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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赃物查获和审讯

埃雷拉的锋刃 圣伯多禄 4271 2026-01-28 22:11

  1709年春中旬的东境,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托雷斯铁器厂的车间里却已亮起微弱的火光。费德里科带领的抓捕组刚将托雷斯押上马车,就立刻对铁器厂展开全面搜查——车间角落的铁皮柜里,一叠泛黄的纸张被紧紧锁在最底层,护卫用撬棍撬开柜门,抽出纸张的瞬间,费德里科的目光就被“冷拉工序操作记录”几个字吸引。

  记录册上详细标注着每批次铁器的加工工艺:“采用低温锻打后手工拉制,成品尺寸适配民用车轮,无王室工坊火漆印记”,旁边用红笔写着“民用轮毂专用”,却没有任何王室工坊的备案编号。“这是私造民用铁器的铁证,”费德里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附带着一张东境贸易行的转账记录,每月初五都会有 90枚金币转入托雷斯的账户,转账备注写着“物资采购款”,“所谓的采购款,其实是分赃吧。”

  随后,抓捕组又赶往托雷斯的住所——一栋位于铁器厂附近的二层石屋。卧室的衣柜里,除了日常衣物,还藏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后,一套镀金餐具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餐具底部刻着“远洋自由市场赠”的字样。“远洋自由市场的东西,寻常商人根本买不到,”费德里科拿起一把镀金餐刀,“这肯定是用贪腐的钱换来的。”

  当天上午,托雷斯被带到东境临时审讯室。起初他还试图狡辩,说冷拉工序记录是“为了测试民用铁器性能”,转账记录是“正常的贸易往来”,直到费德里科将镀金餐具和转账记录摆在他面前,他的脸色才渐渐发白。“我说……我说,”托雷斯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绝望,“我和迭戈、卡洛斯早就约定好了,各自利用工坊和粮库的便利,把民用物资超产或者掺假,然后通过若昂的渠道走私出去,经东境贸易行集中变现。分赃比例是我三成,迭戈两成五,卡洛斯三成,若昂一成五,每月初五按时分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冷拉工序是专门为私造民用轮毂设计的,没有备案,就是怕被都城发现。每月 90枚金币,就是我该得的分赃。那套镀金餐具,是远洋自由市场的人送的,说我长期给他们提供铁器,算是‘感谢礼’。”

  几乎同时,埃利亚斯带领的抓捕组正在迭戈纺织厂展开搜查。纺织厂的仓库里,除了堆放整齐的棉布,还有一个上锁的木柜,里面放着一本“扩幅设备参数记录”。记录上显示,原本按王室定额织制的民用棉布,被私自调整织机间距,成品宽度比标准多出两指,旁边标注着“每月超产 200匹,无王室标识”。“超产的棉布没有标识,就是为了偷偷卖出去,”埃利亚斯翻到记录册的最后,发现了一份迭戈与若昂签订的走私协议,协议上写着“迭戈每月提供 200匹无标识民用棉布,若昂负责运往远洋自由市场,每匹棉布抽成 5枚金币”。

  随后,抓捕组来到迭戈的住所。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象牙书桌,桌面光滑如玉,桌腿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这张象牙书桌,市价至少 200枚金币,”埃利亚斯身边的暗哨低声说道,“迭戈一个纺织厂主,就算正常经营,也不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在审讯室里,迭戈看到扩幅设备记录和走私协议后,没有过多抵抗,就坦白了罪行:“我知道民用棉布的产量有定额,可若昂找到我,说只要超产无标识的棉布,他就能帮我卖去远洋自由市场,利润很高。我一时贪念,就答应了。每月超产 200匹,卖出去能赚 70枚金币,其中 20%要给露西亚——若昂说,露西亚在都城能帮我们通风报信,必须给她好处,不然我们的事早就被发现了。”他指了指象牙书桌,“这张桌子,就是用卖棉布的钱买的,我以为能瞒一辈子,没想到还是栽了。”

  另一边,卡洛斯粮库的搜查也有了重大发现。粮库的记账室里,一本“混装记录”被藏在账本堆的最底下,记录上详细写着每次“民用新粮”的入库情况:“三月初五,入库新粮掺半陈粮;三月十五,入库新粮混三成陈粮”,甚至还有“多报六十余石民用新粮,倒卖后获利 120枚金币”的记录。“用陈粮冒充新粮,还多报产量倒卖,胆子也太大了,”负责搜查的护卫忍不住说道。

  卡洛斯的庄园更是奢华,客厅的壁炉旁摆放着一对白银烛台,烛台底座雕刻着葡萄藤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对白银烛台,是卡洛斯去年从远洋商人手里买的,花了 80枚金币,”东境的线人向埃利亚斯汇报,“当时大家还纳闷,他一个粮库主,怎么突然这么有钱。”

  审讯时,卡洛斯看着混装记录和白银烛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若昂说,用陈粮顶替民用新粮,既能节省成本,又能套取差价,我就照做了。这几年下来,一共套取了 600枚金币,其中 200枚给了露西亚——每次都城要核查粮库,露西亚都会提前告诉我,让我有时间准备假账本。那对白银烛台,是我用套取的差价买的,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若昂,而此时,马修带领的抓捕组正在东境渔村展开行动。渔村的码头旁,一艘艘渔船整齐地停靠在岸边,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马修根据露西亚的供述,在码头西侧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私人码头,码头下停着三艘大船,船上装满了无标识的民用物资:500个民用轮毂、200匹扩幅棉布、1000石掺了陈粮的民用平价粮。“这些都是要走私出去的,”马修下令将船上的物资全部扣押,同时带领护卫冲进若昂的领主宅邸。

