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林循这番话说得有道理。
三人也是互相对视一眼后。
重新将视线注意到了林循身上。
林循并没立刻开始解释自己的推理。
而是转向一旁的梁娟语气诚恳道:“首先在说这件事之前,我需要向梁阿姨道个歉。”
“其实这件事里如果非要说您是凶手。”
“那也确实存在很多解释不清的地方。”
“比如你们如果真是一起干到深夜才一起回去休息。”
“那季清清根本不用掀开被子呈半开状。”
鲁姓女士也是反应过来。
拍着手回道:“啊!还真是。”
“季妹子如果真邀请你去喝茶。”
“肯定是没必要把被子提前掀开的。”
梁娟双手一环至胸前。
言语依旧冷淡:“哼,所以我早就说了自己不是凶手。”
“不过这件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东家这边给我作了证,而我也不会被当做凶手。”
话落,她的双眸也顿时冷了下来。
几乎是咬着牙对林循道:“但是,这件事并不能就这么结束。”
“季妹子是被我当做亲女儿对待的存在。”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杀她的凶手。”
“即便让我死我都无怨无悔!”
听了她这番话。
林循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下。
对方没有怪他,甚至表示在这件事上可以全面配合自己。
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
“好,那我现在就逐一开始说明我所推理的事件经过。”
在季清清这件事上。
现在有三个疑点没有搞清。
犯罪嫌疑人,季清清的被害动机以及她是怎么被杀的。
“我现在按时间顺序来给你们梳理一下。”
“首先是昨晚,季清清从我房间出来以后。”
“她是不是被立刻叫去仓库那边工作的,这一点需要你们给我一个答案。”
三人闻言皆是沉默着回忆起来。
随即梁娟率先开口道:“我觉得应该不是。”
“因为说去仓库工作的事是她告诉我的。”
“而通知她的则是......”
“是我。”老婆婆微眯着眼回道。
同时凭着记忆解释:“那会儿差不多十点,我临时想起了这件事。”
“所以才让她去收拾了仓库。”
梁娟接话道:“然后季妹子叫上了我。”
“之后就我们俩在仓库里弄到了很晚。”
“但是,您起码也是在最多十二点就离开了仓库对吧?”
梁娟坚定地点头表示了认同。
“也就是说,最起码到季姑娘回到房间里睡觉前。”
“她都是一个人在仓库里收拾东西。”
“怎么样,这一点你们认同吧?”
三人皆是听着林循的话做着分析。
对于他这番结论自然是没有异议。
“好,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基于目前得到的线索进行的推论。”
“首先,不知是几点的时候,季姑娘收拾好了仓库回到了房间里。”
“然后大概率是收拾了一下就躺了下来准备睡觉。”
“但在这时,也可能是时间往后稍微推一点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她没有想到的事。”
林循没有说下去。
而是看着三人的面庞询问:“你们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老婆婆虽说年纪最大。
但脑子里是一直将林循所说的情报记了下来的。
稍加点醒。
她就立刻明白了林循的意思。
“你是说半夜有人敲了我孙女的房门。”
“然后我孙女在得知了对方身份后起床给那个人开了门。”
“甚至两人还在房里喝了一杯茶?”
林循打了个响指,思绪也变得明朗几分。
“没错,而且基于我的猜测。”
“这个人大概率和您孙女认识。”
“并且您孙女还比较信任她。”
“所以她才能在半夜来找她,以及被您孙女邀请进入了房间里。”
梁娟也在这时反应过来。
脸色也是逐渐变得难看。
“按你的意思,这个半夜来找季妹子喝茶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对,这个方向应该是错不了的。”
做出肯定后,林循又沉着脸解释。
“证据就是对方很聪明地没在房间里动手。”
“而是跟着您孙女出了民宿之后。”
“在村外动的手。”
“但是我不明白,那个凶手为什么要把季姑娘的尸体留在那个水车房那边。”
“还有那个凶手的杀人手法是什么。”
老婆婆皱起眉头思索一阵。
又对着林循问道:“你之前说,你有检查过我孙女的尸体。”
“难道她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吗?”
林循抿着嘴,心情格外沉重。
“很遗憾,确实是这样的。”
“但能保证的是,季姑娘是在我到达水车房前不久才遇害的。”
“这个时间大概是在四点四十分到五点左右。”
“而我从这边一路走过去,半路上却并未遇到任何人。”
鲁姓女人顿时拍着脑袋反应过来。
“这么说,那个凶手有可能当时还留在原地!”
一番话,像是电流一般瞬间钻进林循大脑。
随后沿着这句话的关键词。
林循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个凶手在杀害季清清之后就朝着前方的路逃走了。
根本逻辑就在于自己所走的那条路上并未遇到任何人。
但这也并不能说明,那个凶手其实就这么走了。
有没有可能那人压根就没走。
当时就一直藏在自己身边注视着自己?
不,还是不对。
虽说当时雾气蛮大。
但要想借此隐匿身形依旧有被发现的风险。
那个人既然没有选择在季清清的房间里杀人。
说明此人不算太笨,并且还很冷静。
但却在杀害季清清的尸体后将其抛尸在水车房后面。
这又是为什么呢?
如果目的不是为了让自己发现后明白这是个警告。
那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
林循舔了舔嘴唇,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想出这样的结果。
但.....仔细一想,却并非毫无逻辑性。
不管如何,这也是个接下来可以调查的方向。
只要存在可能性,就有必要确认真伪!
“确实......按鲁阿姨所说,凶手确实可能还留在原地。”
“所以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个水车房......是任何人都有办法进去的吗?”
林循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着实让三人没有搞清状况。
不过好在老婆婆的头脑始终清醒。
思索一阵后就回答了林循的问题。
“水车房的主人,是一个早就没了老伴的孤寡老人。”
“老人去世后,那间屋子也就成了空房。”
“这么说,那间屋子是任何人都能进出的对吧?”
“嗯,应该是吧……”
“即使门上有锁,这么多年过去,想来也能轻松破坏。”
嘶!
林循倒吸一口凉气。
和老婆婆确认后他终于是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在自己发现季清清的尸体时。
那凶手,很可能就躲在水车房里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