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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凶案

  城北吉祥坊后巷。

  梆子声在深巷里空洞地回响。

  打更的老刘头缩着脖子提着灯,心里却觉得哪儿不对劲。

  太静了。

  往日里走到这儿,巷尾王家院里那条拴着的恶犬早该扑到篱笆边,扯着链子狂吠不止,凶得能把人魂吓掉半边。

  可今夜,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梆子声。

  他刚想挪步看看,一阵风吹过,带来似有若无的香气。

  不过闻上一口,就莫名让人后颈发凉,心头一阵没着没落的慌。

  老刘头下意识举高灯笼,朝王家院里照了照。

  光影摇曳,篱笆墙上攀着的枯藤影子被拉得老长,随风乱摆,乍一看竟像是无数只鬼手在黑暗中招摇。

  而狗窝黑黢黢的洞口,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发出细微的咀嚼声。

  “唰!”

  他浑身汗毛顿时立了起来,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灯笼跟着晃了起来。

  倏尔,光影乱跳,那院墙、枯藤、狗窝的轮廓仿佛都活了,扭曲成幢幢鬼影,无声地围拢过来。

  老刘头头皮一炸,再不敢多看多想,转身拔腿就跑,一串仓皇凌乱的回音,迅速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吞噬。

  王家院内。

  那条平日凶悍的恶犬,此刻安静得诡异。

  它趴在窝里,硕大的头颅低垂,正用锋利的牙齿,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啃噬着自己一只前爪。

  皮肉翻开,骨茬森白,暗红的血濡湿了身下的干草。

  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满足般的低响,铜铃大的眼珠里却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房内,一男一女相对站立,昏黄的烛光在窗纸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女子如同被抽去骨线的木偶,头颅微垂,看不清表情,但双臂僵直地垂在身侧,连指尖都未曾颤动分毫。

  可她在窗纸上的影子却动了起来。

  那影子极缓、极轻,仿佛正在跳舞,袍袖如烟云飘展,腰肢似弱柳折曲。

  明明姿态优美,却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影子越挑越快,舞姿便越发缭乱迷离,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美。

  倏尔,狂舞的影子突然一静。

  影子上的头颅猛然向一侧肩头折了下去。

  而房内,女子的身体顿时一软,倒在了桌子之上。

  “又坏了。”

  一侧的男子声音响起,温和悦耳,却透着一股冰质的疏离,“该走了。”

  “吱呀。”

  一声清晰的开门声响起,脚步声极轻,很快消失在院外。

  院子里,重归死寂。

  只有狗窝里,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越来越急,令人毛骨悚然。

  翌日,清晨。

  小院之外被戒律堂围了起来。

  赵执事步履沉重,踏入王家小院。

  他目光如电,先扫过狼藉的狗窝。那土狗已将自己半条前腿啃噬殆尽,气息奄奄,眼中混沌与痛苦交织。

  赵执事眉头微蹙,指尖一弹,一缕细若游丝的金芒没入狗头,结束了它的痛苦。

  他转身走入正房。

  一股极淡的异香扑面而来。

  堂屋方桌旁,伏倒着一具女尸,正是王家寡妇。

  她发髻整齐,身姿无恙,面容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安详,嘴角甚至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僵硬的弧度。

  赵执事神色冷峻,伸出右手,五指微张,虚按于空中。

  刹那间,屋内气流以他掌心为中心开始无声旋转,形成一道微型的透明气旋。

  气旋越转越快,将空气中残留的香氛、尘埃,甚至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都强行收束、剥离。

  渐渐地,在他掌心上方三寸之处,指甲尖大小的灰色小球凝聚成形。

  它散发着冰冷、甜腻、又带着一丝癫狂余韵的诡异气息。

  赵执事眼中寒光一闪,低声吐出三个字:

  “果然,白面佛!”

  戒律堂赵执事的小院。

  易笙早早赶到,今日正是每十日呈交简报的日子。他手中拿着整理好的文书,却发现王峰的公事房门扉紧闭,人不在其中。

  “王师兄呢?”易笙向一旁的同僚询问。

  同僚抬头,压低声音道:“一早就跟着赵执事出去了,好像又出命案了,城北吉祥坊那边。可能是白面佛的手笔。”

  白面佛?

  易笙心头有信息流过。

  约莫一年前开始出现,行事诡秘,以幻香杀人,一直没被抓住的凶人。

  看来那边要有的忙。

  今日这简报,一时是交不上去了。

  他从怀中取出油纸包着的几块杏花坊新出的桂花糖糕,分给院中的几名同僚。

  几块甜糕下肚,气氛活络了起来。

  易笙顺势坐下,随意地攀谈起来。

  “易师兄,你可听说巡城司的罗亮,最近立了大功?”

  一名姓李的弟子凑过来,脸上带着羡慕与八卦的神色。

  “哦,什么大功?”

  “血刀刘七!记得吧?勾结妖魔,屠戮村落,赏金三百灵石的那个悍匪。”

  “自然记得。”

  易笙点头,此人和白面佛的通缉榜,都是自己贴上去的。

  “前几日,那罗亮告假回了趟城外的老家,结果你猜怎么着?竟被他撞见了刘七的踪迹。”

  另一人插嘴来言:“那刘七受了极重的伤,罗亮也是胆肥,竟独自摸上去,一番搏杀,真把刘七给宰了。”

  立马有人反驳:“不对。说是罗亮根本没敢近身,远远瞧见,直接甩出了一张压箱底的‘五雷符’,把刘七连同藏身的窝棚一起劈成了焦炭。”

  “不管怎么杀的,首级和信物已经验明正身,功劳是实打实落袋了。”

  李姓弟子咂咂嘴,“这罗亮,原本贡献值差一大截,想参加下次外门考核还得苦熬几年。这下好了,三百灵石兑成贡献值,加上自己积攒的,怕是直接够格,真是时也命也。”

  他半是玩笑半是提醒:“易师兄,你如今也是候补,咱们戒律堂的脸面,可指着你们这些有望晋升的师兄们挣呢!”

  易笙脸上讪笑,应付着说道:“师弟说得是,我定当努力。”

  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三百贡献值啊。

  这个数字在他心头重重一叩。

  罗亮能得此横财,靠的是返乡偶遇的运气,与悍然搏命的胆气。

  机缘巧合,刀头舔血,缺一不可,

  这路数,想学也学不来。

  但自己手中握着一条超乎常理,却独属于他的路。

  垂钓系统!

  系统能钓灵鱼,能钓账本,那么,它能否从这茫茫人海、重重迷雾之中,钓出那些藏身阴影里的通缉要犯?

  自然不是钓人本身,而是钓其踪迹,钓其藏身之处,钓其不为人知的破绽呢?

  念及此处,他的思绪骤然收束,一个鲜明而滚烫的目标,在他脑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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