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客栈风波:捕快三叔蒙冤,憨仔暗取铁证(上)
金色光芒褪去的瞬间,三人“噗通”一声摔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疼得直咧嘴。林默揉着磕红的胳膊爬起来,刚伸手把被风吹歪的鸭舌帽扶正,前堂传来的怒骂声就像惊雷似的炸在耳边——“周大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不把贪赃的五十两银子交出来,老子直接拆了你的骨头!”
他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往前堂张望。只见客栈大堂里,十几条壮汉把一张方桌围得水泄不通,桌旁被按在椅背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捕快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角带着一块青紫的伤痕,眉眼轮廓竟和三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是骰子盅最后浮现的“捕快三叔”。
“我没贪!”捕快三叔梗着脖子,嗓音沙哑却透着股倔劲,“那五十两银子是被人栽赃的!是县丞王德发陷害我!”
“陷害?”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抬脚就把桌子踹翻,碗碟碎了一地,汤汁溅了捕快三叔一身,“赃银从你家床底下搜出来的,知府都定案了,秋后就问斩!你还敢狡辩?”
周围的食客早吓得四散躲开,只有掌柜缩在柜台后,敢怒不敢言。林默攥着口袋里的骰子盅,指尖瞬间冒了冷汗,社恐的本能让他浑身发僵,连呼吸都放轻了,可看着捕快三叔被欺负的模样,还是咬牙硬撑着盯着场面。骰子盅轻轻发烫,一段清晰的信息涌入意识:【当前世界:《九品芝麻官》衍生场景;目标人物:周大胆(吴孟达饰,本地捕快),因发现县丞王德发贪污国库银子,被对方栽赃“贪赃枉法”;关键证据:王德发栽赃时不慎掉落的刻字玉佩,被客栈老板娘李秀莲捡到并藏匿;危机预警:眼前的壮汉是王德发雇佣的亡命之徒,目标是在周大胆入狱前制造“意外”灭口,永绝后患】。
“三、三叔,他是被陷害的!”林默急忙拽了拽身边三叔的袖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帽檐压得更低,“那些人是坏人派来杀他的!”
三叔刚揉着腰站起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拉着两人往墙角缩得更紧:“妈的,又是这套路!这小子跟我一样,都是被黑恶势力盯上的苦命人!”他眼珠飞快转了两圈,露出狡黠的笑,“硬拼肯定不行,咱们得耍点花样。默仔,你负责找那个老板娘要玉佩,她是唯一的证人;我和星仔去引开这些打手,给你创造机会!”
林默点点头,手心的汗把骰子盅都浸湿了,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却还是用力攥紧拳头:“好、好!我一定拿到证据!”
“别怕,就当跟老板娘买碗面,随口问两句就行。”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他的鸭舌帽往下按了按,遮住大半张脸,随后拉着左颂星,故意咳嗽两声,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哎哟喂!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比油麻地的赌档开牌时还吵!”
壮汉们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纹青龙的壮汉皱眉打量着三叔花里胡哨的衬衫,语气凶狠:“你他妈是谁?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误会误会!”三叔满脸堆笑,凑上去递烟,手指却悄悄把烟盒藏在身后——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接,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我是周捕头的远房表弟,刚从外地来投奔他。各位大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表哥这人我了解,最老实本分了,怎么可能贪银子呢?”
捕快三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配合着喊:“对!这是我表弟!我真没贪,是被人陷害的!”
“误会个屁!”纹青龙的壮汉一把推开三叔,烟盒掉在地上,“赃银都搜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是他表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起打!”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就像饿狼似的朝着三叔和左颂星冲过来,拳头挥得呼呼响。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三叔往后急退两步,拉着左颂星就往客栈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星仔,快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左颂星被拉得踉跄了两步,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三叔,他们追上来了!好多人!”
果然,大堂里的壮汉除了两个守着捕快三叔的,剩下的全跟着追了出去,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林默趁机贴着墙根,像只小耗子似的挪到柜台旁,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阿、阿姨,我、我要一碗阳春面。”
柜台后的老板娘抬起头,她穿着一身蓝色粗布衣裙,头发挽成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眼角还有些泛红,显然是刚才被吓得。她打量着林默,见他戴着鸭舌帽,眼神紧张,穿着打扮也怪,但看着不像坏人,便轻声应道:“好,你稍等,我这就去煮。”
说着,老板娘转身走进厨房。林默赶紧跟了上去,厨房狭小闷热,弥漫着葱花和猪油的香味。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阿姨,我、我知道周捕头是冤枉的,你、你见过有人栽赃他对不对?”
老板娘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她惊恐地回头看了看厨房门口,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带着颤抖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是来帮周捕头的!”林默攥紧口袋里发烫的骰子盅,发烫的触感越来越强烈,提醒着他关键证据的位置,“我知道你捡到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王德发’三个字,是栽赃的人掉的!”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灶台。她哆哆嗦嗦地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那晚我起夜,看见王德发带着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把一包银子放在周捕头家门口,临走时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不敢声张,王德发是县丞,势力太大了,我要是说了,我们全家都得死!”
“只要有这块玉佩,就能证明周捕头的清白!”林默眼睛亮了,急切地说,“你把玉佩给我,我们会找知府告状,还周捕头一个公道,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老板娘犹豫了片刻,看着林默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周捕头平时对百姓的好,终于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一次!”她转身走到厨房角落的米缸旁,掀开缸盖,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布包,递给林默,“这就是玉佩,你一定要小心保管,王德发的人到处都是,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
林默接过布包,指尖传来玉佩的冰凉触感,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刚想道谢,就听见客栈前堂传来“哐当”的撞门声,还有三叔焦急的喊声:“默仔!快跑!王德发的官差来了!”
