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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飞鸟困阵

烟雨梦中西津渡 穿越的意境 5242 2025-12-20 12:15

  西津渡官道,黄沙漫天卷地,遮天蔽日的尘雾里,三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凌空而立,手中玄铁令牌猛地朝下劈落,刹那间,数千枚淬着幽蓝寒芒的羽箭如暴雨倾落,却在距地面三尺处骤然悬停,首尾相连化作千百只振翅欲飞的黑色飞鸟,凄厉尖啸声刺破热浪,陈大的嘶吼震得黄沙都在簌簌发抖:“冷水寒,此阵你插翅难飞!”

  次年夏,流火铄金,毒辣的日头悬在天际,将官道烤得滚烫,连空气都烫得灼人,吸一口仿佛能燎烧肺腑。

  西津渡官道蜿蜒百里,荒草萋萋,道旁枯树歪歪斜斜,树皮皲裂如老叟皱纹,枝桠上连只聒噪的雀鸟都寻不见,唯有漫天黄沙被热风卷着,打着旋儿肆虐。

  凌飙一袭墨色劲装,早已被黄沙染得发灰,玄铁长枪拄在地上,枪尖没入沙土半寸,枪身嗡鸣震颤,先天中期的气息如渊渟岳峙,激荡得周遭尘雾簌簌乱抖。他俊朗的面容凝着一层寒霜,锐利的眸子死死盯住阵眼的三道黑影,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警惕,心里暗忖:这阵法透着邪门,羽箭凝而不发,定有后招,不可贸然强攻。

  冷水寒立在他身侧,青色劲装溅着点点暗红血渍,那是方才赶路时遭遇毒蛇偷袭留下的痕迹,血迹早已干涸,却透着一股子惨烈。

  他手中“心”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剑鸣,先天后期的气息已然突破桎梏,比之先前雄浑数倍,周身气流都被剑气割出细碎的破空声。少年面容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剑眉倒竖,薄唇紧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破了这劳什子阵法,看看是谁在背后作祟,敢拦小爷的去路。

  陈大、陈二、陈三并肩立在阵眼,皆是三十余岁年纪,黑衣劲装紧绷在身,勾勒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三人面容阴鸷,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子噬人的狠戾,手中羽箭搭在特制铁弓之上,令牌符文闪烁着妖异紫光,先天中期的气息水乳交融,配合得密不透风,显然是常年并肩作战、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陈大眼角瞥了瞥阵外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心里盘算着:等幻境生出来,定要让这两个小子尝尽世间最苦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贪婪地在冷水寒的“心”剑上打转,喉结滚动,心里暗道:这剑瞧着不是凡品,剑身流光溢彩,定是上古灵器,若是能夺过来献给四皇子,定能换个泼天富贵,从此飞黄腾达。

  陈三则死死盯着凌飙的玄铁长枪,眸子里满是忌惮,手心沁出冷汗,心里嘀咕:这小子的枪法看着扎实,枪风凌厉,绝非池中之物,待会儿幻境里可得先废了他的兵器,断了他的依仗。

  黄沙弥漫,遮天蔽日,官道上能见度不足三丈。陈家三杀布下的“飞鸟之阵”已然成型,无数羽箭悬于半空,首尾相连,化作千百只振翅欲飞的飞鸟形状,每一只飞鸟的喙尖都闪着寒芒,阵眼处的令牌符文熠熠生辉,淡紫色的光晕扩散开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连周遭的黄沙都仿佛被这股威压凝滞,悬浮在半空久久不散。

  凌飙与冷水寒和落明轩在运河古道分道扬镳后,便选了这条西津渡官道赶路,谁曾想刚走了不足十里,两侧荒草里突然爆发出冲天杀气,三道黑衣身影如饿狼般扑出,眨眼间便布下了这杀机四伏的飞鸟困阵。

  “凌兄,小心!这阵法透着邪门!”

