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狼藉,碎裂的茶杯散落一地。
展大旗搀扶着雷行云慢慢坐到椅子上,这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新的经脉路线?”
“呼!!”雷行云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奇怪,内力在中枢和命门两穴来回走了三次,这才继续向上。”
展大旗闻言一愣:“这怎么可能,内力还能来回跳着走?”
雷行云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再用真气探一次,这次跟着我内力走。”
“好,我试试。”
展大旗将指尖搭上他的手腕,送出一缕真气,缓缓探入经脉。
起初一切如常,内力沿经脉平稳运行。
可一到中枢与命门两穴之间,那缕内力竟真的折返三次。
每次循环都让内力壮大一分,随后才沿着脊柱继续向上,至头顶百会穴才逐渐平静。
展大旗收回手,眼中满是诧异:“内力都是单向循环,你这怎会在两穴间往返三次?”
“反正也想不明白,我来试试。”雷行云缓缓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大旗,你退后几步。”
展大旗依言后退,有些担忧的叮嘱道:“刚恢复,你小心些。”
雷行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抬起右掌。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发力,而是当内力行至中枢与命门之间时,一拳挥去。
“看好了!”
这一次,拳风不再是简单的凌厉,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劲道。
“轰!”干脆利落的响声过后,墙壁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但灰尘却没有四溅,而是被内力继续带着飞向远处。
展大旗目瞪口呆的看着大洞,又向着屋子四处看了看,吃惊的问道:“这么大个洞,屋子内怎么没有灰?”
雷行云也愣住了,摊开自己的拳头,掌心隐隐有寒气升腾,但身体却没有丝毫冰冷之感。
“内力好像有玉麒麟渡过来的那股寒气在...”
展大旗凑近那个破洞,伸手在边缘摸了摸,青眼堵在上边向外看去。
“灰尘吹远了,怪不得没在屋子里散开。”
雷行云也走到墙边,看着自己一拳打出的破洞。
边缘处异常整齐,仿佛被利刃切割过,更奇异的是,破洞周围的墙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正散发着缕缕寒气。
“大旗,你让开些,我再试试。”
展大旗急忙后退,揉了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墙壁。
雷行云感受着经脉中内力的走向,这次却并没有等到循环三次才出手,而是在内力刚刚到达命门穴时直接出拳。
“喝!!”
“轰!!!”再一次闷声响起,墙壁依旧被砸了个大洞,但这次烟尘却是没有飘向远处,反而尽数卷回房间。
“咳咳...怎么回事!”展大旗被呛的连声咳嗽,急忙推开房门跑了出来。
雷行云也在房间内跑了出来,使劲拍打着头上的灰尘,“咳咳...好像是要循环三次内力才发生变化。”
二人刚刚说起内力的变化,房屋却发出一阵“咔嚓、咔嚓”断裂声音。
紧接着,房顶“轰!”的一声落下,整个房屋塌了下来。
展大旗一声惊呼,直接跑到了满是碎石的床塌上,撅着屁股翻找起来:“糟了,钱还在被子里。”
“怎么了?”雷行云虽是不解,但还是急忙上前,帮着扒拉开碎石。
这时,管家刘福第一个闻声冲到后院,急忙问道:“二位将军...这...这是怎么了?”
展大旗从碎石堆里抬起头,脸上沾满灰尘,手里紧紧攥着个钱袋:“还好还好,钱没丢!”
雷行云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刘管家,麻烦找人修缮一下。这...是我们练功不慎打塌的。”
刘福苦着脸应下,急忙呼唤着一众仆人上前清理碎石。
顾行之也自厅堂中慢慢走来,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之色,反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功夫不错嘛,房子都搞塌了。”
雷行云见了,急忙上前:“顾先生,是我刚刚练了练功,不小心弄塌的。”
展大旗小心翼翼地将钱袋收进怀里,这才走到顾行之面前,带着几分得意说道:“顾先生,行云如今内力大进,可少不了我一份功劳!”
说完,他像个讨赏的孩子般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顾行之。
顾行之上前,用袖子轻轻拂去展大旗头顶的灰尘,好笑的说道:“哪次你们出事都少不了另一个,不过这次行云内力大涨,应当算你一功。”
展大旗甩了甩头上的灰尘,兴奋的说道:“那是,玉麒麟是我挑的,药也是我给的,顾先生这次怎么奖励我。嘿嘿...”
雷行云拱手道:“先生明鉴,确是玉麒麟之效。只是这内力运行诡奇,连我自己也未能参透。”
他摊开手掌,稍稍运起内力,掌心便泛出淡淡的寒气。
展大旗迫不及待地插话:“顾先生您不知道,行云的内力能在中枢和命门之间来回跳三次!最后打出去的掌风还能带着寒气,把墙都冻住了!”
顾行之俯身拈起一片墙砖碎屑,指尖触及那层白霜时微微一顿:“玉麒麟性寒,但能化入内力而不伤己身,确是闻所未闻。”
他转头看向雷行云:“你运功时,可觉脏腑有凝滞之感?”
雷行云凝神细查片刻,摇头道:“非但不冷,反觉丹田温热如抱暖玉。”
顾行之略一沉吟,开口说道:“明日你们去太医院找刘太医仔细问问。经脉之事,他应能解释清楚。内力出现异常,终究不可大意。”
雷行云急忙点头道:“是,先生。”
顾行之又看向一旁的展大旗,故作沉思:“嗯...这次确应当给你一些奖励。”
展大旗闻言急忙摊开双手,递到他的面前,呲牙笑道:“先生啊,银票、美玉、珍玩,您看着给,我都行。”
顾行之“啪”的一声轻轻拍了下展大旗的手掌,笑着回道:“行了,天香楼那里我帮你谈了一笔生意,就当做奖励了,一会儿你和行云去一趟吧。”
展大旗一听“天香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天香楼,生意有多大?”
顾行之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好了,快去洗一洗,去晚了小心掌柜的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