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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猫

  这次并非罐子,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陶花盆。盆中装着半满的黑色泥土,上面孤零零地种着一株两寸高的奇异植物。

  植株无叶,顶端却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蓝色小花,花瓣拢合一共六瓣,此刻正蔫头耷脑,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这东西,连钱烈似乎也未曾见过,陈闲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讶色。

  只见孟老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他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内里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滴了两滴在那蓝色小花的瓣尖之上。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萎靡的小花,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活”了过来!六片蓝色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层层绽放露出紧紧包裹在花心深处的东西。

  但里面没有花蕊。

  花瓣中心,赫然是一个幽邃且不断缓慢蠕动的孔洞!洞口边缘布满如同口腔内壁般的褶皱,一张一翕,竟像是在吞咽呼吸!

  陈闲只看了一眼,便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下意识地止住了想要靠近的脚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孟老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身上那些瓶瓶罐罐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从一个竹筒里倒出几条不断扭动的黑色多足怪虫,用镊子夹起,投入那花朵中心的孔洞。接着又从一个油纸包里,捏出几块颜色暗沉,满是疙瘩的干瘪肉块,也一同喂了进去。可这还不够,他又继续从一个骨盒中取出了几截细小的惨白碎片,同样塞入那不断吞咽的洞口......

  就这样连续塞了不下十种材料,孟老最后从一个贴满符纸的银盒中,极其小心地夹出了三根殷红如血的毛发,郑重其事地送入了洞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停下手,静静观察。

  那吞吃了诸多诡异之物的蓝色小花,六片花瓣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簌簌”声。花瓣的边缘开始泛起一丝枯黄,然后这枯黄色又迅速向下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整朵娇艳的蓝色小花便彻底凋零,连带着下方的植株茎叶,也一同化作灰黑色的粉末,撒在花盆的黑土之上。

  见着花被喂死了,陈闲与钱烈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悉悉索索”

  轻微的声音从土里响起,仿佛有什么小东西在泥土中掘进。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法,盆中央的黑色泥土表面就拱起一个小包。随即一个湿漉漉的粉嫩鼻子,从土里探了出来!

  那鼻子在空中轻嗅了两下,似是确认了外界安全。接着泥土翻动,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顶开土层,整个钻出。

  竟是一只通体玄黑,眼瞳金黄的小猫!

  玄猫钻出后,颇为灵性地绕着花盆滚了两圈,抖落身上的泥土。然后走到陈闲面前“喵,喵”叫了两声。

  还未等陈闲反应,它又转身轻盈一跃,精准地跳入了孟老摊开的掌心。

  孟老慈爱地摸了摸玄猫光滑的背毛,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惊讶,只把“水尸诡浊”那黄色液体沾了点喂到它嘴里。

  玄猫也不嫌弃,伸舌头舔了舔,接着尾巴摆动,指向了门口。

  孟老略了略嘴,示意钱烈带路。

  还沉浸在“土里生猫”惊奇中的钱烈如梦初醒,连忙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随后引着两人,顺着玄猫尾巴指示的方向,朝库房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通道两侧的囚室栅栏就愈发粗壮,上面镌刻的符文也更为密集复杂,隐隐有微光流转。

  最终,三人在通道尽头一扇格外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这门与入口那扇又不相同,通体呈暗沉的青黑色,表面布满仿佛天然形成的云雷纹路,光看着就有一股沉浑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钱烈此刻的神色,比打开第一扇门时要凝重许多。他先是凑近门上一个小小的窥孔,朝内仔细观望了片刻,然后又伸手,以特定的节奏在门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门内毫无反应,一片死寂。

  钱烈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宛如青铜短匕的钥匙,插入门侧一个不起眼的锁孔,缓缓转动。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解脱声响起,厚重的青黑色金属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股腥腐味道弥漫而出。

  钱烈率先侧身进入,孟老抱着玄猫紧随,陈闲最后跟上。

  囚室内的空间比外面那些要大上近一倍,四壁,天花板连同地面,全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而中央躺着的,正是昨夜那凶威滔天的双首水尸!

  不过此刻,它早已没了昨日的半分威风。身躯干瘪乌黑,被两条儿臂粗细的银色锁链死死捆在了地上。只是那两颗头颅并未消失,一颗依旧在脖颈位置,另一颗却诡异地“长”在了胸口处,皆双目紧闭。

  “这便是昨夜最凶的那头吧?”孟老打量着尸骸,语气不复之前的轻松。

  “正是。”钱烈肃然点头,“这东西极为难缠,据里正判断,其境界恐怕已至‘游浊’层次的‘朽境’,堪比我等武者明尘境后期。即便是里正亲自动手,也费了一番周折。”

  诡浊的“醒、盛、朽”三境,粗略对应人族武者的“初、中、后”三期。这“朽境游浊”,便意味着它已站在低阶诡浊的顶端,距离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这东西出现不过短短数日,竟已出现了朽境诡浊,不太正常!”孟老的面色也凝重起来,“难怪县里如此重视,急令我等前来。这成长速度着实骇人。虽是‘游浊’,但潜力与研究价值,恐怕非同一般。”

  他看向钱烈的眼神中,已带上了几分急切:“钱哨长,此物可否移至外间稍宽敞处?这囚室虽固若金汤,但过于逼仄,老夫有些手段施展不开。”

  “可以,里正早有吩咐。”钱烈说着,走上前,并未去解那银光锁链,而是双手抓住锁链交织之处,沉腰发力,竟将那连同锁链在内的干尸整个扛上了肩头。

  看他肩头肌肉贲起,显然分量不轻。“不过里正也再三严令,此物身上的‘镇浊符锁’绝不可解开,且只能在库房范围内移动研究。孟老,这一点您务必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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