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包裹是她?(一)
“这又是落栅别墅的监控视频,我刚刚拷回来的,大家需要紧急排查包裹的来源。”
“这个包裹,有没有可能是恶作剧呢。”薛辉拿起纸箱里的布偶说道。
“即便是恶作剧,也要我们能证明它确实是一个恶作剧。”
“是嘛,这个是必须的,我知道。只是这对夫妻,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还有人搞这种事情。”
“是啊,我也觉得是恶作剧。我要是凶手,肯定躲起来人间蒸发,才不会铤而走险干出这样的事情。”卜添附和道。
“李勤的死,现在是满城皆知,可有死者的身份证照片的人应该不多。”
“这个不好说,现在网上贩卖个人信息这么猖獗,有一张身份证照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即便是这样,也需要把做这个事情的人查出来。”
“那就开始吧。”
好在落栅别墅的监控摄像头足够多,要排查的时间段也不长,不过一天多的功夫,通过几人的齐心合力,视频排查完了,但,却是依然不知道送包裹的人是谁。
包裹是驿站老板从地上拿起放到扫码出库桌上的。驿站老板见最远端货架的角落里有一个完好的包裹,但是包裹上除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单号信息;也没多想,便拾起来放到了显眼的地方。来找包裹的人看到了自然会拿走。
而驿站老板发现包裹的角落恰恰是个监控盲点,是小区仅有的为数不多的监控盲点之一。
包裹不可能凭空出现在那里,而且包裹尺寸有那个大,拿去的路上是很难不被监控发现的。
但是大家倒查了足量的监控视频,却始终未见这个包裹的身影,好像这个包裹没有来路,就凭空出现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监控查不到包裹怎么来的,难道和孙猴子一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卜添显然不能接受眼下这个排查结果。
“确实是,那么大一个纸箱子,怎么就能不被监控拍到然后突然出现在了快递驿站呢?”薛辉也觉不可思议。
“包裹出现在监控刚好拍不到的地方,能躲过小区密密麻麻摄像头的捕捉,说明这个放包裹的人足够了解小区环境。”卜添继续说道。
“啊,绑匪,知道李明山夫妇报警的绑匪,好像发生在小区里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尽收眼底,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张越越说越紧张。
“对啊,连死者身份证照片都有,谁有?绑匪肯定是有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只有邢浩宇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眼前的纸箱发呆。
一个普通的装卫生纸的纸箱,纸箱的一侧有粘贴物撕掉的痕迹,看样子是贴的运单条,被人为撕掉的。
“既然纸箱没有来处,会不会它是以其他的方式出现在快递驿站的呢?”邢浩宇沉思片刻,说道。
“其他的方式?”大家都表示对这句未说完的话表现得一知半解。
“那个纸箱可不可以就只作为包裹被快递员大大方方送来的,而并非是由“可疑人员”送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纸箱就是快递员送来的,然后在驿站成了空箱子,拿来装了这个?”
“是的。”邢浩宇淡淡的答道。
“对啊,箱子里面的这些东西随便一个小袋子就能带到快递站来,那个布娃娃本身就不大,还可以压缩。”卜添拍拍脑袋说道。
“这个纸箱可以是装过卫生纸的、装过食品的,装过任何东西的,只要是当时正好在嫌疑人视线里,正好被丢弃没有主人。甚至也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包裹,把里面原有的东西拿了再装进这些吓唬人的东西。”
“怪不得,查来查去都查不到呢。”
“这样的话,还是好查,毕竟小区小,驿站来往的人也不多。当场取了包裹将纸箱放到驿站的人就更少,我们只要盯住空纸箱,就极大可能发现目标。”
果然,在经过大家又差不多一天的努力,发现了端倪。可是,出现的目标却又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赵姐,李明山夫妇家的保姆!
赵姐是这里面唯一有嫌疑的人,监控拍到她拿了一个驿站老板拆好放在驿站服务台后面准备拿来售卖的纸箱,进了驿站老板发现纸箱的监控盲区,两个小时后老板就从那个监控盲区拿出了恶作剧纸箱。
排查的监控,只有赵姐一个人动过废弃的纸箱,尤其那个纸箱还是驿站老板收拾起来的。
“怎么会是她呢?怎么可能是她呢?”张越只觉不可思议,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难道,绑架李勤的是她?”
“这……”
邢浩宇只沉默的皱着眉头,迫切的想知道,如果恶作剧的是李明山家的保姆赵姐(赵淑娥),那和之前发勒索短信的绑匪有没有关系呢?她又是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知道,你们早会查到这个事情,但是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面对邢浩宇,赵姐显得异常平静,好像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都在她意料之中。
“为什么?”邢浩宇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语,直截了当的问,他知道他的问题也是赵姐想好了要说的。
“我恨他们一家,恨这些资本家,恨这些有钱人。他们的钱,是粘着血的。”
赵姐说道这里,顿了顿,看了看邢浩宇。
邢浩宇没说话,等着赵姐接下来的故事。
“邢警官一直生活在宜市,你听过石兰海酒店空调安装人员坠楼的事情吗?”
“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听赵姐说道这个事情,邢浩宇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我报过警,你们作为警察,都不记得这件事情了,还有谁会记得这件事经呢。”赵姐冷笑了一声,脸上满是绝望。
“三年前,也就是2021年的暑假,石兰海大酒店要更换一批空调。我的丈夫,作为安装人员去了石兰海酒店,安装过程中,由于安全绳出了问题,我的丈夫坠楼了,从十多楼掉下来,人当场就没了。可是,空调企业和酒店双方都推卸责任,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收到赔偿。我在空调企业和酒店之间跑了很多趟,连管事的人都没见到一个。我跑了那么多的地方,都推卸责任,最后落得个求助无门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