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无限剧本:从侦探对决开始

第93章 诛恶

  祆祠的侧门悄然打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名面容被烧伤的宦官低垂着头,推着一辆简陋的板车缓缓走出。

  板车上并排躺着两名少年,两人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其中一人,头部被钉子从上到下钉穿。

  另一人,身上布满了刀伤,衣衫被鲜血浸透。

  两名近卫紧紧跟在宦官身后,一同护送这两具尸体前往官署。

  众人沉默地一路前行,板车木轮压过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滚动声。

  途经一片疏林时,那宦官微微俯身,似是搔了搔小腿。

  就在这一瞬间——

  枯叶之下寒光骤现,剑锋如闪电般钻入盔甲缝隙,划过两名近卫的咽喉。

  近卫甚至未及出声,已重重倒地,鲜血自颈间汩汩涌出,渗入满地落叶。

  宦官缓缓抬起头来,虽然容貌已被烧毁,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王愚人。

  他将剑收好,目光落在板车上的两名少年身上。

  这是祆教特地从流民中买来的双生子,专门用于“死而复生”的幻术表演。

  一个叫何存,一个叫何灭。

  当何灭被铁钉穿脑而死时,何存便要跳上祭坛。

  王愚人的视线在何存满布刀痕的尸身上停顿一瞬,随即俯身抱起何灭,转身朝城西方向快速离开。

  ……

  酒馆包厢内,曾将流民卖给王愚人的胡商与三名护卫围坐一桌。

  胡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屡次瞟向窗外,眉宇间浮着几分焦躁。

  “这个康穆哲,说好要和我谈一笔生意,约我今晚见面,怎么到这个时辰还不见人影?”

  “他到底在搞什么……”

  “砰!”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宦官装扮的男子大步踏入,半张脸布满灼痕,肩上扛着一名昏迷的少年。

  三名护卫见状,瞬间拔刀而起,警惕地盯着来人。

  胡商也缓缓起身,目光在宦官脸上停留片刻。

  但此时的王愚人已不是康穆哲的装扮,他自然认不出。

  随后,胡商又看向那昏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

  “这是……我卖出的那对双生子之一?”

  王愚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肩上的少年轻轻放下。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掠出,倏忽已穿过三名护卫之间。

  “你……”

  胡商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剑光已扑至面前。

  寒光闪过,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血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三名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挥刀向着王愚人砍下。

  随即又是三道剑光亮起,三名护卫也捂着喉咙,缓缓倒在地上。

  王愚人一言不发,重新扛起何灭,踏出血泊,离开包厢。

  ……

  一间荒废的破屋里,王愚人将何灭轻轻放置在墙角。

  他随即抬手,抽出贯穿何灭头部的长钉。

  钉子被抽出,可何灭的头顶和下巴却未见半点血迹。

  这并非真正的铁钉,而是王愚人特意委托铁匠打造的软钉。

  外层再以蜡封裹,伪装成祆祝随身携带的“巴瑟姆”,避过近卫军的搜身。

  登上祭坛后,再由四周炽热的火焰慢慢融去外层的蜡质包裹。

  此前他交给何存与何灭猪皮和针线,就是为了让何存在何灭的头皮上,用猪皮缝制一条特制的皮质导槽。

  长钉会沿着预设的轨道滑动,经耳后绕行,最终从下巴穿出。

  在敲钉的过程中,流出的血液来自于王愚人自己的手掌。

  何灭之所以迟迟未醒,是在赛祆仪式开始之前,吸入了大量曼陀罗花粉,此刻仍深陷昏迷之中。

  昨日晨祷结束后,王愚人潜入祆祝的居室,在仪式前将其刺杀。

  之后他借助妆容、发式、衣着与举止等方面的模仿,在外表上尽可能接近祆祝。

  不过,他并不需要让自己与祆祝完全一致。

  赛祆仪式举行时,夜色深沉,烟雾缭绕,加之他居于祭坛之上,远离人群。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平日里最相熟的穆护和信徒,也难以辨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些原本为掩盖“幻术”真相而设的条件,现在同样也能掩饰他的身形外貌。

  台下高呼“李猪儿”之人,也是王愚人安排的。

  只是那人并不知道“李猪儿”究竟是谁,更不知道刺杀安禄山的计划。

  但也有赌的成分,他在赌史书中记载的“安禄山枕旁藏刀”是否确有其事。

  好在安禄山的的行为,让他确认了塌下确实有藏着刀。

  在最后一刻,将圣火扬起的瞬间,王愚人迅速杀死了圣火旁一名和自己体型相近的宦官,并将自己的外衣套在他身上,再将尸体推入熊熊烈火之中。

  与此同时,他露出早已穿在里面的宦官服饰,顶替了那人的位置。

  由于包括他在内的多数宦官,脸部、衣帽都被被烧毁。

  变乱之下,不少宦官容貌被毁,其他人一时之间也无法发现有人被替换。

  像这样的刺杀,他不止谋划了祆祠这一场,还包括了兵营、城门等地点。

  只不过,他的运气很好。

  祆祠这一场刺杀,是把握最大的。

  ……

  “咳咳!”

  两声轻咳,将王愚人从这几日的回忆中唤醒。

  他抬起头,望向角落。

  何灭已然转醒,正挣扎着坐起身,眼神中带着迷茫与虚弱。

  王愚人将自己的水壶抛过去。

  “喝点水吧。”

  水壶翻滚着,撞到何灭的小腿,然后停了下来。

  何灭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王愚人,两行泪水从眼眶无声滑落。

  “为什么……我还活着?”

  何灭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安。

  王愚人取出自己另一个装酒的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说好还是一生一死,我不会骗你们,自然……”

  话音未落,他却蓦地停住。

  他缓缓放下酒壶,定定望向何灭。

  “你是何存?”

  “我……”

  那少年眼神闪烁,缓缓低下头去。

  沉默片刻,他又抬起头,眼神坚定。

  “不,我是何灭!”

  王愚人注视对方片刻,轻笑一声,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反正刺杀安禄山后,这个剧本很快就会结束,也不在乎对方到底是谁。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王愚人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直到酒壶见底。

  但剧本,却迟迟没有结束。

  王愚人渐渐感觉到一丝异常,似乎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不会吧……

  难道,这个剧本的主线剧情……

  根本就不是刺杀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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