他急忙跑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只见三叔和左颂星被一群穿官服的人追着往客栈跑,后面还跟着之前的壮汉,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眼神阴鸷,正是县丞王德发。
“不好!是王德发亲自来了!”老板娘脸色大变,拉着林默就往后院跑,“快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我去把他们引去前院,你们趁机赶紧走!”
林默点点头,跟着老板娘跑到后院,三叔和左颂星也正好冲了进来。“默仔,拿到证据了吗?”三叔急得满头大汗,花衬衫都被扯破了一个角。
“拿、拿到了!”林默举起布包。
“太好了!”三叔拉着两人就往墙角的狗洞跑,“快钻出去!这地方不能待了!”
左颂星个子最矮,先弯腰钻了出去。林默紧随其后,刚爬出狗洞,就听见身后传来壮汉的怒骂声。三叔最后钻,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个壮汉抓住了衣角,他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花衬衫被扯破一大块,才得以脱身。
三人顺着狭窄的小巷一路狂奔,身后的脚步声、怒骂声越来越近。林默跑得气喘吁吁,鸭舌帽都跑掉了,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他不敢回头,只知道跟着三叔往前跑,手心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玉佩的布包,生怕掉了。
跑了两条街,三人终于躲进了一座废弃的破庙里。庙里到处都是蜘蛛网,佛像布满灰尘,墙角堆着一些枯枝败叶。三人靠在佛像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的,王德发这扑街,竟然亲自带人追!”三叔抹了把脸上的汗,骂骂咧咧地说,“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灭口,不让我们有机会告状。”
左颂星揉着酸痛的腿,憨厚地问:“默哥,你手里的玉佩真能救那个三叔吗?要是被他们追上了怎么办?”
林默打开布包,里面的玉佩呈青绿色,上面“王德发”三个字刻得清清楚楚,还带着些许泥土的痕迹。他点点头,语气坚定:“肯定能!有了这个,知府大人就会相信周捕头是被冤枉的!”
话音刚落,破庙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纹青龙壮汉的吆喝声:“周大胆的表弟肯定躲在这破庙里,仔细搜!搜到了直接打断腿,带回去给县丞大人交差!”
三人脸色一变,赶紧屏住呼吸,往佛像后面缩得更紧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壮汉举着手电筒走进破庙,光柱在庙里到处扫射,好几次都差点扫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林默攥着骰子盅,手心全是汗,社恐的本能让他浑身发僵,牙齿都开始打颤,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左颂星也紧张得不行,手紧紧抓着三叔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左颂星不小心碰掉了身边的一块小石头,“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那边有声音!”纹青龙的壮汉立刻大喊,带着几个手下朝着佛像这边走来,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照了过来。
三叔脸色一沉,悄悄掏出藏在身上的折叠刀,小声对两人说:“等会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们拿着玉佩赶紧往知府衙门跑,找到知府告状!记住,一定要把玉佩亲手交给知府,不能被任何人拦下!”
“不行!”林默和左颂星同时摇头,林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你!”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三叔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严厉,“玉佩是救周大胆的唯一希望,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们要是不走,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
林默咬着牙,心里又急又怕,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骰子盅突然剧烈发烫,一段新的信息涌入意识:【破庙后门有条隐蔽小路,直通知府衙门;庙外巷口有一只流浪狗,王德发的手下都怕狗,可引狗入庙拖延时间】。
“三、三叔,有办法了!”林默急忙喊道,“破庙后门有小路去知府衙门,外面有流浪狗,他们怕狗,我们可以引狗进来!”
三叔眼睛一亮:“好主意!星仔,你去引狗!我和默仔在这儿盯着,等狗进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就从后门跑!”
左颂星点点头,悄悄绕到破庙后门,探头一看,巷口果然有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低头啃着一块烂骨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之前剩下的叉烧——这是肥波给他们路上吃的,一直没舍得吃——扔到流浪狗面前,小声喊:“狗狗,过来!快过来!里面有坏人,帮我们咬他们!”
流浪狗叼着叉烧,抬头看了看左颂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进了破庙。一进庙门,看到拿着手电筒的壮汉,立刻对着他们狂吠起来,声音又凶又响。
“有狗!”壮汉们最怕狗,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举起棍子想打,却又怕被狗咬到,一时间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走!”三叔拉着林默和左颂星,从后门冲了出去,顺着狭窄的小路往知府衙门跑。刚跑没多远,就看见前面的路口,捕快三叔被两个官差押着往衙门方向走,王德发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周大胆,到了衙门,我看你还怎么狡辩!这五十两贪赃款,你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周捕头!”林默急得大喊。
捕快三叔抬头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挣扎着喊:“我是冤枉的!他们有证据!他们能证明我的清白!”
王德发脸色一变,转头看到林默三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厉声对身边的官差说:“抓住他们!这三个是周大胆的同党,肯定是来帮他翻案的,把他们一起抓起来!”
官差们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水火棍“哐当”一声横在三人面前,拦住了去路。三叔挥舞着折叠刀,挡在林默和左颂星身前:“我们是来告状的!王德发栽赃陷害朝廷命官,你们快让开!”
“告状?”王德发冷笑一声,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在这清溪县,我就是规矩!我说他贪赃,他就是贪赃!我说你们是同党,你们就是同党!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衙门严刑拷打!”
官差们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抓人。林默急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手里的布包,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衙役的吆喝声:“知府大人驾到——”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群衙役簇拥着一个穿着官服、戴着乌纱帽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清溪县的知府。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赶紧收敛了气焰,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