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包裹是她?(二)
赵姐顿了顿,好像在期待邢浩宇说些什么。
“三年前我就已经认识范青了。因为丈夫的死,那段时间石兰海酒店我去过多次,开始的时候他们让我等,还敷衍我一下;后面甚至连让我等的话都不说了,直接把我当空气,不理我。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酒店等回话,在酒店大厅的一个小角落等着酒店的人给我回复,没有人理我。她来了,她一走进酒店,大厅就有好几个人迎上去,我猜她一定是个厉害的人。所以,我起身朝着她冲过去,想把我丈夫的遭遇说给她听,可我完全没有机会接近她,在离她还有起码十米距离的地方就被酒店的保安和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拖走了。我永远记得她看我的眼神,鄙夷、嫌弃。后面我才知道,酒店就是她家的。我想不通,他们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我们这种苦命人用命换的钱却不愿意给。”见邢浩宇仍然没有说话,赵姐继续说道。
“所以,你做这件事是因为这个?”邢浩宇见赵姐将话基本说完,问道。
“这个原因难道还不够吗?”
“那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到李明山家做保姆的呢?”
“我起初并不知道我要上班的是他们家,来了之后我认出了范青,才发现是他们家。我来这里是老乡介绍的,她原先是他们的保姆,由于家里父亲中了风,要她回去照顾,不能做了,推荐我来的。我没有了丈夫,又要供儿子读大学,很需要这份工作。”
“你在这里快一年的时间,是出于怎么样的心情做下来的?”
“雇主和保姆。”
“没有其他更复杂的心情?”
“还有就是不想他们过得太好,他们的儿子没了,就是因为他们做多了坏事,报应不爽!”
“李勤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赵姐触电般的抬起头看着邢浩宇,“我虽然是个受害者,但我也有良知,杀人放火这种伤天害理的犯法事,我不会做。如果做了,不就跟他们一样了吗?”
“你的意思是,李勤的死,你不知情?”
“自然是不知道。”
“对,我想也是,谁不害怕犯法坐牢呢?但是,你究竟做没做,我们会查清楚。”邢浩宇收回话头,说道。
“你们尽管去查吧!我没做的事,不怕你们查。”
“但是,赵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那就是:你现在这种行为也属于恐吓,也是触犯法律的,需要负刑事责任。”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并不是要人死了或者受伤了才算伤害,恶意的惊吓如果给受惊吓的人造成了严重伤害的,也算!”邢浩宇故意说道。
“那、那你们要把我怎么样?我就是做了,你们要怎么办我,我都认!”
“赵姐,有件事情我很纳闷,你这么痛恨范青一家人,是怎么在那个家待了这么久的?”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钱多,我的儿子正是读大学的时候,以后还要成家娶媳妇儿,用钱的地方多,在这里做保姆比在一般家庭做,工资高得多,活儿也不算累。第二个原因就是,在这里做保姆我可以报仇。”
“报仇?”邢浩宇听到这个词,马上机警起来。
“邢警官,你别紧张,我说的报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报仇无非是让他们吃吃我吐过口水的饭菜、喝喝没煮开得水等等。其他的,我可不敢做。”说到这里,赵姐竟然笑了起来,那种由衷的、发自肺腑的笑。
“什么不敢,我看你胆子挺大的。”看着这个此刻笑得真情实意的妇女,邢浩宇说道。
“说实话,李勤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相反,我挺意外的,什么样的仇怨,要杀人呢。”
“好的,赵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
“真的。”邢浩宇嘴角漏出一丝笑意,真诚的说道。
“李家我肯定是做不下去了,我得回老家去,不过你们有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反正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我说怎么看你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大旅行包。”
“对,你们查出来了,我也就在那里待不下去了。如果等他们知道了,我再回去收拾东西,可能会被他们打死或者骂死,我才不干呢。”
“赵姐,你丈夫那个事情,我们这边尽量帮你反馈上去。”
“那就先谢过你们了。”
邢浩宇没有再多说话,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朴素的赵姐无多嫌疑。
“啊!”张越突然捂住嘴,喊道。
“什么事?”邢浩宇下意识的变得拘谨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她。
“就是啊,什么事?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很吓人,好吗。”卜添也紧张起来,见张越不答邢浩宇的话。
“刚刚赵姐说在李明山夫妇的饭菜里吐口水,那咱们不也吃了她吐了口水的饭菜?”半晌,张越才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以为是什么呢,就算吃了,这么多天过去,也早就不在你身体里了。”卜添看着张越,如释重负道。
“我知道啊,逗逗你们咯。”
包裹的事情告一段落,谁也没想到竟是以这样一个结果收场。
此时的落栅别墅里,伤心的气氛还未减弱,气愤的火焰又升起。
“一想到她和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就胆战心惊!”知道真相的范青几近崩溃,一把将茶几上的果盘打翻在地。
李明山只在身边默默守护着,在他看来,也许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
“你说她这段时间是不是时时刻刻在计划着,怎么致我们一家于死地?他丈夫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不插手酒店的运营,也自始至终都不认识她!她怎么就恨上我们了?”
“这个事情我已经给你爸去过电话了,他那边去处理,这个赵姐也是个苦命人。而且,这一年来,她到底是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我们,不然,咱们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把她碰过的东西全部换掉,换掉!”
“好,都换掉,我通知物业上门来帮忙。”
“她命苦?就来伤害我们?”
“是她以为咱们伤害她在先。”
“你是故意要和我对着干是吧?故意刺激我!”范青咆哮道。
本来就打定主意不说话的,还是没忍住,李明山随即决定不再说话,以免再刺激显然情绪又已经失控的范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