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奇怪包裹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范青看着这十六个字,只觉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包裹是谁送来的!”半分钟之后,范青的声音才得以从喉咙发出,对着赵姐尖叫道。
“我按照您给我的取件码去取包裹,取完之后拿着包裹去扫码出库,这个包裹就放在扫码出库的桌上。我起初也没在意,但是包裹上面用黑色水彩笔写的电话号码很显眼,扫完码准备走的时候我瞥见了,觉得号码尾号很熟悉,就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是您的电话号码。虽然包裹上面没有其他信息,但是,因为上面写了您的手机号码,我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回来了。”赵姐看着写着这十六个字的对联,知道自己闯祸了,语气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报警!报警!报警!”范青拿着对联,撕得粉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赵姐咆哮道。
“太太,您先消消气,身体要紧,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立刻、马上去!”范青突感一阵眩晕,又瘫软在冷冰冰、硬邦邦的地上。
赵姐在第一时间报了警,还一并给李明山去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转身又赶忙跑上楼,扶起坐在地上的范青。
收到消息的邢浩宇带着张越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落栅别墅,在进入房子之前还迎头碰上了正在停车的李明山。
“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太太开始又晕倒了,现在正在楼上休息。”赵姐看到三人,神情紧张的说道。
正在这时,范青也拖着病态的身体,从楼上下来,估摸着是听到了楼下的声响,知道大家来了。
随后保姆赵姐便把这个包裹怎么被带回家的过程详细又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讲述了一遍。
邢浩宇认真的蹲下看着这个快递箱子。
一个普通的装过卫生纸的纸箱,纸箱很新,形态完好。长50厘米左右,宽和高都超不多40厘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成年人抱着倒是不会费劲。
纸箱里有一对对联和一个淘宝就可以买到的恶作剧用的死人娃娃,口鼻流血、面貌丑类,还有李勤的身份证照片正反面。
“这很明显,是冲着你们来的。”邢浩宇一边拿着那个瘆人的娃娃,一边站起身,看着李明山夫妇说道。
“究竟是谁呢?”李明山看着那个纸箱,腮帮子鼓了起来。
“很明显,制作这个包裹的人,和你们不对付。”
“这我们当然知道啊,关键是,送包裹的人是谁?”李明山看着大家,疑惑的说道。
“这么看来,你们得罪的人还不少,你们一点眉目都没有吗?”
“警官,之前我们和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真的不知道得罪过什么人。我们都是本分的生意人,遵纪守法的公民。”李明山回答道。
“送包裹的人会不会就是伤害勤儿的凶手?不然,怎么可能有勤儿的身份证照片!”范青说得很迟疑,期待的看着邢浩宇。
“这个不好说,这个包裹我们需要带回警局展开调查,有结果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从落栅别墅出来已经是9月3号的傍晚了。
回到分局,整栋办公大楼的灯基本都已经黑了,只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
小组的人也难得可以正常下班,也都已经走了。
两人遂决定先吃碗面对付一下,再考虑其他事情。
正吃着面呢,邢浩宇便打定了主意,索性今晚是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了,张越留在分局意义也不大,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吃碗面你就先回去吧,反正今晚也没啥工作需要做的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大快朵颐嗦着面条的女子,说道。
“你呢?”张越没有抬头,继续吃着面,问道。
“我也下班啊!”
“吃完直接下班吗?”
“我需要想想明天大家的工作安排,这个包裹怎么查。想通了我就下班了,可能半个小时吧。”
“那我等你。”
“你等我也帮不上忙的,还是先下班吧。”
俩人都太了解彼此,都知道彼此的真实用意,甚至上一句话一出,基本就能猜到下一句对方会说什么。
张越索性不再答话,邢浩宇也不再说话,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面。
张越识趣的先下了班,因为在和这个男人的争辩中,她从没有赢过。
邢浩宇不紧不慢的回到办公室,看着眼前的包裹愣了好一会儿神。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很明显,潜在的意思是李明山夫妇做了什么恶事,李勤的死是他们得到报应了,倒像是激烈冲突型的私人恩怨。与飞盈公司的纠纷,属于公司运营层面的纠葛,不像是会用到“善恶有报”这种冲突色彩如此强烈的词语。大概率,李明山夫妇应该还得罪过其他人,并且用“得罪”这个词来形容都轻了,应该是很深的恩怨。按理说这种恩怨李明山父母不应该不知道啊,而且,事关李勤的死,他们也没有隐瞒的立场啊。”邢浩宇飞快将这里面可能得利害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觉矛盾点颇多,理不清楚。
纸箱、撕碎的对联、瘆人的布玩偶,三样都是寻常物件,无从查起。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监控追踪包裹是怎么出现在小区包裹驿站的。
第二天大家来到分局,却迟迟未见邢浩宇的身影。
“难道他昨晚真的回家去了?”张越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心想。
“难得、难得,在有案子的时期,能遇到咱们刑大队长迟到,必须要好好采访采访他。”卜添大声调侃道。
“你要采访我什么啊?”我还在楼下停车就听到你小子的声音了,邢浩宇拿着一个文件袋,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你小子,迟到了!”卜添指了指左手上的腕表,说道。
“你说的迟到我可不认啊,我明明就是上了早班,今天我已经工作两个小时了。”邢浩宇拿起手中的文件袋在卜添眼前晃了晃,说道。
“嗨,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当真啊?”
张越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看着邢浩宇的得意样,放下心来,并为自己刚刚的迟疑感到很抱歉,毕竟邢浩宇“拼命三郎”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至于文件袋里的内容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