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谈
高家两人进去后没多久,吴里正便退了出来。
她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李药师面前将他扶起,接着转头对陈闲两人说道:“接下来里面的事情就交给高家的人了,你们把听风马栓到外面,就回去休息吧,我等会找人把它们照料起来。”
见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陈闲松了口气,然后跟着钱烈,一人牵着一匹听风马和里正一起走到了院子外面。
刚把马匹栓到一根木桩上,陈闲就听到关门声,随后两个原本看守院子的水卒也被撤了下去。
看样子是接下来的治疗,不允许其他人靠近了。
两人也不想多待,陈闲直接领着钱烈去了后院,将他送进了对面的屋子后,陈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在药房,基本把残余的药力全消耗完了。陈闲掰下一小截化蟲根吞入腹中,其药力温和,可以连续服用。
就这样,陈闲从白天一直练到了黑夜降临。中间除了水卒过来送饭的时候起了身外,其余时刻全部都在炼化充沛的药力。
当然,效果也非常明显。
陈闲内心隐隐有了一种感觉,只要再吃下两到三截差不多分量的化蟲根,差不多就能突破至明尘境中期。
“咕咕咕”肚子传来一阵叫唤,看看时间,应该快要到餐点了。
陈闲站起身,想出去看看有没有送饭,顺便瞧瞧钱烈醒过来没。钱烈一趟床上就直接睡了,估计午饭都没吃。
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应该是还没醒来。
陈闲不再打扰,独自除了后院去寻找吃食,想着顺便带一点回来,以免钱烈睡醒后没东西吃。
就在陈闲寻找吃食的时候,平湖村药房中,高呈终于是醒转过来。
他此刻面色呈诡异的潮红,胸口的凹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坨黑色的肉瘤,正在像心脏一样不停鼓动。只是他的左臂还是断着,看上去和今早没什么两样。
“呈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发现高呈睁开眼的高远山将一杯温水递到跟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二叔,您怎么来了,还有这是哪?”,高呈也没想到一睁看,看到之人居然是自己的二叔。
高远山一脸嫌弃的环顾一圈,“这里叫什么平湖村,一个小地方罢了,要不是你受伤过重,不然怎么可能在这破地方躺着”,他心疼的看着高呈的伤口,咬牙道:“你受伤的事情家里已知晓,你大伯那个当家的,一贯只会说风凉话,也不想想你是为了什么才跑到这鬼地方来的。”
怕高呈难过,高远山又立马改口安慰道:“不过你放心,你爷爷听到到这件事后,立马把二叔我派了过来,显然还是疼你的。接下来你好好养伤,你左臂的事情到时候想想办法。至于孟还淳那个叛徒,家里已经上报给了巡镜司,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高呈摇摇头,凝声道:“二叔,这只是小事,关键还是家中‘碧涛寒石’枯竭的事情更为重要。那忘川客的本事我领教了,受伤前更是与那水属怨浊交了几次手。虽然有些门道,但想代替‘碧涛寒石’还是差得太远。我们高家还是得另寻他法。”
见高呈此时还在为高家着想,一想到家里他那大哥的丑恶嘴脸,高远山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那人才是家主。
高远山压下胸口的恶气,宽慰道:“呈儿你安心养伤,这事家中自有定夺。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也有二叔我给你顶着。”
“对了,那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那个叫钱烈的,他也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上水卒的。”,高远山终于想起来问正事。
高呈解释道:“他不知晓实属正常,里面的战斗也不是他一个明尘中期可以插手的,更何况他当时并不在场。”
说到这,高呈顿了下一些,这时候终于想起了高博。
连忙问道:“二叔,高博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
高远山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这个病人不要太过激动,“小博他无大碍,没受什么皮外伤,就是神魂收受到了点震荡。不过由于‘镇邪牌’替他挡了一下,估摸着明早就能醒来。”
听说高博没事,高呈松了口气,然后缓缓讲述起地底发生的事。
自孟老把出口封死后,便加入了战局。高呈也没想到,巡镜司里一个以学识出名的老学究,真实实力竟是定魄中期。在他的压制下,原本他和王烁占据上风的局势,立马直转而下。
之后孟老对上了王烁,而高呈继续和忘川客缠斗。只不过高呈本就是强撸之末,后半程也就是靠着“分水镜”勉强拖着忘川客罢了,这其实还是忘川客怕他鱼死网破,没有真正动杀心的情况下。
而另一边的王烁,则更是惨不忍睹。他那身强悍的身躯,在孟老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面前,几乎没发挥什么作用,喉中藏着的底牌也被死死压制,根本用不出来。
眼见着局势再拖下去两人都得死在这,高呈于是动了手里另一件法器,然后意外的把“不动僧”引入了战场。
他也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全身的灵气灌注到“分水镜”中,强行摆脱了忘川客的纠缠,险而又险的逃脱了战场。至于留下的王烁会如何,那不是他能考虑的问题了,终归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听到高呈说完地底的战况,高远山也是一惊,他也没想到会如此惊险。
不过还好高呈逃了出来,至于王烁。
高远山叹了口气:“这个王烁可惜了,本来看他有几分本事才招揽过来,后面又费了大力气才在巡镜司里挂了个名。还想以后试着看能不能接触下他身后的枯叶门,不过既然是为了呈儿你牺牲,那就是发挥最大的价值了。”
对王烁的价值下了个定论,高远山就再也没关,只是话题一转,疑惑道:“刚才听你说,地底是不是还有个叫陈闲的小子。”
“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活蹦乱跳的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