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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呼唤

  陈闲从苏雨家出来的时候,天已黑透。

  苏雨自从提起女儿的事后,心情就一直很低落。哪怕陈闲答应帮忙一起查,他也只是勉强笑笑,继续摩挲着那身水卒服,自顾自地说着这些年东拼西凑来的线索。

  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案,赤浦里已经发生过数起了,而时间都在“白骨节”期间。

  对于这件事,里正刘仁曾经大张旗鼓查过,可翻来覆去,连个像样的影子都没摸着。日子一久,渔浦就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这种事儿,不是苏雨这样的普通渔民能插上手的,大家除了叹口气,也只能慢慢习惯。

  五年了。苏雨零零碎碎攒了一堆消息,但几乎全是假的。唯一有点眉目的,还是几年前问一个来检修阵法的“巡镜司”老头时听来的。那老头说,赤陵县下头其他村子也出过类似的事,只是日子对不上。

  ......

  借着月光,满腹心事的陈闲回到了江边的老屋。

  他琢磨眼下的处境,果然还是得先提升实力,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先吞一颗“泣血丸”,听钱烈介绍,这药丸对修炼有帮助,只是不可多服。

  陈闲提着新得来的牛尾刀走到屋外,这时候住的偏唯一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练刀不怕扰民。

  面朝黑沉沉的赤水江,陈闲抽出刀,闭眼回想《渔川刀法》里的招式,一式一式慢慢练开。

  凌厉的破风声在江边回荡,却无人可以听见。

  他打定主意,今晚不练满五十遍,不收刀。

  同一时辰,河泊所库房地下。

  这里并不像渔民传的那样,摆满了让人流连忘返的宝贝。

  相反,这里建着一个个狭小又独立的“牢房”,每间“牢房”墙壁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就连房中唯一一扇联通内外的铁门上,里里外外都贴着至少十张符纸。

  不过不同于陈闲手里的那种翠绿色符纸,门上的符纸全部都是血一样的鲜红。

  而像这样的牢房,放眼望去一共有二十二间。不过奇怪的是大部分都空着,只有寥寥三个房间里躺着高矮不一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诡浊”。

  其中最外头那间,地板上躺着一具被银色绳索捆着干尸。它胸口被剖开一半,软趴趴贴在地面,正是昨晚钱烈抓回的“水尸诡浊”。

  不过它的脑袋终于重新长出来了,此刻双目紧闭,只有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如果你有上一点音乐天赋,或许能从这“呼吸”附带着的某种规律中,听出一首怪异的乐曲,又或是某种晦涩难懂的经文。

  “嘎吱——”

  水卒例行巡查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水卒挑着灯笼,缓缓走过那几间有东西的牢房,时不时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瞥一眼。

  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很安静后,他才吹熄灯笼,锁上大门离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就在灯火熄灭的下一秒,那具“沉睡”的“水尸诡浊”,忽然炸成了一滩水渍,溅的到处都是。

  “第十九遍结束”

  陈闲喘着气报数,手里的刀却稳得很。为了把每个动作做准,他每一刀都放得极慢,但落点却分毫不差。

  虽然没有什么木桩之类的参照物,但他心里有股直觉:每一次同样的招式,刀锋都斩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正要起手第二十遍。

  熟悉的呼唤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陈闲......】

  这么深的夜,这荒江野地的,谁会来叫他?

  陈闲收刀入鞘,静立原地,只全力运转功法消化体内残余的“泣血丸”药力。

  随着灵气越聚越浓,耳边的呼唤声戛然而止,身体隐约的麻木感也骤然消失。

  他缓缓睁眼。

  然后看到不远处的江面上,隐约漂着一点惨白,随着江浪不断上下漂浮。

  陈闲心头一紧,此刻赤浦里的大部分水卒都在夜巡,这东西是怎么溜进来的?

  要是让它上了岸……

  他正盘算着怎么应付,江面上那点白色却突然不见了。

  空荡荡的江面,只剩流水声。

  陈闲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里回想起之前与“水尸诡浊”接触的两次经历。

  第一次因为隔着距离,后面又被那“江中沙洲”搅和了一下,没有和“水尸诡浊”正面接触。

  第二次虽然碰上了,但却是李顺先中的招。不过从后来“水尸诡浊”试图抱住自己的举动看,它应该需要肉体接触才能发挥某种作用,否则也不会偷偷摸摸靠近。

  陈闲又想起了昨晚钱烈与之战斗的画面,既然是实实在在能砍着的东西,对已经踏入“明尘境”的他来说,就有一拼之力。

  不能自乱阵脚,得先把它揪出来!

  陈闲一咬牙,吞下今晚第二颗“泣血丸”。

  一股热流冲上脑门,浑身灵气像炸了锅似的乱窜。他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

  找到了。

  在他被灵气强化的感知视野里,一只浮肿惨白的大手清晰可见。

  那手就攀在他脚下的河堤上,正一点点往他的方向摸索。

  陈闲不动声色,往后挪了半步。

  那白手像是嗅到味的野猫,随着陈闲的动作,一起转了个方向。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紧握刀柄,彻底站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那只肿胀的惨白大手似乎终于确认了方向,五指猛地抠进松软的泥土,拖出五道深深的沟。

  它开始用力往上爬。

  随着手掌用力,河堤下面的身体一寸寸暴露出来。

  首先是一摊湿漉漉的黑发,死死贴着泛白的头皮,从河堤边缘冒了上来;紧接着的是一双没有瞳孔,空洞洞的死鱼眼;最后是软塌塌的鼻梁加上一张毫无血色的嘴唇。

  看样貌,约莫是个死了好些天、被江水泡得发胀的青年。

  那张脸看见岸上的陈闲,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个瘆人的笑。空洞的眼睛直勾勾打量了他半晌,确认陈闲“看不见”自己后,才慢慢把整个身子都拖上岸。

  它四肢着地趴在泥滩上,正要撑起身。

  裹挟着汹涌灵气的刀锋,已迎头斩下!

  目标正是那团湿发下的大好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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