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方老二出狱
“方老二,出去了!”
“方老二!”
一名警察猛地拉开牢门,语气不善地骂了一声,随即一脚踹在王愚人腰侧。
王愚人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
他一手捂着疼痛的腰部,一边连连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地赔着不是。
“对不起,警官,对不起……这就起,这就起……”
话音未落,一个旧竹筐“砰”地扔到他面前,里头的东西被震得散落一地。
警察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看看,东西对不对!”
筐里是一个老旧的手机,地上还散落着一个钱包和一串钥匙。
根据王愚人所看的资料,钱包里应该有八百元现金。
但现在,这个钱包显然是瘪的。
“齐的齐的,都在……”
王愚人点头哈腰地应着,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捡回筐里,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多谢警官,改天请二位吃饭……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唯唯诺诺地走出警局,直到两名警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起那副谄媚的嘴脸。
他扭头朝旁边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嗓子咒骂着。
“玛德,狗东西,墨老子的钱!”
他又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胡乱抹了抹头发,双手往裤兜一插,歪歪扭扭的步子,朝着那家杂货店的方向晃去。
“赵哥,我回来了!”
王愚人一踏进杂货店,就朝柜台方向嚷了一嗓子。
玻璃柜台旁,一只猴妖正趴着打盹,听到声音后懒洋洋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瞪了王愚人一眼。
“玛德,回来就赶紧干活!没看见老子补觉吗?嚷嚷什么!”
赵哥一边打哈欠,一边从柜台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后屋走。
“我上里头眯会儿,前面你盯着。还有,今晚有一批货要到,别给我偷懒。”
王愚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情愿,低声嘟囔。
“怎么又来货啊……”
“啪!”
已经走到后屋门口的赵哥又折返回来,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你还敢抱怨?想想就来气!这两天晚上一直有货进来,我都没睡个囫囵觉,你小子倒好,进局子里舒舒服服躺了两天!”
王愚人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脑勺,转过身来,一脸委屈。
“赵哥,您这可冤枉我了!局子里哪是人待的地方?吃不好睡不香,早上还被那警察踢了一脚,您瞧……”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撩起衣服。
“少和我来苦肉计这一套!”
赵哥看都没看,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受伤了你晚上也得一起来,别想偷懒!”
说完,他哼着一首苏玉汝的情歌,晃晃悠悠地进了后屋。
王愚人撇撇嘴,从杂货店的角落里拖出一张躺椅,摆在店门口,舒舒服服地躺下晒起了太阳。
杂货店的生意并不忙,只偶尔有几个街坊邻居来买点东西。
王愚人始终懒洋洋地瘫在躺椅上,等客人选好东西,才慢吞吞起身结账。
“方老二,你们这儿的酒精卖完了?”
一个牛妖来到王愚人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哪知道?我进去蹲了两天。”
王愚人懒洋洋地看他一眼,身子都懒得坐直。
“你要不问赵哥去,他在后头睡觉。”
牛妖有些犹豫:“你们老板?他在睡觉……不太好打扰吧?”
王愚人嘴角一歪,压低声音坏笑。
“怕啥,顾客是上帝,你把他叫醒,他还能骂你不成?”
牛妖挠了挠头,还是觉得不妥。
“算了算了,没必要非得叫他起来,我过两天再来买吧。”
店外的马路上,六辆由面包车改装的宣传车排成两列,缓缓驶过。
车身上贴满醒目的海报,车顶的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宣传语。
“12月7日,苏玉汝黑弃城演唱会,我们不见不散!”
王愚人坐起身,眯起眼看着车队。
“演唱会的票不是早卖光了吗?这还宣传个什么劲?”
牛妖也跟着望过去,解释道。
“听说是后援会组织的,说是为了造势,把气氛搞起来。”
“切!”
王愚人嗤笑一声,又躺回去。
“我还以为又有票了呢,白激动一场。”
“这就激动了?那我跟你说个更劲爆的消息——”
牛妖左右张望一眼,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蒋平天被送到黑弃城来了!”
王愚人微微皱眉:“不是说是谣言吗?”
蒋平天移送黑弃城这件事并不光彩,因此媒体也没有大肆报道。
黑弃城里虽有些风声,但大多数人仍是将信将疑。
不知道眼前这个牛妖……为什么那么肯定。
只听牛妖“啧”了一声,挑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
“我邻居,那个大高个,还记得不?牛妖,两米三多的那个。”
“哦——”
王愚人当然不知道,他拖长调子,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那个大高个是吧……他怎么了?”
牛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显然难掩激动。
“他半年前因为偷雇主家的东西,被关进去了,昨天刚放出来。在监狱里,他亲眼见到了蒋平天!”
“我以前电视上看蒋平天,觉得他虽然也挺高,但估摸着也就和我那邻居差不多。可那小子说,蒋平天比他还高一点!你想想,那得多高!”
王愚人也装作来了兴致,坐直身子。
“那挺好,这位大人物总算出来了。我记得……出狱的日子应该也近了吧?”
“12月6日,就后天!我一直数着日子呢!”
牛妖连连点头。
“而且我还听说,苏玉汝之所以选在黑弃城办演唱会,还特意定在12月7日,就是因为她提前知道了蒋平天会被送到这——她是追着他来的!”
说话间,牛妖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一看,急忙转身。
“坏了,光和你在这瞎聊了,我还得回去做饭。你们赶紧补货啊,我过两天再来。”
牛妖走后,王愚人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盖在脸上,继续晒他的太阳。
这么看来,蒋平天出狱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传开。
王愚人忽然皱了皱眉,像是被某个闪过的念头掐了一下。
酒精没了?
他一把抓下盖在脸上的报纸,起身向杂货店内走去。
酒精摆放在杂货店的一个角落的货架上。
当王愚人来到那个货架前时,发现三层架子竟然空空如也,一桶不剩。
店里平时会进三种牌子的酒精,哪个牌子快卖完就会及时补货。
偶尔有一个牌子断货还算正常,可三个牌子同时售罄,就有点反常了。
是这两天有人大批量扫货?
还是说,是如意帮自己有需要,把店里的库存全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