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说得理直气壮，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又敞开了一些。

　　唐烟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么晚还谈工作啊……你们真敬业。”

　　“那当然啦～”

　　杨蜜笑嘻嘻地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像是要说悄悄话，

　　“而且糖糖，我这不是在帮你监督他嘛！我得时时刻刻盯着，免得有些人图谋不轨～”

　　她说着，还朝镜头眨了眨眼。

　　林骁站在她身后，能看到手机屏幕上唐烟的脸。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有被闺蜜“照顾”的感动，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谢谢你啊蜜蜜。”唐烟轻声说，“林骁他……今天还好吧？”

　　“好着呢！”

　　杨蜜转身，把手机镜头对准林骁，

　　“你看，活蹦乱跳的。今天拍吻戏的时候可乖了，导演让怎么演就怎么演，一点没趁机占我便宜～”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帮林骁解释，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骁看着镜头里的唐烟，淡淡地说：“我没事。”

　　“那就好。”唐烟似乎松了口气，“那你们……对剧本吧，我不打扰了。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啦～”杨蜜甜甜地说，“糖糖你也早点收工，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转身看向林骁。

　　“糖糖现在查岗越来越勤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一天一个电话，有时候两个。”

　　林骁没说话，走过去拿起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心虚了？”

　　杨蜜跟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浴袍柔软的布料贴在他身上，“刚才我帮你应付得多好，她一点都没怀疑。”

　　她的手从他腰间滑下去，停在腿上。

　　林骁身体微微一僵。

　　“蜜姐，”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适可而止。”

　　“什么适可而止？”

　　杨蜜笑了，手指开始在他大腿上轻轻画圈，动作暧昧又挑逗，

　　“我们不是在‘对剧本’吗？既然是工作，当然要认真一点。”

　　她的指尖隔着睡裤的布料，缓慢地打着转。

　　那触感清晰而磨人，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上来。

　　林骁抓住她的手：“别闹。”

　　“我偏要。”

　　杨蜜挣开他的手，整个人贴得更紧，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林骁，你刚才演吻戏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的呼吸温热，带着沐浴露的甜香。

　　“在想八阿哥应该怎么吻晴川。”林骁回答。

　　“撒谎。”

　　杨蜜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你用力的时候，我感觉得到……那不是演出来的。”

　　她的手不再满足于画圈，而是开始往上移动。

　　林骁闭了闭眼。

　　理智在告诉他，这样不对。

　　唐烟刚刚才打过电话，视频挂断还不到五分钟。

　　而此刻，她最信任的闺蜜，正在他房间里，对他做这种事。

　　但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理智。

　　杨蜜的手很软，她的身体更软。

　　浴袍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肌肤贴在他背上。

　　“林骁，”她的声音变得模糊，“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坏？”

　　林骁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把她按在了床上。

　　剧本掉在地上，散开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些都是两人一起做的笔记，有表演心得，也有即兴发挥的灵感。

　　但现在，没人会去看那些了。

　　杨蜜的浴袍完全散开，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看着林骁，眼睛里有水光，有欲望，还有一丝近乎顽劣的得意。

　　“糖糖让我看着你，”她伸手勾住林骁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看着呢……看得可仔细了……”

　　她的吻落下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一种不管不顾的狂热。

　　林骁回应着她，动作却有些粗暴。

　　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惩罚什么。

　　他吻她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唐烟在视频里强装轻松的笑容。

　　杨蜜抢过手机时那理直气壮的样子。

　　佟丽亚黯然离开片场的背影。

　　还有他自己，站在这些女人中间，像个拙劣的演员，演着一出他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的戏。

　　“轻点……”杨蜜轻哼一声，手指抓皱了他的睡衣。

　　林骁没停。

　　窗外的夜更深了。

　　酒店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房客经过的脚步声，但很快又远去。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同时容纳无数个故事。

　　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三个人的关系，就能织成一张挣不脱的网。

　　结束的时候，杨蜜蜷缩在林骁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林骁，”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我是说如果，糖糖发现了，你会选谁？”

　　林骁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会发现的。”他说。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敢回答。”

　　林骁也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床头灯昏黄的光，还有他的脸。

　　这张脸此刻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蜜姐，”林骁终于开口，“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剧组情人，杀青就结束。”

　　“我说我改主意了。”杨蜜固执地说。

　　“改不了。”林骁推开她，坐起身，“我去洗澡。”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淋浴头打开，热水倾泻而下。

　　林骁站在水幕里，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镜子上很快蒙了一层水雾，模糊了倒影。

　　就像他现在的生活，看似清晰，实则一团模糊。

　　他不知道杨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床上凌乱的被褥，和地上散落的剧本，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林骁走过去，捡起剧本。

　　其中一页上，杨蜜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八阿哥爱晴川，爱得不顾一切。但林骁呢？你敢不敢也不顾一切？”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的横店，灯火渐次熄灭。

　　黑夜吞噬了最后一点光亮，也吞噬了所有不该存在的欲望和秘密。

　　但林骁知道，有些东西，扔得掉纸，却扔不掉已经发生的事。

　　就像他和杨蜜的关系。

　　就像唐烟越来越频繁的查岗。

　　就像他自己心里，那团越烧越旺，却注定见不得光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