  宅邸的书房里,若昂正试图烧毁一本账本,护卫们冲进去时,账本已经烧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仍能看清关键信息:“三月,托雷斯铁器 500件,迭戈棉布 200匹,卡洛斯粮 1000石,交安东尼奥船队,运往远洋”“分赃:托雷斯 90,迭戈 70,卡洛斯 80,自留 45”。“安东尼奥船队?”马修拿起烧焦的账本,眉头紧锁——东境的远洋船队本就不多,这个“安东尼奥”此前从未听说过,只当是某个新兴的商人,并未多想,只吩咐手下“查清楚这支船队的去向,绝不能让走私物资流出东境”。

  若昂被带到审讯室后,看到私人码头的物资和烧焦的账本,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我也是三年前偶然遇到安东尼奥的,”若昂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说自己常年跑远洋贸易,有一支船队,能把物资运到海外市场。我看他船队规模不小,又愿意承接‘特殊货物’,就和他约定,让他帮忙运走私物资,每次给船队三成利润。我只知道他叫安东尼奥,是个远洋商人,别的一概不清楚。”

  为了验证若昂的说法,马修立刻让人调取东境港口的船只登记记录,却只找到“安东尼奥船队”的模糊备案,没有负责人的详细背景信息。随后,马修将“查获走私物资、抓获若昂等人,以及涉案的安东尼奥船队情况”一并整理成汇报,通过加急渠道送往都城。

  远在都城的阿莱桑德罗接到汇报后,第一时间回到摄政府与卡塔利娜相见。当他念到“涉案船队负责人名为安东尼奥,常年从事远洋走私”时,卡塔利娜手中的政务卷轴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安东尼奥……”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十多年前,她离家私奔的弟弟,名字也叫安东尼奥,可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世界上同名的人那么多,她不敢确定这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安东尼奥的船队,还有其他特征吗?”卡塔利娜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看向丈夫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阿莱桑德罗回忆着汇报内容:“据东境暗哨观察,船队的旗舰船帆上,绣着一朵银色鸢尾花——这是汇报里提到的唯一特殊标识。”

  “银色鸢尾花……”卡塔利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家族的旧徽记!当年弟弟离家时,身上就带着一枚刻有银色鸢尾花的吊坠。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却依旧不敢完全确定——三十年过去,人会变,或许只是巧合?她深吸一口气,对丈夫说:“此事事关重大,你立刻加派人手,秘密追查安东尼奥船队的航线和落脚点,务必查清这个安东尼奥的真实身份。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阿莱桑德罗看着妻子异样的神情,虽心中疑惑,却也知晓她定有隐情,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应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待阿莱桑德罗离开后,卡塔利娜独自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海面,心中满是忐忑。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刻有银色鸢尾花的吊坠——这是弟弟留下的唯一遗物。她摩挲着吊坠,心中反复自问:那个走私船队的负责人,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吗?如果是,他怎么会走上走私的道路?如果不是,那船帆上的银色鸢尾花,又该如何解释?

  至此,东境贪腐案的核心成员虽已落网,但背后的安东尼奥船队仍像一团迷雾。若昂、托雷斯等人只知其是远洋商人,马修、阿莱桑德罗也未察觉其特殊身份,唯有摄政卡塔利娜,因家族旧徽记和同名的巧合,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却迟迟不敢确认这个残酷的可能。那些查获的赃物——镀金餐具、象牙书桌、白银烛台,还有账本上的分赃记录,虽已证实贪腐集团的罪行,却还未揭开走私链路最深处的秘密。

  “无论这个安东尼奥是谁,都必须将他抓捕归案,还东境百姓一个公道。”卡塔利娜握紧手中的吊坠,眼神渐渐坚定——即便真的是弟弟,她身为摄政,也不能徇私枉法;而作为姐姐,她更要让迷途的亲人明白,罪行终究难逃制裁。只是这份未卜的答案,让她心中的煎熬,愈发沉重。

  与此同时,东境的海面上,一支挂着银色鸢尾花船帆的船队,正朝着远洋方向缓缓驶去。船头立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正是安东尼奥。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望着逐渐远去的东境海岸线,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反而满是复杂的挣扎——自从几年前听闻姐姐卡塔利娜成为摄政,他就无数次想过回国,可每当想起当年不告而别、带走家族财物的往事,又怕姐姐仍心存记恨,再加上多年经营的船队与贸易产业难以舍弃,便一次次打消了念头。

  直到这次,若昂等人被抓、走私暴露的消息传来,他站在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袋里那枚同样刻着银色鸢尾花的吊坠——这是他与姐姐唯一的联结。“走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低声自语,眼神渐渐清明,“与其在海外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回去面对。”他转头对身边的副手说:“传令下去,船队暂时停靠前方荒岛,清点所有走私物资和交易账本,妥善保管。等风声稍缓,我们……回国。”

  副手虽满脸疑惑,却还是恭敬应下。安东尼奥重新望向都城的方向,嘴角不再是之前的冷笑,而是带着一丝期盼——或许,上交船队、坦白一切,能换来姐姐的原谅;或许,他还有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这场由贪腐引发的风波,不仅揭开了走私的秘密,也让迷途的他,终于坚定了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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