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骰子盅一响:我护达叔闯港片

第38章 庙街初逢救太保,香江夜雨启新章

  “救命啊!抢劫啊!杀人啦——!”

  那声音太熟悉了。油滑里带着惊恐,夸张中藏着真实,像受惊的野猫在巷子里蹿跳时发出的尖嚎。

  林默三人冲过庙街拥挤的人潮。

  1990年香港的夜晚扑面而来。霓虹灯牌层层叠叠,照亮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大排档的油烟混着海鲜腥气,麻将馆里传出洗牌的哗啦声,音响店门口的喇叭震耳欲聋地吼着张国荣的《无心睡眠》。

  “左边!”左颂星指路,灵觉像雷达一样锁定前方,“三百米!拐进巷子了!”

  三人挤开人群。吴念的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她一边跑一边感应:“不止一个人……五个,不,六个!都在追他!”

  巷子很窄,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竿,衬衫裤衩像万国旗般垂下来。地面有积水,踩上去溅起污水。

  转过第三个弯,看到了。

  六个穿花衬衫的壮汉围成一个半圆,把一个人逼到死胡同的墙角。那人背靠着涂满涂鸦的水泥墙,双手抱头,嘴里还在喊:“各位大佬!有话好说!钱我一定还!再宽限几天啦!”

  花衬衫们哄笑。

  “宽限几天?太保,这句话你说了三个月啦!”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龙哥说了,今晚要么见钱,要么见血。你自己选。”

  “我选……我选钱!”太保——年轻的吴达,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发染成时髦的栗色,穿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此刻衬衫被扯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背心,“再给我三天!就三天!我一定能凑到——”

  “三天?”光头啐了一口,“三天后你都不知道跑哪去啦!”

  他挥手:“动手!先打断一条腿,让他爬着去凑钱!”

  两个马仔上前,一个抡起钢管,一个掏出甩棍。

  太保脸色惨白,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不要啊大佬!我这条腿很值钱的!打断就废啦!”

  钢管举起。

  落下。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

  钢管没砸中太保的腿,砸在了一柄突然出现的铜制法杵上——是净尘那柄,被林默从骰子盅的空间里取了出来。修复后的骰子盅多了个储物功能,虽然空间不大,但放几件关键物品够了。

  光头一愣:“你谁啊?”

  林默没理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太保。

  年轻。太年轻了。皮肤还没松弛,眼角没有皱纹,头发还没白。但那双眼睛,那种市侩中藏着温情的眼神,和三叔一模一样。

  “没事吧?”林默伸手。

  太保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法杵,突然眼睛一亮:“你是……净尘师父派来的?妈阁庙的?”

  林默顺势点头:“嗯。”

  “太好了!”太保抓住他的手爬起来,躲到他身后,指着光头,“这群人欺负我!大师你快超度他们!”

  光头脸色阴沉:“和尚?和尚也管江湖事?”

  “我不是和尚。”林默说,“但这人,我保了。”

  “保?”光头笑了,笑得很冷,“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庙街丧彪,听过没?龙哥手下头马。你保他?你拿什么保?”

  他身后五个马仔围了上来。

  吴念和左颂星赶到巷口,堵住退路。

  六对四。不,太保不算战斗力,六对三。

  丧彪打量吴念和左颂星,眼神在吴念脸上多停了几秒,吹了声口哨:“哟,还有个靓女。怎么,想英雄救美?可惜,美是美,英雄嘛……”

  他摇头,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不够格。”

  左颂星突然开口:“彪哥,你左肩有旧伤,下雨天会疼。右手中指少了一截——不是打架断的,是小时候被门夹的。还有,你老婆上个月跟你吵架回娘家了,现在还没回来。”

  丧彪笑容僵住:“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左颂星继续说,眼睛盯着丧彪的额头,“你额头有黑气,三天内会有血光之灾。轻则破财,重则……住院。”

  这不是瞎说。灵觉进化后,左颂星能看到一些“气”。丧彪额头那团黑气很淡,但确实存在。

  马仔们面面相觑。

  丧彪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装神弄鬼!给我打!”

  六个打手同时扑上。

  林默举起法杵——虽然他不会用,但当作棍子砸还是会的。吴念双手结印,掌心血脉纹路亮起淡金色,她觉醒度恢复到了40%,虽然不如全盛期,但够用了。左颂星……左颂星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是战斗型。

  战斗爆发得很快。

  一个马仔挥钢管砸向林默脑袋,林默侧身躲过,法杵横扫,砸中对方肋下。马仔闷哼倒地。另一个从侧面偷袭,吴念抬手,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掌心射出,精准击中对方膝盖。马仔惨叫跪地。

  但丧彪很能打。

  他绕过林默,蝴蝶刀直刺太保:“先收拾你!”

  太保惊叫一声,抱头鼠窜,但巷子太窄,没跑两步就被逼到墙角。蝴蝶刀的寒光刺向他的腹部——

  “砰!”