  冷水寒侧头低喝,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凌飙点了点头,长枪微微抬起,枪尖斜指天际:

  “我瞧着这些羽箭不简单,箭身萦绕着妖气,怕是能引动幻境,你我且守好心神,莫要被其所惑。”

  话音未落,陈大手中令牌猛地一旋,令牌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厉喝道:

  “布阵!”

  陈二陈三齐声应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辣:

  “得令!”

  三人同时将手中羽箭射出,那些羽箭并未直扑二人,而是在空中盘旋飞舞,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那飞鸟阵型之中。

  “飞鸟困阵,第一式——迷魂引!”

  陈大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诡异的腔调,仿佛能钻到人的心缝里去,蛊惑人心。

  霎时间,阵中黄沙更烈,无数飞鸟虚影扇动着翅膀,发出凄厉尖啸,朝着凌飙与冷水寒扑来,尖啸声刺耳至极,仿佛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人的耳膜。

  冷水寒只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爹娘温和的笑语,那声音熟悉得让他眼眶发酸。他猛地睁眼,只见自家小院炊烟袅袅,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爹娘正站在院门口朝他招手,娘亲手里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

  “爹!娘!”

  冷水寒失声喊道,眼眶瞬间泛红,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小院走去,心底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恨不得立刻扑进爹娘的怀抱。

  “冷兄,莫要睁眼!是幻境!”

  凌飙的怒喝声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冷水寒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海之中,爹娘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柄淬毒的匕首,匕首上刻着一朵诡异的黑莲,爹娘双目圆睁,似有万般不甘,嘴角还残留着未说出口的话语。

  “啊——”

  凌飙目眦欲裂,玄铁长枪猛地横扫,枪风呼啸,却只扫中一片虚无。他眼前的场景陡然变幻,只见欧阳大雪师父浑身是血,倒在断壁残垣之中,胸口被洞穿一个血洞,艰难地朝他伸出手,声音气若游丝:

  “徒儿,为师……”

  “师父!”

  凌飙心如刀绞,先天中期的气息险些失控,周身气流狂乱翻涌。他死死咬着舌尖,剧痛让他神智清明了几分,心里怒吼:幻境!都是幻境!师父早已飞升,岂会轻易陨落!

  冷水寒的情况比他更甚,他眼睁睁看着爹娘的身影在眼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关菊华师父的模样。师父手持“寒菊”剑,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师父的剑法虽凌厉,却寡不敌众,肩头被砍中一刀,鲜血汩汩涌出。师父猛地抬头,朝着他厉喝道:

  “冷水寒!剑心不稳,何以立足江湖!何以报仇雪恨!”

  “师父!”

  冷水寒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着黄沙滚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死死攥着“心”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出,心里嘶吼:我不甘心!我要变强!我要为爹娘报仇!我要护师父周全!

  就在这时,阵外传来陈大的嘲讽声,带着一股子得意:

  “小子,乖乖受死吧!这幻境能勾起你心底最深的执念,任你修为再高,也难逃一死!”

  陈二跟着狞笑,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等宰了你们,我们兄弟三人就能去领赏了!四皇子定不会亏待我们!”

  陈三阴恻恻道,目光贪婪地盯着二人手中的兵器:

  “他们的兵器和功法,可都是好东西!”

  冷水寒猛地抬头,眼底的泪水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那怒意如烈火般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怒极攻心,只觉丹田内的真气疯狂涌动,如火山般即将喷发,周身的先天后期气息暴涨,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剑心,原来在此!在执念之中,在不屈之中!

  “少年剑气,第二式——破幻!”

  冷水寒的嘶吼震碎了周遭的幻境虚影,他猛地抬手,用“心”剑划破掌心,鲜血汩汩涌出,溅落在冰冷的剑身之上。

  霎时间,“心”剑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炽热的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火龙鳞片分明,双目赤红如血,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些飞鸟虚影狠狠咬去。

  “这……这是什么剑气!”

  陈大脸色剧变,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陈二瞳孔骤缩,手里的令牌险些掉在地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惊恐:

  “不可能!这小子的剑气怎么会如此霸道!竟能撕裂幻境!”

