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垂钓开始证道长生

第54章 通风报信

  静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易笙站在戒律堂偏殿外的青石台阶上,夜风掠过,脖颈处的凉意让他猛地意识到内衣已被冷汗浸透,正紧紧黏在皮肤上。

  这就……结束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

  林轩没有继续逼问龙宫的信息,也没有追问司空摘月的行踪,更没提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只淡淡一句:“回去吧。”

  无责罚,无承诺,只是警告自己不要吃里扒外。

  “这是在等我自己选?”

  易笙心头苦笑,“选对了生,选错了,死?”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静室。

  “罢了,先回去。”

  戒律堂静室内,林轩掏出破妄镜,镜面映出易笙远去的背影。

  房门再启,薛松与赵君回返。脸上惊疑未定。

  “林长老,”

  薛松拱手,语气谨慎,“方才那是……?”

  一个洗髓境的外门候补,竟有对抗元婴境长老洞玄真瞳的本领和手段,实在匪夷所思。

  赵君亦屏息等待。

  林轩背对二人,目光仍落在破妄镜上,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此子身上,或许系着我灵华宗一桩天大的机缘。”

  薛松与赵君对视,心头俱震。天大的机缘?

  “此事,止于你二人。”

  林轩转身,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关涛长老处,亦无需多言。对外,一切如常,洗髓境筛查照旧,声势不妨再大些。”

  “和司空摘月无关?”

  赵君按捺不住。

  “无关司空摘月。”

  林轩摆手,“总之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另,替我择个近期的吉日。”

  薛松一愣:“吉日?长老是要……”

  “收徒。”林轩吐出二字。

  静室内霎时落针可闻。

  魏家想要借助林轩捉拿司空摘月,扔出那位天才魏廷,想拜师林轩而不得。

  宗门上下皆知,这位元婴长老眼界极高,多年来拒收所有求拜弟子,理由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是嫌弃资质平庸。

  如今竟要收一个外门候补?

  看来,那“机缘”之重,远超想象。

  林轩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那抹淡笑染上几分幽深难测,他最后轻飘飘丢下一句,却让薛松二人脊背生寒:

  “当然,吉日亦可用作忌日。是收徒,还是收尸,且看他自己如何走了。”

  青衫微拂,人已消失在门外。

  回到城北小院,已近子时。

  他静坐房内,心思飞转。

  方才在静室内,他几乎就要主动开口——将龙宫之事和盘托出。林轩给的那杯“沧澜月露”温润神魂,话语中又隐有回护之意,仿佛真将他视作宗门弟子而非棋子。

  可话到喉头,又被生生咽下。

  总有点不信林轩。

  真想要招揽别人,即便不是真心,总要画个饼先吧。

  “他连个大饼都没画,”

  易笙不由的自嘲。

  林轩准备做什么,不是他能左右的。

  但至少,对方给了他一条活路——一条活下去的机会。

  自己是灵华宗弟子,已经不厚道地薅了宗门的羊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该犯错。

  与司空摘月的龙宫之约,生死面前,顾不得了。

  更何况,即便想要履约,也没有可能。

  “明日把龙宫之事告诉宗门,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至于司空摘月?

  易笙眉头紧锁。即便决定向宗门坦白,也不能转头就卖了司空摘月。

  道义上过不去。

  更何况,若司空真被抓了,下一次暴露的就不是剑意,而是他的垂钓系统了。

  他推门而出,来到井边,压低声音:“金鳞儿。”

  井水微澜,暗金色身影浮现。

  “你有办法联系司空摘月吗?”易笙说道。

  “啊?”

  金鳞儿一僵,鱼身都似绷直了,“没,没有啊……老大您怎么突然问这个?那贼祖宗神出鬼没的,我一条小鱼儿,哪儿有本事联系他……”

  “说真话。”

  易笙声音沉了下来,“情况紧急,涉及到他的生死,没时间和你鬼扯。”

  “他倒是留了通讯符给了金鳞儿,”

  金鳞儿鱼眼乱转,这才怯怯开口:“老大,不是金鳞儿想瞒你,是司空摘月放心不下老大,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卖了他?”

  易笙一怔,随即明了。“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方才还在纠结“道义”,人家早已算到最坏局面。

  “老大,金鳞儿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不是二五仔!”

  它察觉到易笙的一丝怒意,不停的摆动着尾巴,想要解释。

  “无妨,只能说是你我两个有缘。”

  易笙听到那三个字,神色不由一黑,“你告诉司空,我已经暴露,目前没有危险,约定无法履行,让他好自为之。”

  “暴露?”

  金鳞儿如遭雷击,急急道:“老大,我暴露没有,我有没有危险,要不,我还是回栖江吧。”

  “你这。。。”

  易笙就要开口大骂。

  但金鳞儿继续说道:“让司空摘月把我们救出去也可。”

  “啪!”

  易笙猛拍脑门,一时竟有些汗颜。

  自己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保,竟不如一条鱼想得周全。

  是啊,他并非只有坦白或硬扛两条路。

  若司空愿出手,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可念头刚起,又被他强行掐灭。

  聪明人往往死的更惨。

  他望向院墙外沉沉夜色,脊背微凉,指不定现在就有人在远处盯着自己呢。

  “我就算了,真有危险,让他救你即可。”

  “别啊老大,我们有魂契,你完了也就是我完了,不如你解……”

  易笙自然懒得再和金鳞儿废话,转身走向灶房。

  之前紧张万分,都忽略了惊雷劲带来的疼痛,如今决心已定,那股钻心刺骨的酸麻感立刻从骨髓深处涌上来。

  正好,洗髓液也不怕暴露了,好好泡个澡先。

  戒律堂别院,林轩居所。

  烛火未点,破妄镜悬于案上。

  镜面清晰映出城北小院景象。

  林轩负手而立,目光冷峻,唇角却微微扬起。

  “还算有点良心。”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会说话的龙鱼,看来好东西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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