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李慧珠拍拍他的肩，“刚才那个眼神转变绝了。从愤怒到绝望，再到不顾一切的占有，层层递进。还有最后那个吻……你收力的时机把握得太好了。”

　　“是蜜姐接得好。”林骁说。

　　杨蜜凑过来看回放，看到两人亲吻的画面时，脸更红了。她小声说：“你刚才……真用力。”

　　“弄疼你了？”

　　“有点……但效果很好。”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不远处，佟丽亚站在自己的休息区，手里捧着保温杯，静静地看着这边。

　　她今天没有戏份，本来不用来片场，但听说要拍这场重头戏，还是早早来了。

　　她想看看林骁演戏的样子，想学习，也想……靠近。

　　但她看到的，是林骁和杨蜜那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是导演喊卡后，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

　　是现在，他们并肩看回放时，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佟丽亚垂下眼睛，盯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骁时的场景——开机仪式上，他一身清装，温润如玉，笑着对她说“叫我林骁就行”。

　　那一刻的心跳，她到现在都记得。

　　她也想起这些天在片场，她鼓起勇气找他请教剧本，杨蜜总会“恰好”出现，笑着把她支开。

　　想起林骁看杨蜜时，那种不同于看其他人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啊。

　　佟丽亚轻轻叹了口气，拧紧杯盖，转身离开了片场。

　　背影有些落寞。

　　“丫丫怎么了？”有工作人员注意到，“她不是来看戏的吗？怎么走了？”

　　“可能是……被刺激到了吧。”另一个人小声说，“刚才那场戏，谁看了不心动啊？”

　　这些话飘到林骁耳朵里，他抬起头，只看到佟丽亚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杨蜜也看到了，轻哼一声：“小丫头片子。”

　　林骁看她一眼：“你对她敌意很大。”

　　“有吗？”杨蜜挑眉，“我只是在履行对糖糖的承诺——帮她把所有潜在威胁都挡在外面。”

　　她说这话时，手指又在林骁背后轻轻划了一下。

　　林骁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看向监视器。

　　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那个吻戏的片段。

　　雪落在两人肩头，他们的身影在假山后紧紧相拥，像是要融为一体。

　　很美。

　　但美得有些危险。

　　李慧珠还在兴奋地讲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但林骁有些听不进去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吻下去的那一刻——

　　杨蜜眼睛里闪过的，究竟是晴川的震惊，还是她自己的悸动？

　　而他心里涌起的，究竟是八阿哥的占有欲，还是他林骁无法言说的欲望？

　　片场的喧嚣渐渐远去。

　　林骁站在人群中央，却感觉像是站在孤岛上。

　　四周是海，海面平静，但海底暗流汹涌。

　　而他，已经身在漩涡中心。

　　……

　　深夜十一点半，酒店

　　林骁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隔绝了外面湿冷的冬夜。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他走过去看了眼屏幕——是唐烟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的瞬间，唐烟那张精致又略带疲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似乎还在片场，背景是《夏家三千金》的休息室，身上穿着粉色系的现代戏服。

　　“林骁！”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圈底下有淡淡的青色，“你收工啦？”

　　“嗯，刚回酒店。”林骁坐到床边，把手机靠在枕头上，“你呢？还没收工？”

　　“快了，还有最后一场夜戏。”唐烟托着下巴，隔着屏幕仔细看他，“你今天……拍得怎么样？”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骁知道她在问什么——唐烟虽然没明说，但自从上次探班后，她几乎每天都会“不经意”地问起片场的事，尤其是他和杨蜜的对手戏。

　　“还行。”林骁用毛巾继续擦头发，“拍了场重头戏。”

　　“什么戏呀？”唐烟眨眨眼，状似随意。

　　“八阿哥喝醉强吻晴川。”林骁说得平淡。

　　屏幕那端，唐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呀，吻戏呀？那蜜蜜有没有趁机占你便宜？”

　　她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林骁的表情。

　　“没有。”林骁面不改色，“正常拍戏。”

　　“那就好。”唐烟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蜜蜜她……最近对你还好吧？有没有……”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林骁转头看向房门：“谁？”

　　“我，蜜蜜～”

　　杨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惯有的娇俏，

　　“师弟，开门，有事找你。”

　　林骁的眉头皱了一下。

　　屏幕里，唐烟明显听到了杨蜜的声音，她的表情变了变，但还努力维持着笑容：“蜜蜜这么晚还来找你啊？”

　　“可能……是剧本的事。”林骁站起身。

　　“那你快去吧。”唐烟说，语气里有一丝勉强，“别让人家等久了。”

　　林骁拿着手机走到门口，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房门。

　　杨蜜站在门外。

　　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

　　浴袍腰带系得不算紧，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手里确实拿着剧本，但那份随意卷起的剧本，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来谈工作的样子。

　　“哟，跟糖糖视频呢？”

　　杨蜜一眼就看到了林骁手里的手机，脸上立刻扬起明媚的笑容，

　　“让我跟她说两句！”

　　她不由分说地从林骁手里拿过手机，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糖糖～”

　　杨蜜把手机举到面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么晚还在拍戏呀？辛苦啦！”

　　屏幕里，唐烟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也露出笑容：

　　“蜜蜜？你怎么在林骁房间呀？”

　　“来找他对剧本呀。”

　　杨蜜晃了晃手里的剧本，

　　“明天有场很重要的戏，我得提前跟他沟通情绪。这不，刚洗完澡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