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受惊的马车
“阿姐?”
羊祜见羊徽瑜久久不语,轻声唤了她一声。
羊徽瑜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开口说道:
“大司农是他族叔,他在其手下做掾属也好。”
羊徽瑜见羊祜面露犹豫之色,开口问道:
“阿弟有什么话想说吗?”
羊祜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前日在酒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前日在杜康酒肆,司马伷用言语羞辱他,提及了当年他求亲被拒之事,明远自是不愿意吃亏的人,便与其争执了起来。”
羊祜看了一眼羊徽瑜,继续开口说道:
“明远还提及了阿姐,言语之间对姐夫多有冒犯,导致司马伷大怒。”
“什么?”羊徽瑜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担忧,她并不在意桓瑜用她作伐,毕竟她内心本就认为自己是欠桓瑜的。
但她万万不想看到桓瑜得罪司马家。
来到司马府三年,他虽然和司马懿父子的交集很少,但从蛛丝马迹间,也能感受到司马懿的恐怖。
司马懿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是真引起了司马懿的不满,以桓瑜如今的地位,丢掉官职都算是小事了。
“阿姐放心,当时钟士季见势不对,打了个圆场,最终将此事揭过了。”
羊祜看着姐姐眼中的担忧与急切,心中已然明了,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阿姐,你是不是对明远还有感情?”
羊徽瑜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躲闪,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已然给出了答案。
羊祜见此情形,摇了摇头,他自幼与羊徽瑜姐弟情深,最是了解她的心思。
当年叔父拒绝桓瑜的求亲,将阿姐许配给司马师,阿姐私下里偷偷哭了好几回。
他看着阿姐这几年郁郁寡欢,心中不免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一帮他。
......
倏忽过了几日,桓瑜这几日也没干别的事,不过是拜访了几位太学学时的好友,叙些旧日同窗情谊。
这日清晨,桓瑜从床上起来,仆从早已端来温热的洗漱水,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抬步走出房门。
院中景致开阔,一眼望去,整个院子几乎一览无余。
院角处,刘七正在攥着麻布蘸水擦拭着马车,木瓢舀起的清水顺着车辕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开小片湿痕。
另有几名仆站在柴堆旁,一人拿着斧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劈柴声清脆作响,其余几人则将柴捆好,背向厨房。
他们见桓瑜从房中出来,陆续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立在原地,并无吩咐事宜的模样,便各自收回目光,继续手头的活计,动作未停。
桓瑜径直向厅堂走去,此时毌丘宗已经在那里用早饭。
毌丘宗因为要去太学,因此比桓瑜起来得早些,见兄长过来,便放下手中的箸筷,开口说道:
“兄长睡醒了?一同用早饭罢。”
桓瑜颔首应了,走上前在对面落座。
在旁伺候着的仆从见状忙端上饭食和碗筷。
用过早饭,桓瑜对着毌丘宗说道:
“子仁,大司农许了我几日假期,如今我也歇息够了,打算今日便去大司农府上值了。”
毌丘宗闻言说道:
“正好弟也要去太学,我们一同走吧。”
桓瑜颔首说道:“好。”
在桓瑜吃这顿饭的功夫,刘七已经洗完并擦干了马车,此时已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
毌丘宗另有一仆人所驾马车。
二人各自上了马车。
桓瑜坐在车厢里,对着前面的帘子说道:
“去大司农府。”
马车先往北行,过了一会儿,前面忽然发出了刘七的声音,马车顿时颠簸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
桓瑜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只见前方几百米处有一辆失控的马车朝着桓瑜这里飞速驶来。
路上的行人避之不及,好几个老百姓都被撞翻。
由于街道较窄,且还有不少老百姓的摊子,马车无法向两边避让。
刘七见状急忙道:
“郎君,快快下车。”
哪用刘七提醒,桓瑜一个翻身便跳下了马车。
桓瑜站在路边,抬眼望去,马车上没有人在驾驶,但车厢里似乎还坐着个人。
桓瑜见马车来越近,离他的马车还有十几米,便顺手拿起身旁摊子上的秤砣,对着马头用力一掷。
秤砣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马头上,那匹受惊的马顿时头破血流,又跑了几米,在即将撞上的时候,摔倒在地。
马车没有了驱动力,稍微越过了那匹马便停了下来。
桓瑜走上前去,正准备查看车厢时,车厢的帘子却先行被人打开。
桓瑜顿时愣住。
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年轻女郎,身穿素色襦裙,长着一双眼角上翘的杏眼,脸上不施丝毫粉黛,但光是那对顾盼生辉、目光流转的杏眼,已是任何文字都无法描述的美丽了。
女郎似乎是被刚刚车马受惊之事吓到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目光流转,在桓瑜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感激道:
“多谢郎君相救!”
那双杏眼自带妩媚,被她这么一看,桓瑜不免血脉上涌,一顿胡思乱想。
我怎么会如此不堪?前世在短视频上看到的美女也不少啊?怎么就移不开眼睛了。
桓瑜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
“女郎没受伤吧?”
桓瑜趁着说话的机会,又在他身上瞅了几眼。
只见她的上衣是立领,包得严严实实,只有挺拔的脖子露出一点肌肤,看上去光洁如玉。
打量之间,桓瑜不免与其目光交汇。
见自己的猥琐举动被她发现,桓瑜稍稍有些尴尬,便左顾右盼进行掩饰,却见其眼睛里露出一丝嗔怒。
桓瑜安慰自己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偷看美女不过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尴尬的。
看看又不犯罪。
是吧。
诸葛婉轻声说道:
“小女子未曾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桓瑜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
“在下桓瑜字明远,乃大司农府平准令,敢问女郎是哪家女子?”
桓瑜?龙亢桓氏子弟?
诸葛婉道:
“家父诸葛诞,劳请郎君送小女子回府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