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无限剧本:从侦探对决开始

第95章 诗会

  见这些少年俱是洒脱放浪之辈,王愚人也不客气,直接在最近的坐席上坐下,一边倒酒一边自谦道。

  “在下王愚人,不过一介平民,实不足挂齿。”

  刚才还笑晏晏的少年们,这会却是有些不乐意了。

  “王兄这是何意,莫非是瞧不起我等?既然清远兄引你来此诗会,必有过人之处,何必藏着掖着。”

  王愚人刚欲轻描淡写地解释几句,却见顾昭突然猛地一拍桌面,霍然站起,手指直指王愚人,语出石破天惊。

  “诸位听真!愚人兄于上月二十,亲手取了安禄山那狗贼的性命!乃天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王愚人也没想到顾昭会有这一出,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继续吃喝。

  于他而言,这件事说不说破无所谓。

  毕竟在此方世界,他才是真正的“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顾昭的话音落下后,楼内霎时陷入死寂。

  片刻之后,哗然四起,如沸水翻腾。

  “清远兄莫要开我等玩笑。”

  “安禄山死了?”

  “顾昭,你此话可当真?”

  “那狗贼死得好啊!”

  “有了!江畔芙蓉映月明,楼外……诶,什么?安贼死了?”

  顾昭神色凛然,目光如炬,字字铿锵。

  “相信安禄山被杀之事不日便将会传到丹阳,此事我于洛阳城中亲眼所见!如有妄言,身遭雷殛,神明加殃!”

  “嚯!”

  几名少年肃然起敬,对顾昭的话不由多信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王愚人,似要从他脸上寻出些端倪来。

  可王愚人面色如常,仿佛与己无关,独坐角落里饮酒吃菜。

  忽一少年拔剑而起,直视王愚人放在脚边的长剑。

  “阁下既能杀安禄山,想必剑术高超,家父曾学艺于剑圣裴旻,不才也略通剑艺,还望能领教阁下高招!”

  王愚人夹起一筷子肉脯送入口中,悠然起身,脚尖轻轻一勾,桌边的长剑便跃入空中,而后伸手一抓,稳稳握住剑柄。

  “好!”

  诗会中叫好的氛围仍在,立刻就有人大喝出声。

  甚至,还有人习惯性地附和了两声“好诗好诗”。

  那少年眼神略微凝重几分,缓缓吐出一口气。

  “请指教!”

  话音未落,少年身形如电,长剑疾刺而出。

  剑光如霜,直指王愚人胸口。

  就在少年剑锋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王愚人手腕轻轻一抖,长剑如灵蛇般划过一道弧光。

  只听“锵”的一声,少年的剑已被挑飞。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直直插入楼柱之中,剑柄犹自微微颤动。

  少年愣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楼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屏住呼吸,目光在王愚人与少年之间来回游移。

  这少年已是他们之中武力最强之人,甚至还战平过军中好手,但在王愚人手下却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王愚人缓缓收剑,语气平静。

  “承让了。”

  良久,那少年回过神来,郑重地拱了拱手。

  “阁下剑术高超,杀那安禄山狗贼,想来探囊取物。”

  看到王愚人的身手之后,众人心中更多了几分信服,甚至有人振奋不已。

  “安禄山被义士愚人兄所杀,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将震动天下!”

  部分少年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以“一剑安天下”为题,开始构思新的诗篇。

  不少人围聚在王愚人身边,或打听或吹捧,芙蓉楼内再次热闹起来。

  王愚人却忽地有些意兴阑珊,向着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向楼梯走去。

  “刚才吃多了有些不舒服,我出去转转。”

  众少年有些愕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有人低声嘀咕:“愚人兄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你这是什么话?此等英雄,行事自然异于常人,岂是我等能揣测的?来来来,接着吟诗接着颂!”

  “众人且听我这一句——”

  一名少年清了清嗓子,昂首朗声吟道。

  “剑去斩乱世,何必问归帆!”

  楼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叹:

  “好好,好句!‘剑去斩乱世,何必问归帆’,应人应景,顷刻之内想出此句,谢兄大才!”

  ……

  王愚人走出芙蓉楼,雕画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楼内的喧嚣隔绝。

  他沿着街道缓缓走去,丹阳的夜色如雾,渗进灯笼晕开的暖光里。

  廊檐下未扫净的残雪沾了炭盆余烬,踩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石板街两旁的脚店支着油布帘子,蒸笼腾起的热气裹着酒糟酸味扑向巷口。

  江面方向传来铜锣闷响,两列皮甲士兵提着灯笼疾步踏过。

  铁片撞击声惊起城楼暗处的野犬,阴影里传来守夜人的咳嗽声,城头戍卒正将一盏旗灯挂上檐斗。

  南方,因大量士族官员南迁避祸,反倒更显繁荣和安宁。

  然而王愚人脑海中,却不由地回想起在关中、河南、河北所见到的景象。

  北方,村庄荒芜,田地废弃,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一南一北,恍若两个世界。

  一串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顾昭快步追上王愚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愚人兄,这诗会乃是极好的扬名之所。刺杀安禄山此般激动人心的大事,兄自是潇洒自在、淡泊名利,我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只是方才未曾提前与愚人兄打招呼,便贸然将此事公之于众,愚人兄……不会怪我吧?”

  王愚人笑了笑:“顾兄为我扬名,我怪你干什么?只是我不懂写诗,在诗会上呆着怪闷的,出来透透气。”

  顾昭神色一松,歉疚的脸上也展露出笑意。

  “既然如此,我请愚人兄去酒楼喝上一遭。”

  两人沿着街道缓缓行走,在顾昭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家酒楼之中。

  小二见有顾客上门,连忙堆着笑脸迎了上来。

  酒楼中央,龟兹乐师正在弹奏五弦琵琶,乐声悠扬。

  “一壶黄酒、一盘水晶肴肉、一份莼菜银鱼羹……”

  顾昭熟稔地点着酒菜,转头问道。

  “愚人兄可喜甜食……不喜也无妨,来几份糯米青团尝尝便是。”

  两人在靠窗的雅座落座,窗外便是繁忙的街道,小贩的叫卖声不时传入。

  酒楼内人声鼎沸,与芙蓉楼里吟诗作对的风雅不同,这里商客们谈论的,多是眼下时局。

  王愚人原本只是随意地听着,但渐渐地,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江陵来的伙计说,那边又见到战船列阵,桅杆密得遮了半边天……这永王的兵若真封了水道,咱们堆在码头的货怎么办?”

  “扬州米行的陈老五今早飞鸽传信,糙米一石已涨了两百钱。要我说,赶紧让船队卸货走陆路。”

  “你们还担心那点货物呢?我可是听说永王在江陵强征壮丁,你们不怕他顺江东下直接来丹阳?”

  ……

  “永王?李璘?”

  王愚人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忽地抬头。

  “今日是几月几日?”

  顾昭一愣,停下筷子略作思索。

  “十二月二十六,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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