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无限剧本:从侦探对决开始

第94章 丹阳

  王愚人一把拽住何灭,将他压在墙缝的阴影里。

  巷外,急促的马蹄声与军靴踏地声密集传来,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巷口晃动。

  刺杀安禄山的刺客已投身圣火自尽,因此洛阳城内没有展开大肆搜捕。

  此时城内一切外松内紧,唯有安禄山麾下最精锐的胡人亲卫曳落河在四处奔走。

  “砰!”

  府邸大门被猛然撞开,一队兵士迅速涌入。

  这里,是安禄山新皇后段氏之子,安庆恩的府邸。

  刺客虽已身死,但背后必有的主使之人。

  严庄自然不知道主使究竟是谁,但他清楚,主使应该是谁。

  “吱呀——”

  就在这时,侧面一扇朽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细缝。

  “侠士,这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江南口音的青年嗓音急促传来。

  门后阴影里,一名裹着灰鼠裘的年轻男子正焦急地朝他们挥手。

  侠士?

  这个称呼让王愚人心头一动。

  他微微抬眸,瞥向巷外晃动的火光。

  只需这人一声高呼,就会引起曳落河的注意。

  他目光扫过青年,随即拉上何灭,快速闪入门内。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窄道,仅容一人通行。

  青年以指抵唇示意安静,在前引路,熟稔地绕过堆砌的破筐烂木。

  “在下顾昭,丹阳人。”

  他一边快步前行,一边低声解释,语气中透着激动。

  “我此番北上洛阳,本为疏通漕运关节。不曾想……竟亲历了如此惊天动地之事!”

  他频频回望王愚人,昏暗光线下,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炽热。

  “尊驾在祆祠诛杀国贼安禄山,实乃大义之举!”

  王愚人脚步一顿,微微眯起双眼。

  “你说什么?”

  顾昭见状也忙停下脚步,连连摆手。

  “侠士且莫误会!当时我也在祆祠,只不过是在门外等待朋友。”

  “刺杀刚发生时,我便觉不妙,立时抽身退走。”

  “果不其然,我离开后不久,近卫便包围了祆祠。”

  他抬起手,指向王愚人身后的何灭。

  “所以……我认得他。”

  沉默片刻后,顾昭喉结微动,咽了下口水,声音压得更低,试探着问。

  “这场刺杀……成功了吗?那……安禄山,死了吗?”

  王愚人凝视着青年在昏暗中灼热的眼眸,点了点头。

  ……

  次日天明,洛阳城外,王愚人与顾昭并骑而行。

  洛阳城此时外松内紧,一切如常,安禄山遇刺的消息被严密封锁。

  也正因为如此,二人并未受阻,顺利出了城。

  不过大燕朝廷知晓何灭的容貌,谨慎起见,他暂时留在顾昭那处地下暗室之中。

  暗室中饮食储备充足,足以支撑他待到风声渐息,再悄然离开洛阳。

  两人行至一处岔路后,缓缓勒马驻足。

  顾昭转过头来,望向王愚人。

  “愚人兄准备去哪?”

  是啊……去哪?

  王愚人目光略显空茫,望着眼前分出两道的小路

  诗中所指的“大盗”如果不是指安禄山,那又会是谁?

  顾昭看出了王愚人的迟疑,眼中掠过隐隐的期待,立即出言邀请。

  “既然愚人兄还未定下去哪,不如就随我一同去丹阳如何?”

  丹阳?

  眼下确实没想好去哪,他略一沉吟,便轻轻点头。

  “到丹阳大概要多久?”

