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定要诛司马氏三族!

第12章 征辟

  大魏景初三年,三月,蓟县(幽州治所),毌丘俭府。

  朝阳初升风和日丽,城市里笼罩着一层薄雾,路边草叶子上的露水还没有干,总的来说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今天对桓瑜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他即将出仕了。

  桓瑜族叔,当朝九卿,大司农桓范将征辟桓瑜为掾属。

  这日一早,毌丘俭便命毌丘甸在在府中置办了宴席,专门宴请洛阳来的客人。

  当然,毌丘俭本人是不会亲自出面的,毕竟他身为一方督抚,去见一个小官也太过掉价了。

  因此主要是由毌丘甸和桓瑜来接待他们。

  大司农府派来的官员有三个,另外还带着二三十个兵卒。

  文官叫谢缵,官居大司农府掾,是桓范手下的一个小官,差不多就是跟随桓范日常办公的助理。

  另外两个是低级武官,大概是桓范怕谢缵在路上出事,所以派来一路上护卫他的。

  从河南洛阳出发,需要渡过黄河抵达温县,随后往东北前往邯郸,再北上途径中山、涿县,最终抵达蓟县(今北京)。

  这条路线全长1800余里,在秦汉时期就已经形成,被称为“邯郸广阳道”,是当时最重要的南北交通大动脉。

  曹魏时期则继承了这条路线,成为官方和民间南北往来的主要通道。

  这么长的路程,路上不乏有盗贼强人,谢缵一个文官,确实不太安全。

  在宴席之上,谢缵似乎表现得谨言慎行,不怎么愿意说话,只是对毌丘甸和桓瑜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节。

  因此,桓瑜便不太能个判断出他的为人。

  倒是那两个武官,则对毌丘甸和桓瑜表现得十分热情,特别是对毌丘甸,他们似乎是想巴结这位刺史嫡子,不停地给毌丘甸敬酒、说着一些奉承之语。

  毌丘甸虽是性情温和之人,却也对此露出几分不悦之色,这二人见其面上不耐,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这才逐渐消停。

  宴罢,毌丘甸则为三个官员和几十位兵卒各自安排了住处,明日桓瑜便要随他们前往洛阳。

  当夜,毌丘俭书房。

  桓瑜对着毌丘俭说道:

  “如今洛阳是曹爽掌管大权,然其色厉而胆薄,好谋而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我看他必不是司马懿的对手,迟早为司马懿所害,

  到时候司马懿便无人可制,说不定他行王莽之事,大魏江山恐为其所取。”

  毌丘俭哪里不知道曹爽是什么样的人,当时在曹叡手下做文学掾时,他和曹爽没少打交道。

  如今曹爽和司马懿同为辅政大臣,摆弄权术曹爽自然不是司马懿对手。

  但像桓瑜所说的那样,曹爽会被司马懿所害?

  司马懿要效仿王莽?

  大魏江山被司马懿窃取?

  毌丘俭对此表示不太相信。

  他轻笑了一声,摇头说道:

  “明远此言差矣,司马懿是我大魏四朝元老,忠心可嘉,怎么会行此篡逆之举?”

  毌丘甸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

  “父亲所言极是,太尉在军事上行事虽有些极端,多次行屠杀之举,但他对我大魏还是忠心的,

  况且他已年过六旬,说不定哪天就寿终正寝,又哪里会行王莽之事?”

  桓瑜很理解毌丘俭、毌丘甸父子的看法。

  司马懿要篡位之事确实令人难以相信。

  实际上哪怕是“高平陵之变”之后,大魏群臣也不认为司马懿这个天下公认的“忠臣”会行王莽之事。

  否则侍中许允、尚书陈泰、太傅蒋济等老臣也不会为司马懿去劝说曹爽投降。

  只因曹爽倒行逆施,将大魏上下得罪了个遍,再加上伐蜀失利让其威望大减。

  因此所有人都觉得司马懿掌权是拨乱反正,是让大魏朝堂焕然一新的善举。

  直到司马懿违背洛水之誓,构陷罪名诛杀曹爽、桓范、何晏、丁谧等人的三族。

  这才让大家看清司马懿的真面目。

  可惜为时已晚,司马懿大势已成,后来的淮南三叛也被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三人轻松平定。

  据说太尉蒋济因为看错了司马懿,导致大魏江山易主,所以其忧愤而死。

  桓瑜知道很难转变毌丘俭父子二人的观念,还是等到司马懿的狼子野心露出来之后再说罢。

  他没有再纠结此事,而是向毌丘俭请教了一下当今朝堂的局势。

  有哪些人和毌丘氏和桓氏交好,哪些人和他们交恶,这些都是桓瑜必须了解的。

  毌丘俭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其所指的的尽皆告知桓瑜。

  倏忽到了第二日一早。

  “明远,洛阳不比幽州,哪里遍地都是达官贵人,此去大司农府里为官,切记谨言慎行,要与他人搞好关系,不要随意与人争斗。”

  毌丘甸反复叮嘱着琐事,语重心长的教导着桓瑜做人,语气充满了对桓瑜的关切。

  常言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桓瑜自是能感觉到表兄对他的真挚的情感,毕竟他是毌丘甸看着长大的。

  “兄长所言,弟都记下了。”

  毌丘甸拉住桓瑜的手,降低声音,小声说道:

  “为兄不久之后亦会被加封官职,据父亲所说,朝廷大概率会派为兄去担任一方郡守。”

  桓瑜闻言笑了笑,亦小声说道:“弟在这里恭喜兄长了,但愿我们兄弟不久之后便能相见。”

  桓瑜是有点羡慕表兄的。

  毕竟他曾经在尚书台担任过属官,熬过不少资历,再加上他是幽州刺史毌丘俭的嫡长子。

  如今在家四年,朝廷迁其为一方郡守是合情合理的。

  桓瑜暗道:不知我何时也能去当个掌握军政大权的郡守,只有那样才能为日后反抗司马懿做准备。

  桓瑜长舒一口气,说道:

  “兄长别送了,回去罢。”

  毌丘甸略带不舍地点点头,拱手说道:“兄弟保重!”

  桓瑜亦拱手回礼,随即翻身上了马车。

  此去洛阳,亦是走的“邯郸广阳道”实际上基本都是官道,只不过路途稍微有些远,所以不太安全。

  桓范派了两个武官以及二三十个兵卒,其实已经足够护卫他们的安全了。

  但毌丘俭担心外甥出事,另外还增派了二十名精锐甲士,外加一名仆从照料桓瑜。

  仆从名叫刘七,是毌丘俭家中仆人之子,大约三十岁,身体雄壮,颇有一番武艺,且为人憨厚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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