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正常死亡
第二天,也就是8月31日,法医李曼出具了李勤的尸检报告。不出所有人预料,李勤被确认为非正常死亡。
李勤,男,1997年生人。死亡原因:颈部动脉割裂失血休克性死亡,生前遭受过殴打,腰部、腿部均有钝器伤,但不致死。
死亡时间:距今10-15天左右,由于尸体在水中浸泡太久,严重影响死亡时间判断准确性。
大家看着尸检报告,这个死亡时间让所有人颇有想法。
“死者的父母和女朋友都证明死者失联时间8月19号,距离今天12天,说明死者失联就遇害了,也就是说死者的遇害时间在8月19日前后,时间上和尸检结果是基本吻合的。”
“死亡时间两周左右,李明山夫妇首次收到勒索短信是8月19号,距离今天已经12天。第二次短信是24号,距今天15天。”
“这么说来,李明山收到的勒索短信很可能就是个幌子,发第二条短信的时候,李勤很可能就已经死了,或者,快要死了。第三条短信的时候可以肯定,李勤已经死亡了。”
“这么说来,向李明山夫妇发勒索信的人和杀害李勤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拨人?”
“就目前了解的情况看,李勤本就活不了,为什么还整那么一出呢?给李明山夫妇发勒索短信,这不是故意在暴露自己吗?”
“是啊,要是李勤就这样消失了,顶多家人报案,定义为失踪。嫌疑人给李明山夫妇发去短信,相当于主动告诉他们李勤出事了,并且,李勤的尸体一旦被发现,他们一定会被列为嫌疑人。怎么想,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那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杀害李勤和发来勒索短信的不是一拨人,而是一拨想害命的人被一波想要钱的人发现了而已,但是,那波想要钱的人最后还是因为害怕,而放弃了要钱。”邢浩宇漫不经心的说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可能,要想,李勤什么身份,那可是一条大鱼啊。”
“如果是这样,这两拨人是什么关系呢?”邢浩宇眼里满是疑惑。
“别着急,调查越深入,很多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会散,大家开启了各司其职的深入调查工作。
另一边,为了李氏集团不受负面风波影响,李明山决定暂时稳住李勤死亡的消息,依旧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李总。”坐在总裁办公室门外办公的秘书张菁看到李明山的身影,眉头紧皱的站起身。
“进我办公室说。”李明山对此心领神会。
“二十分钟前张副总来找过您。”张菁跟着李明山进了大办公室,说道。
“什么事?”
“还是那件事。”
“具体怎么说?”
“他说他一会儿还会上来找您。”
“我知道了。”
“一会儿他来,需要我在外面拦着吗?”
“不用,直接让他进来。”
“好的。”
果不其然,李明山屁股还没坐热,分管李氏集团人事和行政的张副总又来了。
“李总,李勤从新入职咱们李氏的欢迎会时间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我分管人事和行政,这些要是定下来了,我好早做打算。一来,咱们李氏今年没什么大动作;二来,也是对新老板的一个支持。这个仪式对于咱们李氏来说,不可小视。”
“张副总,这个事情不着急,怎么着,你最近很闲?手里就这一件事?”
“事情肯定多嘛,但是,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啊。小李总的欢迎会就是咱们李氏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了,不是吗?”张副总谄媚的笑着说。
“在我看来未必,耐心做好核心研发、开拓销售渠道,提高李氏产品的核心硬实力才是李氏最重要的事,才是李氏立足的根本。”李明山提高了嗓门。
“李总,您说的都对,您刚说的这些我自然也认同,并且也是我们一直都在做的。这不是小李总这件事是多出来的嘛,自然也想做好不是,也都是为了公司。”
“能有你这样全心全意为公司着想的员工也真是不容易,我真的谢谢你!”李明山没好气的说道。
“话说,小李总半个多月都没来上班了,人事这边也没有收到他的请假记录,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这个也需要向你汇报吗?”
“大家不来上班都是要请假说明原因的,他现在这样,我不好向其他员工交代。”
“一视同仁,旷工这么多天,直接开了。”
“这……”
“这什么这?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事有问题?”
“那自然是没问题,可是,如果小李总要是被开除的,到时候再回来担任高管,只怕会引来闲话。”
“开除的员工哪里还有再回来的道理。”
“李总,这……”
“按我说的去做。”
张副总见惹恼了李明山,也不再说话,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快速关上的办公室门,李明山若有所思。
张副总算是李氏集团公司的老人了。毕业于985院校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应届毕业就进了李氏集团,从基层干起,用了13年坐到了今天的位子,可以说是和李氏集团一起成长起来的。
职位高了,人也变得圆滑起来,李明山第一直觉觉得张副总应该是想借这件事与他和李勤关系拉得更近些。
可是,这段时间他已经两次在李明山面前询问李勤了,李明山变得敏感起来:“有没有可能,这个人是想来试探什么呢?”
出了这样的事,李明山看谁都像是别有用心之人。
出了这样的事,李明山哪里还有心工作,大部分的时间都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另一边,范青整整一天在家,蜷缩在卧室的飘窗上抱着李勤的照片坐着一动不动。
她好像在放空,身体、表情、就连眼珠都纹丝不动。只有胸口匀速的伏动,证明着她还是个活人,而不是一尊雕塑。
范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外起风了,楼下的植物随风摇摆,蓝花楹的蓝色花瓣漫天飞舞。
“太太,午餐您想吃点儿什么?”卧室门外赵姐的话音将她猛的拉回现实。
“赵姐,吃点清淡的就好”。
经过一夜一天的思索,她决定要去见见那个女人,那个她介意了半辈子的女人。
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明明好好的,突然就没了,可她的儿子却活得好好的。
她要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