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在大宋当资本家

第11章 真没骗您

  从铁器作坊出来,厉旺冲赵炎笑道,“你自己都还没出师,就想开宗立派?你师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捶你!”

  “就是教两手防身的架子,您可千万别跟我师父说!”赵炎连道。

  从作坊出来,只见店铺内,王掌柜正一脸作难。

  “怎么了?”赵炎问。

  王掌柜看了那几个跟着厉旺来的人一眼道,“他们几个想赊账!”

  赵家铁铺一把锄头售两百六十五文。

  到了几里外的寄堡山,就要三百文,贵了三十五文。

  到了马坡,更是要三百五十文一把,足足贵了八十五文。

  此时,徐州乡下的农民一年也就是收个一万一千到一万八千钱。

  平均一天也就是三五十文。

  八十五文是差不多两天的收益了。

  岳家在马坡的李二郎娘子上次回娘家。

  回来之后就总念叨,老丈人的锄头上有好几个大豁口,都买不到合用的新锄头。

  趁现在还没有正式农忙,跑一趟岳家。

  带把便宜几十文的锄头,给老丈人送去,也能让老丈人高看一眼不是?

  其他几人也都是同样的心思。

  一旦动了这个心思,几人又觉得,带一把太少。

  专门跑一趟,为何不多带几把,顺便卖给其他人?

  反正都是走一趟!

  这倒也是个办法,问题是他们身上的钱不够。

  这一把锄头到底要将近三百文!

  “你们几个怎么这么给我……”

  厉旺想骂这几个人丢了自己的面子,但是看着几个人的脸,又骂不出来。

  这些兄弟家里的情况,他非常清楚。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每一个人的日子,过的都不容易。

  谁不想多挣几文钱,让自家娘子、小子、丫头们多吃两口。

  可是不让他们作难,就得让自己这位师侄作难。

  尤其是他刚刚帮了赵炎,这样一来,岂不成了挟恩图报吗?

  赵炎见厉旺一脸作难的模样。

  他看着厉旺问,“师叔,不知这几位品性如何?”

  厉旺向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冲赵炎道,“这几位都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品性绝无问题!”

  “那就行!”赵炎见状上前一步,看向那几人道,“我们铁铺的规矩,历来是概不赊账。”

  “不过你们几位是厉师叔的好兄弟,今日我就破次例。”

  “不管你们带了多少钱,想要多少把锄头,今日尽管把锄头拿回去。”

  “下一个旬日之前,把钱还上就成,怎么样?”赵炎说完向四周看了看。

  赵炎这也是未雨绸缪。

  张家的人今天没砸成他们的铺子,赵炎还打断了张河的腿。

  今后张家肯定会加倍报复。

  赵炎虽然已经拉拢了铺子里这些帮工和学徒。

  可这些人都还是孩子,短时间内战斗力还不能指望。

  厉旺他们寄堡山,距离利国监只有几里地。

  接到消息,大半个时辰就能到。

  一旦出了事,唯一能帮自己的就是他们!

  “一准给您按天还回来!”一个叫李二郎的村民立刻道。

  “你们……”厉旺见这些人答应的这么爽快,又觉得丢了面子。

  “给他们记账吧!”赵炎冲王掌柜一摆手道。

  王掌柜让这些人领了锄头,写了数目,按了手印。

  赵炎把四个炊饼都包起来,让师叔带走。

  利国监市面上,常卖的炊饼分为两种。

  一种是两文钱一个的杂粮炊饼。

  炊饼里加了大量豆渣、小米、高粱面,甚至还有麦麸,吃起喇嗓子。

  赵家铁器作坊的学徒不给工钱,只管饭,吃的就是这种炊饼。

  还有一种炊饼是三文钱一个。

  这种炊饼是纯麦粉的,吃起来更加香甜。

  赵炎自己平时吃的就是三文钱一个的炊饼。

  拿炊饼送人不寒酸。

  即便是一千多年后,年下各家各户还都会带着馒头,走亲戚。

  何况是在所谓的“富宋”。

  学徒们熄灭炉子,扒出炉灰。

  临走的时候,厉旺冲赵炎道,“这已经过完年了,你还得去你师父那里考校,别忘了!”

  “怎么敢忘!”赵炎道。

  除了过年这几天,每逢初一、十五,赵炎就得去师父那里接受考教。

  其他人都走后,赵炎看向王掌柜——咱们该算算账了。

  可是这老货却给赵炎装起了傻。

  他算完账后,看向赵炎,“东家,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没有的话,老朽就回了!”

  “王掌柜请坐!”赵炎拿起茶壶,各倒了一碗凉白开。

  然后他冲桌子指了指。

  “不敢,不敢!”王掌柜战战兢兢的坐下,只敢将半个屁股贴在凳子上。

  赵炎这才慢条斯理的道,“王掌柜,您从我爷爷那辈就在我们赵家铁铺了。”

  “我爹临终的时候,特意嘱咐我,铁器店的事,尽可托付于你!”

  赵炎说完,看了一眼王掌柜。

  王掌柜连忙站起来拱手道,“多谢老东家信重!”

  “可是你为什么骗我!”赵炎一拍桌子。

  “骗您!”王掌柜登时吓的一个哆嗦,“我哪敢骗您啊,东家!”

  “没骗我!”赵炎指着王掌柜道,“几天前,给我说咱们铺子的锄头是两百五十文一把,锄头杆是五文钱一根。”

  “还跟我说,上月又亏了六贯!”

  “今天这锄头,怎么成了两百七十文一把?”

  “还有这锄头杆,不是五文一根吗?现在怎么就成了四文钱一根?”

  赵炎说完,狠狠的瞪了王掌柜一眼。

  “您说这个啊!”王掌柜登时松了一口气,这才道,“老朽没骗您啊!”

  “上月还是腊月,那是农闲时候,锄头旬价就是两百五十文一把。”

  “卖给货郎的时候,还得更低一些,要两百四十文一把。”

  “上个月,咱们还找人补了作坊的炉子和围裙,确实就亏了六贯。”

  “现在已经是一月,眼看就是春耕时候了,大家伙都忙着买锄头,为春耕做准备。”

  “前几日,市易务和行会刚刚调了旬价,一把锄头涨到了两百七十文。”

  “这还不是最高的时辰,等到五六月份,田间急需除草。”

  “锄头的旬价,可涨到三百文上下一把。”

  “另外,咱们铁匠铺烧火,用的是石炭。”

  “腊月的时候,徐州城里人买石炭取暖的多,石炭旬价四文钱一斤。”

  “进入一月下旬后,天气逐渐转暖,一斤石炭旬价只要三文。”

  “天暖和起来后,盘马山挖铁更容易。”

  “如今官营生铁一斤二十五文,熟铁一斤四十三文。”

  “冬日里的树枝都干透了,砍下来就能当锄头杆,一根要五文钱。”

  “开春后,枝条发芽。做锄头杆容易弯,一根只要四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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