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系构建、神秘武装、团队组建……

　　李玄老师提出的三项要求，严格来说并不过分。若按部就班地修炼，以他的天赋，一年内达成这些目标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问题是……红月大赛不等人。

　　想要搭上这趟“快车”狠狠捞一笔学分和资源，他就必须逼自己一把，在报名截止前，完成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三项要求，体系构建反而是他最不担心的。

　　这段时间的“收获”，加上先天八卦的辅助，他有八成把握在截止前，初步构建出独属于自己的基础体系框架。

　　真正的难关，在于后两者。

　　神秘武装，还有团队。

　　武装或许可以找李铁柱打造，可那手工费、材料费？程理神识扫过自己终端里那可怜巴巴的学分余额，心头凉了半截。一件最普通的制式武装，把他卖了都凑不够零头。

　　“除非……能讨个巧？”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精神力丝线在指尖缠绕、跳跃，牵引着书桌上的手稿纸微微扭曲变化。

　　无论是“纸傀诡术”，还是“诡篆”，这两项“禁忌知识”的根本，似乎都与“纸”有关。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如果……不追求传统的‘武装’形态呢？”程理眼中精光闪动，大脑飞速运转，“一件能被李玄老师认可为‘武装’的造物，核心在于其功能性，在于能否增幅、引导或特异化使用者的力量。”

　　“我的力量核心是‘纸’。一种能完美承载精神力、足够坚韧、甚至能用于战斗的特殊纸张……是否，也能算作一种另类的‘武装’？”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想到就干，他立刻拿起个人终端，拨通给李铁柱。

　　几声忙音后，通讯被接通。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立刻从终端那头传来，夹杂着少女元气十足的嗓音：“程理？稀客呀！怎么，终于想通要找我打造人生第一件武装了？先说好，亲兄弟明算账，熟人也不打折，材料自备。”

　　程理嘴角抽了抽：“李学姐，我倒是想，可惜囊中羞涩，怕是连你一块边角料都买不起。这次仅是想请教一种特殊材料。”

　　“材料？说说看。”李铁柱的语气正经了些。

　　“有没有一种……质地特别坚韧、能完美承载精神力，嗯，最好还能有点可塑性的特制纸张？”程理描述着自己的需求。

　　“你说的是‘录纸’吧？”李铁柱反应极快，“这玩意儿专门用于记载禁忌知识，对精神力亲和度极高。”

　　程理心中一喜，但仍谨慎追问：“强度如何？能否用于……实战？”

　　“实战？”李铁柱音调扬高，带着明显的诧异，“你拿纸去跟人打架？脑子被门夹了？录纸的韧性是没问题的，但硬度就普通了，挡不住刀剑。”

　　“能不能改良？比如，掺入其他材料，大幅提升其硬度和物理防御能力？”程理追问时，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李铁柱回答得干脆：“这简单，掺黑钢石粉就行，这东西除了硬没别的优点，产量大得像路边的石头，便宜得很，很多低级防御武装的基底都用它来凑数。不过……”

　　她话锋一转，提醒道：“加了这玩意儿之后，录纸会变得邦邦硬，跟铁皮似的。你确定不影响你那个……呃，‘拿纸打架’的用法？”

　　量大，管饱，价廉！

　　程理眼底霎时燃起亮光，几乎屏住呼吸问出最核心的问题：“价格呢？”

　　李铁柱几乎不假思索地报出价格：“基础‘录纸’，学宫内部价，每张8学分。黑钢石强化版，算你10学分一张，标准A3尺寸。够意思吧？”

　　10学分一张！

　　程理呼吸一滞，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他急忙追问：“能否接受试用？贫道……先来一张试试效果？”

　　终端那头立刻传来李铁柱无比鄙夷的声音：“想什么呢？程理！虽然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我开一次炉，预热、调控、收尾不要成本的吗？能量损耗你付啊？至少一百张起步，不然连我开炉的基本费用都不够！”

　　一百张，那就是一千学分，这几乎是他目前全部的流动资产。

　　如果这特制“录纸”无法达到他预想的效果，无法被李玄认可为“神秘武装”，那红月大赛的计划将直接泡汤，他也会瞬间回到解放前。

　　程理沉默了几秒，终端那头只有李铁柱那边隐约传来的炉火嗡鸣声。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就要一百张。”

　　“成交！三天后交货！”李铁柱爽快应承，随即挂了通讯。

　　听着终端里的忙音，程理缓缓放下手臂，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虽然承认有赌的成分，但终究属于一种替代方案，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但团队组建的问题，又让程理犯了难。

　　他最先想到的是白云磊小队，彼此知根知底，并肩作战过，默契度足够。可惜，红月大赛限定必须是烛龙学宫在校生参与，净玄司的成员无法加入。

　　直到这时，程理才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在烛龙学宫的人脉，单薄得可怜。满打满算，都没有几个熟人，反而敌人可能不少。

　　“难道真要临时去任务板拼凑野队？”他揉着发胀的眉心，一筹莫展。红月大赛绝非儿戏，队友的实力、品性、乃至背后的牵扯都至关重要，野队风险太大。

　　就在程理无比苦恼，个人终端突然响起急促的锋鸣声。

　　低头看去，来电显示竟然是林晓月。

　　她怎么会这时候联系自己？程理微微皱眉，但还是接通了通讯。

　　“程学弟，晚上好呀。”对面立刻传来林晓月那带着几分慵懒和笑意的嗓音，“听说……你刚刚找铁柱妹子，定制了一批特殊的‘黑钢录纸’？”

　　程理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这边刚和李铁柱谈完，前后不过几分钟，林晓月竟然就知道了？而且连具体加了黑钢石粉都一清二楚？

　　这女人的情报网，有点吓人啊。

　　他心中警惕，语气却依旧平静：“林学姐的消息，真是灵通得让人害怕。不错，确有此事。”

　　“呵呵……”林晓月轻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别紧张，学弟。我可没监视你，只是刚好也在铁柱这里维护装备，顺便听到了几句。让我猜猜……你突然急着搞这种偏门材料，是为了不久后的‘红月大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