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年货
演武堂。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如龙虎相搏。
不过十余日,易笙与陈岳再度交手。
陈岳双拳裹挟气血奔涌之势,降龙伏虎拳越发老辣。
易笙不攻,不退,身形在方寸之间游走,陈岳的重拳如暴雨倾盆,却每每擦衣而过。
脊椎如龙,三十三节椎骨贯通如一,气血运行圆融无碍,举手投足间,力量凝而不散,反应快如电闪。
锻体境圆满!
加之降龙伏虎拳已然小成。
拳出有势,收放有度。一拳如龙腾九渊,迅捷无比;一式似虎踞深林,沉稳如岳。
“砰!”
陈岳蓄力已久的拳头直捣中宫。
易笙脊柱如弓满弦,,腰间的力道倾泻而出。
双拳相撞,闷响如雷。
陈岳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气血翻涌,脚下连退三步方才止住。
易笙却纹丝未动,气息平稳,衣袂未乱。
同样的招式结尾,之前高下未分,此刻高下立判。
“承让了,陈师兄。”
易笙收拳抱礼。
陈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苦笑着拱手:“易师弟进境神速,这次外门考核,师弟必能脱颖而出。”
“借师兄吉言。”
易笙笑了笑,心中却无多少得意。
锻体圆满只是起点,如何冲击洗髓才是考验。何况根骨的劣势,越往后恐怕会体现得越明显。
算算日子,距离那决定命运的外门考核,只剩六十六天。
而年关,也近在眼前,仅有三天。
走出演武堂,街头巷尾已染年味。
各处商铺张灯结彩,行人脸上也多了几分喜气与匆忙。空气里飘着炒货、糖人和腊肉的香气
易笙脚步匆匆,要去寻吴半仙置办年货。
自家的不提,老头子嘴上说不要,但若能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想必也是高兴的。
还要给上司王峰备上一些,连同之前允诺的灵鱼,一同送去。
至于赵君赵执事,没有拿出手的东西,还是算了。
对了,还要给金鳞儿备上一些鱼干,如今司空摘月伤愈,金鳞儿重归水井,总不能忘记这个小弟。
至于方春风,说是躲避债务,好些日子没见到,倒也省了。
一番忙碌下来,等回到家中,已斜阳夕照。
“不要钱的吗?败家的玩意!”
吴半仙肉疼的看着各类年货,“这么多东西,要我摆上多久的摊子?就不知道省着点,给你买点丹药修炼?”
“你老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就你最贪吃,吃的最多。”
易笙笑着回怼道。
“我那是贪吃吗?”
吴半仙拍了拍胸口,痛心疾首状,“我那是怕浪费。”
他指了指一堆鱼干,道:“井里的玩意随便吃点就行了,还要买鱼干?你当祖宗供着啊。”
“哗啦啦!”
水井中传来金鳞儿愤怒的摆水声。
易笙乐了。
也就是他没让金鳞儿在吴半仙面前展露过说话的本领,否则谁把金鳞儿当作祖宗供着还真不一定呢。
只是还没完。
“你的那位福星呢?贵人呢?现在在哪?”
吴半仙想起易笙给王峰准备的丰厚礼物,开口大骂。
“忘恩负义的家伙,救了他一命,就那么悄咪咪的走了,眼瞅着就过年了,怎么也不来表示表示?”
“你那福星呢?贵人呢?供了这么久,走的时候连个话都没留?”
吴半仙掰着手指头算,“救命的恩情啊!这眼瞅着年关了,按道理不该表示表示?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老舅,你这话就不对了。”
“哪不对?”
“你都说是福星是贵人了?”
易笙笑道,“你见多识广,在哪见过福星和贵人主动给人送礼的?要送也是我们送才是。”
吴半仙自觉说错了话,但如何能在自家外甥面前低头?
“我看啊,当初你抽的那签有问题,是扫把星而不是福星。”
这时,有声音传来。
“我说怎么耳朵发热,原来有人惦记我了。”
这时,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头戴斗笠、作钓叟打扮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
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屋内两人未曾察觉。
“原来是你!”
易笙看着换了模样的司空摘月,想起冬至过后的第一天在栖江遇到过他。
难怪司空在栖江受伤时,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你”。
“一直是我。”
司空摘月笑道。
吴半仙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又被搞的迷糊了,只小心翼翼的问道:“哪位?”
“你一直念叨着的扫把星。”
司空摘月回道,“这不,我就来了嘛!”
“老哥,您看我这破嘴!”
吴半仙肉眼可见地一个哆嗦,“哪个啊……”
“哪个?”
司空摘月笑了,“年货?有。”
只见他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原本空荡的地面上,瞬间堆起了小半人高的各色礼盒、锦缎、坛罐。
贴着极品雪参膏封条的木匣,散发着清冽果香的百果仙酿,还有天工坊出品、绣着精致暗纹的新款锦袍……
“”大福星!大贵人啊!“”
吴半仙搓着手就要迎上前:“我就说嘛,祖师爷诚不欺我。”
但易笙却心中一动,使了个眼色,继而走进自己的那间小屋。
“有了?”
司空刚刚跟着进入,易笙就迫不及待的问。
“有什么?”
司空问。
“我的年货,地脉灵乳这类的。”
易笙眼中放光。
司空却是摇了摇头。
“这类东西,落枫城就没有,想偷只能去灵华宗去偷,我一来刚刚伤愈,二来灵华宗算的上龙潭虎穴,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去。”
易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
司空手掌之内现出一直匣子。
通体由白玉打造,匣子上刻着一个剑字。
“不知道这份年货你满意不满意。”
“这是何物?剑器?”
易笙问道,他疑惑的有道理,这盒子若放剑器,会不会太小了点。
虽然知道有那种厉害的法宝级剑器,无关乎尺寸大小,但自己现在用不着吧。
“不知道。”
司空笑了笑,“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搞盲盒啊。
易笙心中嗤笑,可惜上一世见多了,他继续问道:“这是哪来的?”
“魏家。”
司空摘月淡淡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