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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内鬼落网与抓捕行动

埃雷拉的锋刃 圣伯多禄 5340 2026-01-28 22:11

  1709年的春中旬,东境的清晨还带着几分残留的寒意。埃利亚斯穿着一身东境常见的粗布短衫,伪装成赶集的农户,站在卡洛斯粮库附近的山坡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草帽,看似在遮挡晨光,实则透过草帽的缝隙,紧盯着粮库大门的动静。他身边的暗哨“灰雀”,则伪装成砍柴的樵夫,背着一捆柴禾,在粮库后门不远处徘徊,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粮库内的异常动向——这是他们等待了近半个月的关键信号。

  半个月前,埃利亚斯按照都城的部署,提前返回东境,安排暗哨分别监控卡洛斯粮库、托雷斯铁器厂和东境渔村。自从阿莱桑德罗在书房“故意”提及“核查渔村与铁器厂粮食转运”的假消息后,埃利亚斯就知道,真正的测试已经开始。他每天都和暗哨保持联系,记录着东境三个关键地点的一举一动,直到三天前,暗哨传来了第一个异常信号——托雷斯铁器厂的灯,连续两晚亮到深夜,车间里隐约有纸张燃烧的味道。

  “灰雀,你看粮库门口,”埃利亚斯突然压低声音,指向卡洛斯粮库的正门,“那几个穿着粮库制服的人,手里抱的是不是台账?”灰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四个粮库管理人员正从粮库内快步走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神色慌张,径直走向粮库旁边的一间小木屋。“像是新装订的台账,”灰雀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你看账本的封皮,还是崭新的,边角都没有磨损,不像是用了很久的旧台账。”

  埃利亚斯心里一紧,立刻让身边的另一名暗哨去跟踪那几个管理人员,自己则悄悄靠近粮库后门。后门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人都神色警惕,时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埃利亚斯绕到粮库的侧墙,借着墙角的阴影,隐约听到粮库内传来争吵声——是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账本一定要伪造得像一点,尤其是‘民用新粮入库’的记录,日期、数量都要和之前的备案对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人,我们已经核对过三遍了,新台账和旧备案的格式、字迹都一样,都城那边应该看不出来,”另一个声音回应道,“就是之前的旧台账,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昨晚烧了,灰烬都埋在了粮库后面的树林里。”

  埃利亚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让暗哨将“卡洛斯粮库伪造民用新粮入库台账”的消息,通过加急火车送往都城——他知道,这正是露西亚传递的假消息起效的信号。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另一个关键监控点——托雷斯铁器厂,还没有传来异常动静。

  直到次日清晨,监控托雷斯铁器厂的暗哨“夜莺”传来消息:托雷斯铁器厂的财务室,在凌晨时分有异常人员进出,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财务室里带出一个沉重的木盒,交给了托雷斯的贴身护卫,随后护卫骑马朝着东境渔村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莺”悄悄跟踪那名护卫,发现木盒最终被送到了若昂的宅邸,而护卫返回铁器厂后,托雷斯铁器厂的财务室就再也没有亮过灯,像是所有的财务记录都被转移一空。

  “冷拉工序的资金记录,肯定在那个木盒里,”埃利亚斯接到消息后,立刻判断道,“托雷斯知道我们要查资金流水,所以提前把记录转移到了若昂那里,避免被我们查获。”他立刻将托雷斯铁器厂转移资金记录的消息,连同卡洛斯粮库伪造台账的情况,一并汇总,通过加急火车送往都城——东境的异动,与露西亚知晓的假情报完全吻合,内鬼身份彻底坐实。

  都城经济司的议事厅里,阿莱桑德罗拿着埃利亚斯送来的加急函件,手指重重地拍在桌上:“露西亚果然是内鬼!卡洛斯伪造新粮入库台账,托雷斯转移冷拉工序资金记录,全都是冲着她听到的假消息来的!”坐在桌旁的莱奥和费德里科也难掩激动,莱奥立刻说道:“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可以立刻突袭露西亚的住所,将她抓捕归案,审问东境贪腐集团的全部罪行!”

  费德里科补充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都是都城护卫队里最可靠的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出发,保证不会让露西亚逃脱。”阿莱桑德罗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记住,行动要快、要隐蔽,不能惊动其他侍女,更不能让露西亚有机会销毁证据!”

