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师兄和二师兄
陈凤继续道,“去年秋后,沧州有好手在徐州城内摆下擂台。”
“连摆了将近一月,仍然无人能将之打下擂台。”
“有人甚至找到了师父,想让师父出手!”
“师父当时也有心会一会这沧州来的好手!”
“谁知刚进城,就听问,王大用已经将那人料理了!”
“据说是知州大人觉得,如此下去,岂不显得我徐州无人?”
“着人私下知会了禁军一声,禁军就让王大用换上普通人的衣服,上台把那沧州人的擂台挑了!”
“我本来还想拜会一下他的,不想……”陈凤边说边不住叹气。
这时驾车的阿福说,到了。
赵炎掀开帘子一看,原来是到了李家药铺。
阿福把马车停稳之后,李郎中从车上,慢吞吞的爬下去。
赵炎帮他敲开门,确定老头进了自家药铺,这才上了车。
时间已经不早了,赵炎让陈凤直接回周家铁铺,他自己步行回去即可。
借着月色看见仍然完整的铁铺门面,赵炎才彻底放下了心。
正准备开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谁?”
紧接着就见几人拿着打铁用的锤子,擦生用的铁棒,围了过来。
凑近一看,赵炎才发现这些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领头的正是赵大。
“东家,您回来!”赵大连忙道。
“你们怎么还在这?”赵炎问道。
赵大闻言道,“周家的老仆周顺过来,知会铺子里。”
“说您跟周东家有事,去了寄堡山,晚上怕是回不来了。”
“王掌柜怕张家趁机对铺子下手,想留下来看守铺子。”
“王掌柜那年纪,夜里怕是连人都瞅不见!”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让王掌柜回去了,我们几个看着!”
“东家,寄堡山的事解决了吗?”
“要是还没解决,上刀山,下油锅,我们几个毫不含糊!”赵大学着大人的模样,拍着胸口道。
赵炎见状笑了笑道,“寄堡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都回去歇着吧,给你们几人多算一日工钱。”
“明日如果起不来,可着人告假,或找人代替!”
看着赵大几个人离去的身影,赵炎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不枉自己一番培养,关键时候总算派上用处了。
虽然睡的晚,但是赵炎仍然一早就醒了过来。
赵大几个昨日替他守夜的孩子,也早早的赶了过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福赶着马车来到铁器店门口。
陈凤掀开帘子,跳下了车。
他去院子里,寻了赵炎。
赵炎正要去找王掌柜支些钱,买些东西,给厉旺带过去。
陈凤拦住他道,“该买的我都买了!”
他边说边掀开马车的帘子。
陈凤比赵炎更加有经验,厉旺家里就是种地的,应该不缺小麦和小米。
他买了盐、干鱼、醋、酱,还买了几匹麻布。
另外还买了大米。
此时徐州大部分地方还不能种水稻。
陈凤还特意买了二十斤大米,给厉旺补身子。
两人又去李家药铺,接了那位李郎中。
来到厉旺家门口,却见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里。
那马车的样式,不是周到家的。
两人下了车。
李郎中再次慢吞吞的爬下来。
陈凤的随从阿福一个人提着盐、干鱼、醋、酱、麻布和大米,跟在后面。
还没进屋,就听一个声音道,“昨日我才听说了厉师叔的事!”
“今日一早就寻了大师兄过来,实在是来迟了!这个王大用也忒歹毒,竟然把厉师叔伤成这样!”
……
赵炎和陈凤进屋之后,只见屋里除了周到、厉旺,还有两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其中一个青年正气呼呼的指手画脚。
另外一个青年则一脸微笑的站在旁边,不时点头。
赵炎和陈凤进屋之后,躬身先向周到一礼道,“见过师父!”
随后,两人又向那两个青年依次道,“见过大师兄!见过二师兄!”
这两人正是周到最早收的两个徒弟,也是赵炎和陈凤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那一脸微笑的青年,叫程明远,是大师兄。
那正在说话,满脸气愤的青年,叫褚元晦,是二师兄。
程明远回了礼。
褚元晦则直接一摆手道,“老三,老四,也来了!”
“老四,前几日我听说,你跟齐州一个叫什么赵二郎好手大战了几十回合,未落下风。”
“可当真?”褚元晦抓住赵炎的胳膊道。
“已落入下风,只是我咬牙没有弃棍而已!”赵炎连忙道。
“那也不错!没给咱们师兄弟丢人!”褚元晦拍了拍赵炎的肩膀。
随后褚元晦又冲陈凤道,“老三,你得勤加练习了,老四就要超过你了!”
陈凤见状连忙道,“不是就要超过,是早已超过!哪次考较,我不是被老四收拾?”
“你就不能争点气?”褚元晦闻言登时一瞪眼。
褚元晦气的要动手,陈凤赶忙缩头躲闪。
这时李郎中咳嗽了一声,不耐烦的道,“要打出去打!”
褚元晦这才停手。
厉旺还是没有醒过来。
不过烧已经逐渐消退了。
这时一人提着罐子进了院子。
赵炎一看,来人正是那岳家在马坡,在铁铺赊锄头卖的李二郎。
他冲几人拱手道,“见过周东家、赵东家,见过几位!”
赵炎点了点头。
那人晃了晃手里的罐子道,“这是我娘子刚煮的稠米粥,拿来给厉旺兄长补补身子!”
说完,他在屋里四处打量了一番。
没见到他要找的人,这才喊道,“厉家嫂嫂,厉家嫂嫂,你在么?”
只听吱哇一声,堂屋里间的小门打开了。
一个妇女低着头走出来。
看模样,正是师叔厉旺家的娘子,也就是赵炎的师叔母。
昨天晚上天黑没看清模样。
今天一看,赵炎才发现这位师叔母的长相有点吓人。
她脸上有一块巨大的胎记,几乎把小半张脸都盖住了。
整张脸一边黑,一边白,跟阴阳脸似的。
“厉家嫂嫂,这是我娘子刚煮的稠米粥,拿来给厉旺兄长补补身子,你赶紧给厉旺兄长喂下吧!”那人道。
这位师叔母谢过对方,接过罐子。
将厉旺的脑袋垫高,这才拿出碗,盛了小半碗稠米粥,小心翼翼地给厉旺喂了起来。
赵炎看到里间的门,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
几个孩子趴在门口,偷偷的看向屋里。
最后一起对着那碗稠米粥咽起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