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比试
“我?”陈闲听得一愣,心里莫名冒出些熟悉的桥段,只觉得有点无语。
那水卒翻了个白眼,绕过站在前面的陈闲:“你才来几天啊?谁没事找你比试?人家找的是钱哥!”
走在最后的钱烈刚从库房出来,还没听清怎么回事,就被那水卒拉住胳膊往外走:“钱哨长,可算找着您了,快点儿吧,里正他们都在等着呢!”
孟老慢悠悠走到一边,不在意地说:“你们有事就去忙,老夫还得回去整理东西。”显然对这种年轻人比试没什么兴趣。
三人在门口分开。钱烈被水卒拉着去了练武场,陈闲得按吩咐,先把孟老那个沉箱子送回住处。
他心里还惦记着李顺的事,想找机会问问孟老。
“还愣着干啥?”孟老以为他也想去看热闹,打趣道,“赶紧帮我把箱子抬回去,手脚快点,兴许还能赶上个尾巴。”
陈闲没多解释,应了声:“好嘞,您指路。”说完深吸口气,抱起箱子就往孟老指的院子走。
孟老背着手跟在后头,步子不紧不慢,中间时不时提醒一句:“走稳当点,别磕着,里头东西金贵。”
好在陈闲现在也算进了明尘境,气息长了很多不说,力气更是非同以往。虽然箱子不轻,可一路快步走到院子,也只是有点喘,胳膊倒不觉得酸。
按孟老说的,他把箱子小心放在墙边的桌上,又帮忙摆正位置。
刚弄完,他正想开口问李顺的事,就听孟老在身后慢悠悠地说:
“陈闲啊。”
陈闲转过身。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点关于诡浊的门道?”孟老坐在桌边,倒了半杯茶,语气听着随意,眼睛却看了过来。
这是想收我当徒弟?
这话来的突然,陈闲猛的一顿。
要是刚来那几天,遇到这机会他肯定愿意。
但现在......
自己身上既有说不清来历的“系统”,研究这种细致活他也实在不感兴趣。更何况在这危险的世界里,全心提升力量才是正道。
退一步说,真要拜了师,被人盯着不说,整天搞研究好像也弄不到缘法值,对比之下还是自己悄悄发育比较稳妥。
诸多念头闪过,也不过一瞬之间。
陈闲收回脚,转过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孟老看重。小子就是个笨人,怕是学不来这些深奥学问。眼下小子只想好好练功,争取早点把本事提上去。您的好意小子心领了,只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他把话说得客气,理由也说得实在
“哼。”孟老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入老夫门下学点真东西而不得,你这小子倒好,还婉拒上了。”
他放下茶杯,瞥了陈闲一眼,“想去瞧热闹就快去吧。不过陈小子,老夫今日这话放在这儿。你既然真想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将来少不了要懂这些诡浊的事。力气不是白来的,知道怎么回事,才能走得稳,躲得开祸。”
说罢,他摆摆手,一副“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别在这儿碍眼”的模样。
陈闲心里动了动,知道老人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他又行了个礼:“您的话小子记住了。但还有件事想求您……”
孟老饶有兴趣的抬头,问道:“怎么,后悔了?”
陈闲挠挠头,把李顺的事说了出来,问孟老方不方便去看看。
听说是为别人求自己,孟老轻笑一声:“你拒绝了我,倒来求我办事,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药丸扔向陈闲。
“照我刚才的研究,新出现的这种诡浊不算多厉害。你今天帮我忙活了这么久,这‘清心丸’就当报酬吧。记住伴水吞服,再上睡那么一晚,应该就能醒了。”
说完这话,孟老也没心思多聊,挥挥手让陈闲出去。
陈闲接住药丸,又诚恳的道了声谢,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屋里只剩孟老一个人,慢悠悠喝着已经凉了的茶。闭着眼睛,像是在思索研究所得。
陈闲几乎是小跑着往练武场赶,他其实也很想看比试。
人还没到地方,就远远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围起来看热闹的人群。
练武场边上站了不少人,除了水卒,还有些胆大的渔民听到声音,猫在外围伸着脖子远远观看。
他挤进人群,寻了个能看清场内情形的位置。
只见场中两人正斗得激烈,再定眼一看,果然是钱烈与那位城里来的小少爷高博。
钱烈拿着河泊所发的长刀,招式比陈闲沉稳老练得多。虽然没什么花哨动作,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带着股久经阵仗的狠劲。
此间场上,他显然占据了上风,手中刀光挥洒如雨,脚下步伐更是步步紧逼,顷刻间已将高博笼罩在一片凌厉的攻势之下。
而那位高博小少爷,看起来比陈闲还小,面容犹带稚气,眼神却明亮异常。
他用的是一柄精钢长剑,舞动间寒光点点。如之前水卒所言,他应当也是明尘境中期的修为,不过大概是刚突破不久,内息和力量明显比钱烈逊色一筹。
但这高博身法特别灵!
陈闲只觉得他脚下步子轻快得很,忽而像柳絮飘飘,轻轻巧巧躲开刀锋;忽而像猫跳房檐,在刀光缝隙里闪了出去。
一套身法使出来,人影飘忽不定,却总能在钱烈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候挪开位置。虽然被打得有点手忙脚乱,可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候避开硬拼,勉强稳住局势,没一下子败下阵来。
“这身法真不错。”陈闲看得认真,心里暗暗佩服。这显然是很好的轻功,补上了高博在力气和经验上的不足。
场上,钱烈攻了好一阵没拿下,眉头微皱,但不着急。
他经验老到,看出对方靠身法周旋,想耗时间或者找机会反击。钱烈突然刀法一变,不再追求快和刁钻,而是把刀抡开了,一下是一下,带着沉沉的风声,改用力量压制,用气势压迫!
这办法马上见了效果。
高博那灵巧的身法,在钱烈这种像潮水一样连绵,并且范围又大的沉稳刀法下,能闪躲的空间越来越小。
接连几次他不得不举剑硬挡,被震得胳膊逐渐发麻,连连往场边倒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