  半个时辰后,阿莱桑德罗带着莱奥、费德里科和十名都城护卫,悄悄来到了摄政府的侍女住宿区。此时正是午后,大部分侍女都在摄政府内工作,住宿区里十分安静。露西亚因为“身体不适”,向管家请假,留在房间里休息——这是她传递消息后,习惯性的“避风头”举动,却没想到,这成了她落网的契机。

  “行动!”阿莱桑德罗低声下令,两名护卫立刻上前,轻轻推开了露西亚房间的门。房间里,露西亚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似乎在阅读,听到门响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看到阿莱桑德罗和护卫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想将手里的信藏起来。

  “别动!”莱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信夺了过来。露西亚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两名护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阿莱桑德罗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露西亚,你以为你传递的消息能帮东境贪腐集团避开核查?现在卡洛斯粮库伪造台账、托雷斯转移资金记录,已经全部被我们发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露西亚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嘴硬:“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怎么会和东境的事有关联……”

  “普通侍女?”阿莱桑德罗冷笑一声,示意费德里科搜查房间,“那你房间里藏的金币、若昂给你的信件,还有巡检司的调查计划副本,又该怎么解释?”费德里科立刻带着护卫开始搜查,很快,在露西亚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搜出了一个木盒——里面装着 200枚金币,还有一叠巡检司的调查计划副本,副本上详细记录着埃利亚斯团队的调查方向、时间和人员安排。

  “这 200枚金币,是若昂代东境贪腐集团给你的报酬吧?”阿莱桑德罗拿起一枚金币,放在手里掂量着,“这些调查计划副本,是你利用工作便利,偷偷抄写下来的,用来传递给若昂,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对不对?”

  铁证面前,露西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是……是若昂逼我的……我不是故意要背叛摄政大人的……”

  阿莱桑德罗示意护卫松开她,语气冰冷:“说清楚,若昂是怎么逼你的?你又传递了多少消息?胡安・佩德罗的死、路易斯・费尔南德斯的失踪,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露西亚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缓缓道出了真相:“三年前,我老家东境渔村遭遇水灾,父亲重病,家里欠了若昂一大笔钱。若昂找到我,说只要我在摄政府里帮他传递消息,他就会帮我还清债务,还会给我父亲治病。我走投无路,只能答应了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只是传递一些摄政府的日常消息,后来若昂开始让我留意关于东境核查的事。每次你们讨论东境的调查计划,我都会偷偷记下来,趁着去驿站送东西的机会,寄给若昂。胡安・佩德罗自杀案发生前,若昂通过信件告诉我,胡安发现了托雷斯铁器厂私卖物资的秘密,要我留意你们是否会查胡安的关联。后来你们确定要查,我就把消息传递给了若昂,没过多久,就传来胡安‘自杀’的消息……”

  “胡安不是自杀,是若昂派人伪装的,对不对?”埃利亚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接到都城的消息后,立刻从东境赶了回来,刚好听到露西亚的供述。露西亚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是……若昂派人潜入胡安的仓库,把他杀害后,伪造了自杀的现场,还烧了账本,销毁证据。路易斯・费尔南德斯发现了胡安死得蹊跷,想要去都城举报,若昂知道后,派人威胁他,还抓了他的家人,逼迫他不得不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那卡洛斯粮库用陈粮冒充新粮、托雷斯铁器厂管理人员的奢侈品,是不是也和你传递的消息有关?”费德里科问道。露西亚点头:“每次你们要去核查粮库或铁器厂,我都会提前把时间、地点传递给若昂,让卡洛斯和托雷斯做好准备。卡洛斯粮库那次,我告诉若昂你们要查批文,若昂就让卡洛斯拖延时间,趁机把陈粮换成新粮;迭戈纺织厂也是一样,只要你们要查棉布流向,若昂就会让迭戈提前整理假台账,把私卖的棉布记录抹掉……”

  露西亚的供述,将东境贪腐集团的罪行揭开大半:若昂作为东境渔村的管理者,本就公开居住在渔村中心的领主宅邸,日常以“管理渔村事务”为名活动,实则暗中勾结卡洛斯粮库、托雷斯铁器厂与迭戈纺织厂,通过“陈粮冒充新粮”“私卖工坊物资”“转移资金”等方式牟取暴利,而露西亚则是他们安插在都城的“眼睛”,负责传递消息,帮助他们避开核查,甚至不惜杀人灭口、逼迫他人潜逃。

  “若昂、卡洛斯、托雷斯、迭戈四人的日常行踪和守卫情况,你知道多少?”阿莱桑德罗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既然要抓,就必须将核心成员一网打尽,绝不能给他们互相通风报信的机会。露西亚努力回忆着:“若昂每晚会在宅邸书房处理‘事务’,守卫换班后只剩两人;卡洛斯习惯住在粮库的卧室,身边只有两个护卫;托雷斯最近总待在铁器厂的车间,晚上会在车间旁的休息室过夜;迭戈住在纺织厂附近的民居,晚上很少出门,只有一个仆人跟着……”

