。埃里克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弯刀就往城东跑,嘴里喊着:“守住东侧!联军要硬攻了!”
他没看到,西侧的密林里,科林的中路骑兵已冲到城墙缺口前。马刀劈砍木板的脆响混着木屑飞溅的声音,缺口处的北海守军刚反应过来,就被骑兵的长枪刺穿铠甲,鲜血溅在雾中,像散开的墨点。奥莱利奥的右队同时突袭城西火枪据点——北境骑兵跳上屋顶,马刀劈向慌乱的火枪手,有的甚至直接将火枪手踹下屋顶,据点的火枪阵列瞬间溃散。
霍夫曼的左队则顺利抵达港口。北海的三艘战舰还锚定在岸边,船员们正忙着救火,没料到骑兵会从港口后侧冲来。马刀劈砍船帆的脆响中,骑兵们将火把扔向船舱,火焰顺着帆布蔓延,浓烟裹着焦糊味,在港口上空形成黑团。“不许放一艘船走!”霍夫曼的吼声在雾中回荡,骑兵们列成防线,将试图登船的北海士兵逼回岸上。
当埃里克意识到西侧遇袭时,联军已形成合围。科林的中路骑兵冲至市政厅,马刀劈砍着北海联军的旗帜;东方连弩手也突破城东防线,弩箭精准命中溃散的士兵;港口的北海战舰燃起大火,根本无法撤退。埃里克带着残兵往老城区的地下通道跑,却被奥莱利奥的骑兵堵在通道口——马刀与弯刀的碰撞声中,北海联军的残兵一个个倒下,埃里克的手臂被马刀划伤,只能带着十几个亲兵从秘密出口逃向北海方向。
天蒙蒙亮时,自由市的战斗终于结束。联军士兵站在市政厅前的广场上,看着被缴获的北海火枪与轰城炮,眼里满是兴奋。科林举着银鹰哨,三短一长的信号在广场上空响起,这是“全军胜利”的信号;卢修斯则让人清点战利品——两千支火枪、三门轰城炮、五千石麦子,还有北海联军留下的地下通道地图。
“按这速度,不出一月就能打到北海岛国的本土!”腓特烈三世骑着战马进入自由市,鎏金权杖指向北海的方向,“科林,让骑兵休整三日,然后随东方舰队一起,进攻北海的近海据点!”
卢修斯没有反对,只是让西塞罗整理连弩工坊的物资——东方的连弩手需要补充弩箭,战舰也得检修。他看着港口里燃烧的北海战舰,突然想起铁锚商会的密信里提过的“远洋联盟国”——那个在瓦莱里亚内战时帮商人提供劣质火枪的势力,此刻会不会在北海背后蠢蠢欲动?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胜利的欢呼声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