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善功堂
晨光微亮,易笙如常起床,挎着个大布包推门而出。
包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或吃食,这是昨天采买,为自己的同僚和上司准备的。
但事情的变化远超他的想象,
赵执事的院子之中,王峰抱着手臂笑着说道:
“赵执事说,你虽资质平平,但办事沉稳,心性难得。外门考核在即,宗门不养闲人,也不埋没可用之才,以后这些杂务你无须参加,专心备考便是。”
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要断人前程的恶人。
“多谢师兄关照。”
易笙躬身行礼,知道这是身份提升的缘故。
“不过,易师弟。赵执事虽免了你日常杂务,但考核前,堂里的事务该做还得做,这是规矩,赵执事也没法改变。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自然有。
他转手自包中掏出准备好的杏花仙酿。
这可不是那什么兑水的仙人酿,而是实打实的花了五个灵石,相当于杂役一个月的薪酬了。
“外勤探子,不知道是否方便。”
这差事向来由外门正式弟子轮值,需识字、懂律、能辨真伪,还要有眼力劲。
但好处在于活动自有,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修炼。
况且,若真能查到什么情报,那栖江的机缘未必不能钓上一钓。
“你到是个不忘本的。”
王峰愕然,接过之后,笑意更甚,““成,许你考核之前搜集情报,每十日提交文书一次。”
待其离开,易笙则是来到众同僚处,各种礼物送出。
礼物不贵,却足够体面。
接过礼物的人,脸上都堆起了笑容,一口一个“易师兄”叫得热络。
昔日需要小心应对、甚至忍受刁难的同僚,此刻的客气中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易笙平静地应对着,心中却明镜似的。
这一切变化,都在于腰间那块新玉牌,在于他亲手搏来的那份功劳。
然后,在这一片“易师兄高升”的恭维声中,他转身离开小院。
时辰尚早,距离善功堂开门还要一段时间。
他找了一处清净地,拉开站桩。
桩功正是灵华宗有名的龙虎桩。
先养龙脊以通天柱,再淬虎骨以镇地根,龙虎相合,臻于完美,可改易根骨。
这里就要说宗门弟子的好处了。
只要成为弟子,不管杂役外门还是内门,都可以选择修炼此功,而且不需要任何贡献值兑换,算是入门福利。
只是想练可以,想真正圆满却是很难。
易笙双脚立地,脊椎自尾闾起,一节一节向上拔伸、绷紧,直至大椎。
意念微动,身体气血调动,凝成一线,沿脊柱向着周身所有骨骼蔓延,隐隐有咔咔的声响。
“龙走脊,虎镇骨。”
他双臂缓缓下按,掌心虚贴地面,一股沉实力道自脚底反冲而上,经腿、过脊、贯臂,直抵掌心。
“噗。”
青石板上,五指按压之处,石粉簌簌落下,印痕深入,边缘清晰如刀刻。
收功吐纳,一口白雾笔直射出尺余方散,四肢百骸气血奔涌,暖流通畅。
“龙鱼真是大补,难怪丢了一条就惹了这么大的风波。”
易笙暗自惊喜。
以气血通脊为例。人的脊椎有三十三块,在系统激发之前,自己苦修数年,薪俸全换成贡献值,用来兑现锻体丹,也不过堪堪贯通了二十一块。
但一条龙鱼王和众多灵鱼下肚,仅仅十来天的时间,数字就来到了二十四块。
至于其他肋骨、腿骨和臂骨等,也是进展神速。
已经到锻体境后期,距离圆满不远了。
即便不再乱钓龙鱼,估摸着两个月左右就有望冲击洗髓境了。
明年三月考核,十拿九稳。
城东霞山脚下,松涛竹影间有飞檐绿瓦,正是善功堂所在
堂中有一巨大的“万法玉璧”流光溢彩,分门别类,浩如烟海.
有功法的,也有资源的,还有各种神兵利器和保命符箓等,只要有足够的贡献值,都可以兑换。
至于需要兑换什么,易笙已有思量。
除了锻体丹,首先龙虎桩配套的战技。
杂役弟子的考核不在于资质,而在于实力和战技,而配套战技不仅能最大发挥龙虎桩锻造的根基,而且修炼起来也别其他快上许多。
其次,换些保命的符箓。谁知道魏家的人会不会报复呢?
最后再买一把好剑和剑谱。
“修仙不练剑,等于是太监。”
易笙心里嘀咕。
他径直走向柜台,递上玉牌,开始询价。
赵执事的一年贡献值用来换取考核名额外,剩下的也给了他,再加上他这两年多还剩下的,大约六百三十个贡献值。
对他这种一年也不过六十贡献值的杂役弟子来说,说是一笔巨款也不为过。
“龙虎桩配套战技?降龙伏虎拳两百,符箓一百贡献点起步,至于剑谱两百起步,剑器……”
柜台前的老执事笑嘻嘻的回道。
易笙只觉得牙疼。
若是贡献值全部花掉,勉强可以全部拿下,只是演武堂中的实战训练一样不可或缺,总是要留给一百贡献值才行。
反复衡量之后,易笙做了取舍。
至于剑谱什么的,还是先做几天太监再说。
“锻体丹三十枚,降龙伏虎拳,以及五雷符、疾速符各一张。”
“锻体丹三十贡献值,五雷符一百五十,疾速符一百,加上拳谱,共计四百八十。”
手续很快办妥,货物拿到,玉牌收回,贡献值只剩下一百五十点。
易笙没有离开,斟酌片刻,递上两枚灵石,拱手问道:“敢问执事,可还有其他改善根骨资质有所助益之物?”
执事抬眼,目光扫过,神色没什么变化。
“凡胎三境本就有改易根骨之效,至于其他的,”
他声音平淡,“地脉灵乳,三万贡献一滴,此物十年未于善功堂现世。蛟龙淬骨丹,八千贡献一枚,药王峰内供,非真传或特许不可兑换。”
易笙一边咂舌,一边记下。
他自然不是为了听一个乐。
知道了这些东西,也意味着自己就有了垂钓目标。
谁知道呢,万一饵料好寻,自己可以以小博大,垂钓到呢。
如此一番,他这才收起东西,转身离开。
易笙没有回戒律堂,而是径直回家。
房内,手指抚过承载降龙伏虎拳的玉片,仿佛有微弱的灵息在回应。
窗外,寒风穿过狭窄的巷弄,发出断续的呜咽。
但他耳中,却似听见了一句:
“身如游龙,拳似猛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