  阿莱桑德罗示意护卫将露西亚带下去,关押到司法司的临时牢房,随后立刻让莱奥召集埃利亚斯、费德里科、都城护卫队统领马修,以及东境暗哨负责人,召开紧急抓捕会议。议事厅的门被紧紧关上,壁炉里的炭火被拨得更旺,墙上挂着的东境地图上,四个红色标记格外刺眼——分别是若昂的领主宅邸、卡洛斯粮库、托雷斯铁器厂、迭戈的民居。

  “这次行动四组人马同步行动,全程秘密,不许走漏半点风声,”阿莱桑德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四个标记,“马修带领一组人,伪装成渔民,负责抓捕若昂;埃利亚斯带二组,扮成粮商,去卡洛斯粮库;费德里科带三组,装成铁器采购商,盯托雷斯;东境暗哨负责四组,扮成布料商贩,抓迭戈。行动时间定在今晚亥时三刻,以若昂宅邸的火把信号为令,四组同时动手,抓捕后立刻从四条不同路线撤离,汇合后连夜返回都城。”

  马修立刻提出疑问:“四组同时行动,如何确保信号同步?万一有一组出了差错,会不会影响全局?”埃利亚斯早已想好对策:“我们在东境安排了三名暗哨作为信号传递员,分别在渔村、粮库、铁器厂附近的高地上,只要若昂宅邸的火把亮起,他们就会用哨声传递信号,每组都配有能识别哨声的人,确保不会延误。”

  费德里科补充道:“我已经让护卫队准备了对应身份的伪装衣物和道具,比如粮商的账本、铁器采购商的订单、布料商贩的样品,保证不会引起怀疑。而且每组都带了浸有迷药的布条,优先控制守卫,尽量不发出声响。”东境暗哨负责人也点头:“迭戈的民居周围我们已经摸透了,晚上只有仆人在门口守着,很容易控制。”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从人员分工、伪装细节,到信号传递、应急方案,甚至连撤离路线上的马车停靠点都反复确认。最终确定:每组十人,由一名核心成员带队,傍晚时分分批潜入东境,在目标地点附近的隐蔽处待命。

  次日傍晚,东境的四个角落同时出现了陌生的“商贩”。马修带领的渔民组,推着装满海货的小车,停在若昂宅邸附近的码头旁,看似在整理货物,实则观察着宅邸的动静;埃利亚斯的粮商组,背着鼓鼓的粮袋,在卡洛斯粮库门口和守卫闲聊,打听“粮食价格”;费德里科的铁器采购组,拿着图纸,在托雷斯铁器厂外徘徊,假装等待“负责人洽谈业务”;暗哨的布料商贩组,则在迭戈民居附近的巷子里摆摊,展示着各色布料。

  亥时三刻一到,若昂宅邸的屋顶突然亮起一支火把——是马修身边的护卫发出的信号。紧接着,三声短促的哨声在东境夜空响起,四组人马同时行动。

  马修组的渔民们扔掉海货小车,掏出藏在腰间的短刀,迅速解决了宅邸外的两名守卫,冲入院内。若昂正在书房里翻看贪腐账本,听到动静刚要起身,就被两名护卫按在桌上,嘴里塞住布条,装进麻袋。

  埃利亚斯组的粮商们趁着守卫不注意,从粮库后门潜入,直奔卡洛斯的卧室。卡洛斯正睡得迷糊,护卫们冲进去时,他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迷药布条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费德里科组的铁器采购商们则冲进托雷斯的休息室,此时托雷斯还在和几名工人喝酒,护卫们迅速控制住工人,托雷斯想跳窗逃跑,却被提前守在窗边的护卫抓住,按在地上。

  暗哨组的布料商贩们也顺利进入迭戈的民居,迭戈听到声音想躲进衣柜,却被护卫从衣柜里拖了出来,吓得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四组抓捕行动都在一刻钟内完成,没有发出大的声响。随后,四组人马按照预定路线撤离:若昂组从渔村码头乘船,卡洛斯组从粮库后的小路,托雷斯组从铁器厂旁的树林,迭戈组从民居后的小巷,最终在东境郊外的马车停靠点汇合。

  当四辆马车同时朝着都城方向驶去时,车厢里的若昂、卡洛斯、托雷斯、迭戈都被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经营多年的贪腐网络,会以这样一场悄无声息的同步抓捕彻底崩塌。而他们更不知道,这场抓捕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审讯中,一个与卡塔利娜相关的名字,将让整个东境贪腐案,卷入更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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