  陈三急忙喝道,声音都在发抖:

  “快!加固阵法!飞鸟困阵,第二式——羽箭诛!”

  三人同时催动真气,阵中的羽箭瞬间调转方向,箭尖闪烁着幽蓝寒芒,朝着火龙射去,箭镞破空声尖锐刺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要将火龙射成筛子。

  “雕虫小技!”

  冷水寒冷哼一声,指尖掐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傲然。

  “火龙,给我撕!”

  火龙甩动着粗壮的尾巴,尾巴上燃烧着熊熊烈火,猛地撞向那些羽箭。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羽箭尽数被火龙焚毁,化作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火龙势如破竹,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直冲阵眼而去。阵眼处的符文瞬间黯淡,淡紫色的光晕支离破碎,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不好!阵法要破了!”

  陈大脸色惨白,失声喊道,眼底满是绝望。

  凌飙见状,精神一振,先天中期的气息尽数灌注长枪之中,枪身嗡鸣震耳,他猛地跃起,身形如雄鹰展翅,长枪横扫,枪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枪道基础·横扫!”

  这一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枪尖划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枪风所过,黄沙湮灭,露出下方滚烫的地面。

  陈大三人正忙着加固阵法,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枪风狠狠扫中胸口。只听“噗嗤”几声闷响,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黄沙上,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三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黄沙地里,黑衣劲装被枪风撕裂,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疤,狼狈不堪。

  “好小子!我们兄弟三人记住你们了!”

  陈大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怨毒地瞪着二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戾。

  陈二也跟着爬起来,嘴角挂着血丝,咬牙切齿道: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陈三则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声音里满是惊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大陈二见状,也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跟着陈三逃窜,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凌飙落地,长枪拄地,枪尖没入沙土,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瞬间蒸发。他看向冷水寒,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冷兄,你没事吧?”

  冷水寒摇了摇头,收起“心”剑,却发现掌心的鲜血已经止住,伤口处竟隐隐有金色光芒闪烁。而“心”剑的剑身之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似龙似凤,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就在这时,官道上落下一枚玄铁令牌,正是陈家三杀仓皇逃窜时掉落的。凌飙弯腰捡起令牌,只见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黑色飞鸟,背面则刻着三个鎏金大字——四皇子。

  “四皇子……”

  凌飙眉头紧锁,将令牌递给冷水寒,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这次,是惹上大麻烦了。”

  冷水寒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那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声音冰冷刺骨:

  “四皇子……我记得落兄说过,宋家寨的英雄宴,就是这四皇子在背后搞鬼,意图对长山河不利。”

  凌飙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黄沙深处,声音低沉:

  “看来这西津渡官道,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陈家三杀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冷水寒正欲说话,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心”剑猛地一颤,剑身之上的神秘纹路骤然亮起,发出璀璨的红光。与此同时,他怀里的一枚玉佩也跟着发热,那玉佩是关菊华师父所赠,与师父的“寒菊”剑乃是同一块暖玉雕琢而成,是师徒二人的信物。

  一股熟悉的清冷剑气从玉佩中溢出,与“心”剑上的纹路遥相呼应,两道剑气交织缠绕,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震得周遭的黄沙都安静了几分,不再肆虐。

  冷水寒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心”剑,眼底满是震惊,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飙也察觉到了这异样的气息,凑上前来,目光紧紧盯着剑身上的纹路,沉声说道:

  “这纹路绝非凡品,怕是与你师父的‘寒菊’剑有着莫大的关联,或许,这就是解开你师父身世之谜的关键。”

  黄沙依旧漫天,西津渡官道上,两道少年的身影并肩而立,手中的兵器微微震颤,似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而那枚刻着“四皇子”的令牌,则在黄沙中静静躺着,阳光照射在鎏金大字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冷水寒握紧了手中的“心”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眼底的决绝愈发浓郁。凌飙则将玄铁长枪握得更紧,锐利的眸子扫视着四周,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机。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随即不再多言,并肩朝着官道深处走去,背影在漫天黄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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