  顾昭扬起马鞭,遥指南方。

  “眼下汴河漕运仍被截断,此行需先走陆路至南阳,再走汉江到襄阳,而后顺长江东下,过江陵而至丹阳,大约三十日左右。”

  洛阳、南阳、襄阳、丹阳。

  这一路上,顾昭尽显漕运世家的底蕴。

  陆路遇叛军盘查,他亮出史思明部的“河北通关符”。

  面对汉江叛军,有当地水匪“汉江帮”沿途护航。

  待到进入长江,船上“丹阳顾氏”的商旗便是通行凭证,水匪见之皆掉头避让。

  两人跟着顾家的商队,一共花费二十八天,丹阳城便已映入眼帘。

  王愚人扶着桅杆极目望去,但见青灰色城墙自运河东岸拔地而起。

  河面上,千百漕船如云汇集,缓缓驶入渡口。

  桅杆如林,帆影蔽日,人声与水声交织成一片繁华。

  “这般百帆齐聚的景象,想来愚人兄也是头回得见吧。”

  顾昭来到他身侧,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目光眺望着丹阳城的方向。

  王愚人轻轻摇头:“未曾见过。”

  只是他的脑海中,不由闪过北方所见的荒芜。

  回到家乡以后,顾昭显得比前几日更有精神。

  他脸上洋溢着笑意,声音也轻快了几分。

  “愚人兄暂且随我回去住下,待我向家中禀明此行事宜,便带愚人兄好好逛一逛这丹阳城。”

  ……

  是夜,芙蓉楼灯火通明,檐角挂着的琉璃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楼阁的雕梁画栋。

  “愚人兄,我们来得正巧,今夜谢家公子于芙蓉楼内举办诗会,此番便让诸丹阳才子一睹愚人兄风采。”

  “你说反了,是我一睹丹阳才子的风采才对。”

  “愚人兄何必自谦,以兄之能,今晚诗会必定大放异彩、名传天下。”

  “我不懂写诗,恐怕只能作壁上观。”

  “无妨,这次诗会来的都是同辈,即便不会作诗,随口吟上两句也无伤大雅。”

  说话间,楼梯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顾昭与王愚人并肩拾级而上。

  由于顾昭外出许久,家中有许多人要见,还需向家族汇报情况,所以他们来得稍晚了些,此时诗会已然开始。

  芙蓉楼内,烛光摇曳,几张红木长案上摆满了笔墨纸砚。

  案旁的青铜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楼内人声鼎沸,少年们或着青衫素袍,或披锦缎华服,各坐立在案旁,或奋笔疾书,或低声吟诵,或拍案叫绝,或举杯相庆。

  “好一句‘夜江如练月如钩,柳岸风轻燕自留’,张兄弟高才!”

  一名少年朗声赞叹,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徐兄可别只顾赞叹,你何不也来一句?”另一名少年笑着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抛砖引玉,献丑一番……有了!‘江畔晚风催客急,芙蓉楼外月如钩’。”

  “好句!好句!”

  众人纷纷鼓掌称赞,气氛愈发热烈。

  满堂喝彩声中,忽有几名少年注意到刚刚上楼的王愚人和顾昭,立刻起哄。

  “清远兄也来了,数月未见,来来来,若要入席,先奉上诗句!”

  清远,便是顾昭的字。

  顾昭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故作一番思索,也不作诗,直接找了个空位落座,端起酒壶便喝。

  “清远兄,你这是作不出诗,要耍无赖啊!”

  众人笑闹间,一人离席而来,作势要夺他手中酒壶。

  顾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将酒壶一掷,随即朗声吟诵。

  “乱云初散月徘徊,雁字来时酒未开。千载伤心非战骨,几人留眼望蓬莱?”

  “好诗!好诗!”

  “清远兄去了一趟北方,看来确实是有所感悟啊!”

  有几名少年注意到王愚人,见他虽是面有伤疤,一身短褐布衣,却神情自若,又气度不凡,便纷纷笑道。

  “这位公子想必是远来之客,直接入席即可!方才不过与清远兄戏弄一番,并无奉上诗句才能入席的规矩。”

  其中一人忽然站起,大声起哄。

  “清远兄,何不将这位兄台介绍我等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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