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县的乡间小路上，王大爷的三轮车成了移动的“宣传站”。自从秋季防疫预约启动后，他每天骑着车，驮着半筐红薯或者自家种的蔬菜，从王营村到李家村，从东头到西头，逢人就夸林砚的好。
“老张，你家那两百只鸡该打疫苗了吧？赶紧去青禾兽医站预约，小林医生上门服务，保过检查，还送免费体检！”王大爷拉住村口抽烟的老张，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我家三十多只鸡，人家做得又快又好，收费还便宜，比你自己跑去县里省事儿多了！”
老张将信将疑：“真有这么好？我之前找老兽医打疫苗，一只收三块，还得自己把鸡抱过去。”
“那可不！”王大爷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防疫证明，“你看，这是小林医生给开的，有公章有签名，畜牧局认的！检查过了还奖五百块，里外里省不少钱！”他指着证明上的防疫记录，“人家是大学生，科班出身，比老兽医专业多了，打疫苗前还给鸡做体检，有问题早发现早治疗。”
老张看着证明上清晰的字迹，终于动了心：“行，我下午就去预约。”
王大爷得意地笑了，蹬着三轮车继续往前走。遇到赶牛车的李婶，他又喊：“李婶，你家的鸭子该防疫了！小林医生那儿不仅打疫苗，还教你怎么科学喂养，我家鸡现在下蛋都多了！”
李婶赶着牛，慢悠悠地应：“我听说了，好几家都去预约了，说林医生实在。我这就回去把鸭子攒起来，明天让他来打。”
王大爷的宣传比任何广告都管用。他在村里威望高，一辈子没说过瞎话，他的话在农户们心里分量十足。短短三天，预约防疫的电话就从每天五六个涨到了二十多个，苏晚不得不新办了一张手机卡，专门负责接听预约电话。
林砚每天带着小吴跑村，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点才回，午饭就在农户家蹭碗玉米粥，就着咸菜对付一口。小吴跟着他，进步飞快，不仅能熟练完成疫苗接种，还能简单判断鸡鸭的常见病。
“林医生，你看这只鸡是不是有点发烧？”在赵家堡村服务时，小吴拦住正要接种疫苗的鸡，指着鸡的鸡冠说，“颜色有点发白，呼吸也有点快。”
林砚接过鸡，用体温计测量后，果然体温达到了 40.3℃。他仔细检查后说：“是轻微感冒，先别打疫苗，我给你开点药，等病好了再补打。”他转头对小吴说，“不错，学会观察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先排查健康问题，不能盲目接种。”
小吴脸上露出腼腆的笑：“都是你教得好，你说过，接种疫苗前必须确保动物健康，不然容易引发不良反应。”
农户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感动地说：“你们真是负责，换了别的医生，可能直接就打了。”
林砚笑了笑：“这是应该的，我们不能只图省事，得对你们的鸡鸭负责。”
忙碌中，也有让人暖心的时刻。在李家村，一个独居的老奶奶抱着十几只鸡来接种疫苗，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钱，一张张数着。“林医生，我就这么多钱，够吗？”
林砚看着老奶奶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手，心里一酸：“够了，您这几只鸡，给成本价就行。”他接过钱，数了一半又退回去：“多了，这些就够了。”
老奶奶不肯收：“该多少是多少，你跑这么远，不能让你吃亏。”
“不收多的，”林砚把钱塞回老奶奶手里，“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免费上门看。”
小吴在旁边帮着接种疫苗，小声对林砚说：“林医生，你这样又少赚了。”
林砚摇摇头：“农户们赚钱不容易，能帮就帮点。我们开兽医站，不光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大家解决问题。”
晚上回到兽医站，苏晚已经做好了晚饭。看着两人满身的鸡毛和泥土，她心疼地说：“今天跑了三个村，累坏了吧？预约表已经排到十一月底了，后面可以适当减少点工作量，别把身体累垮了。”
林砚洗着手，笑着说：“没事，趁现在天气好，多跑点村，帮农户们把防疫做好。对了，今天遇到个养殖户，问能不能给猪做防疫，我答应了，明天把猪疫苗带上。”
苏晚点点头，把账本递给他：“今天收入八百六十块，成本三百二十块，净利润五百四十块。加上之前的，这个月已经赚了三千多了，够还苏叔叔一部分钱了。”
“太好了！”林砚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明天我让小吴负责王营村的防疫，我去跑赵家堡村，这样能多服务几户。”
正说着，王大爷提着一筐鸡蛋走进来：“小林医生，晚丫头，给你们送鸡蛋来了！我家鸡下蛋多，给你们补补身子。”他把鸡蛋放在桌上，“今天又帮你拉了五户预约，都是相信我的老邻居。”
林砚连忙推辞：“大爷，您太客气了，我们不能收您的东西。”
“怎么不能收？”王大爷瞪眼，“你们为了我们跑前跑后，吃不好睡不好，这鸡蛋是我的心意。”他转身就走，“我还得去邻村宣传，争取让更多人受益！”
看着王大爷匆匆离去的背影，林砚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王大爷的每一次宣传，都是把自己的信誉押了上去。这份信任，比任何金钱都珍贵。
苏晚拿起一个鸡蛋，笑着说：“王大爷真是咱们的福星。现在不光周边村子，连邻县都有人打电话咨询防疫服务了。”
林砚点点头：“等忙过秋季防疫，咱们可以把服务范围扩大到邻县，再招聘两个助理，把兽医站做得更大。”他看着苏晚，“这离不开你的支持，没有你在站上守着，我也跑不这么安心。”
苏晚脸颊微红，低下头收拾鸡蛋：“我们是合伙人，本来就该互相支持。”
夜色渐浓，兽医站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林砚坐在桌前，整理着当天的诊疗记录，小吴在旁边学习配药，苏晚在统计预约信息。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几只健康的鸡鸭在悠闲地啄食，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王大爷还在乡间小路上奔波，三轮车的车灯像一颗移动的星星，照亮了农户们的希望之路。而青禾兽医站的名声，也随着他的脚步，传遍了青禾县的每个角落，成了农户们心中最靠谱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