  一块板砖拍在丧彪后脑勺上。

  砖碎了。

  丧彪晃了晃,转身,看到左颂星手里拿着半块砖头,手在抖。

  “你……”丧彪眼睛红了。

  左颂星腿软,但没退:“不、不准动他!”

  “找死!”丧彪转身扑向左颂星。

  就在这时,太保突然从后面抱住丧彪的腰:“大佬!别打小孩!冲我来!”

  “滚开!”丧彪肘击。

  太保硬挨了一下,痛得龇牙咧嘴,但没松手。他冲左颂星喊:“跑啊!傻仔!”

  左颂星没跑。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灵觉全开。

  不是战斗,是预判。

  他“看到”了丧彪下一步的动作:转身,反手刺,目标太保的腰。看到巷口有警笛声由远及近。看到丧彪听到警笛后会犹豫一秒,然后逃跑。

  “三秒。”左颂星睁眼,对林默喊,“默哥!三秒后警察到!”

  林默立刻明白。

  他不再留手,法杵全力砸向丧彪持刀的手腕。吴念同时出手,金色气劲封锁丧彪的退路。

  丧彪果然犹豫了——他听到了警笛声。

  就这一秒的犹豫。

  法杵砸中手腕,蝴蝶刀脱手飞出。吴念的气劲击中他胸口,丧彪倒退三步,撞在墙上。

  警笛声到了巷口。

  “走!”丧彪咬牙,狠狠瞪了太保一眼,“算你走运!下次没这么好运!”

  他带着还能动的两个马仔,翻墙逃走。剩下三个躺在地上哼哼,爬不起来。

  两分钟后,两个军装警员冲进巷子。

  “什么事!谁报警!”

  太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阿Sir!没事没事!几个朋友喝多了,闹着玩!我们已经和解啦!”

  警员看看地上的三个人,又看看林默手里的法杵,皱眉:“闹着玩用这个?”

  “道具!拍戏用的道具!”太保从林默手里拿过法杵,敲了敲自己的头,“你看,塑料的!”

  法杵是铜的,但太保敲的时候用了巧劲,听起来确实像塑料。警员将信将疑。

  吴念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是马如龙给她的“临时身份证明”,澳门巡捕房开的,虽然香港不认,但糊弄一下够用。

  “阿Sir,我们是澳门来的,找朋友。”吴念语气温和,“这几个确实是喝多了,我们正准备送他们回去。”

  警员看了看证件,又看看吴念的脸——漂亮姑娘总是容易让人相信。最后摆摆手:“赶紧散了!别在这闹事!”

  “谢谢阿Sir!”太保点头哈腰。

  警员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太保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又要坐地上,被林默扶住。

  “谢谢……谢谢各位。”太保抹了把汗,看向林默,“你真是净尘师父派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默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不是净尘派我来的。但我认识你——或者说,认识三十年后的你。”

  太保愣住:“三十年后的我?你……你神经病啊?”

  “我叫林默。”林默伸出手,“从澳门来,来找你。”

  “找我?”太保没握手,眼神警惕,“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现在不认识。”林默收回手,“但以后会认识。而且,你需要帮助。”

  “我需要帮助?”太保笑了,笑得有点惨,“是啊,我需要钱,很多钱。你能给我吗?”

  “我能帮你解决麻烦。”林默说,“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太保表情僵了僵,叹气:“赌债呗。欠了龙哥三万块,利滚利,现在变八万了。还不上,就要我的命。”

  “龙哥是谁?”

  “庙街的话事人。”太保压低声音,“以前跟过跛豪的,后来自己出来混,开了几家麻将馆和夜总会。心狠手辣,说断腿就真断腿。”

  左颂星突然插嘴:“龙哥是不是左脸有刀疤,喜欢抽雪茄?”

  太保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左颂星眼神放空,灵觉在捕捉信息,“他办公室里供着关二爷,但关公像的眼睛是红的。他背后……还有别人。”

  太保脸色变了:“你……你到底是……”

  “他是左颂星。”林默介绍,“这是吴念。我们都是来帮你的。”

  太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苦笑:“帮我?怎么帮?八万块啊大佬!我一个月才挣一千多,不吃不喝也要六年!”

  “钱的事再说。”吴念开口,她的目光在太保脸上停留,“你先带我们去个安全的地方。那些人可能会回来。”

  太保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跟我来。”

  他带三人走出巷子,在庙街的霓虹灯下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栋老唐楼。楼很旧,电梯坏了,走楼梯上到五楼。

  门打开,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套房。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气灶,墙上贴满了过期的马报和女星海报。

  “我家。”太保有点不好意思,“乱了点,坐,坐。”

  没地方坐。床上堆满衣服,唯一一张椅子瘸了条腿。

  太保把衣服扒拉到地上,腾出床沿:“坐这儿吧。我烧水泡茶。”

  他从床底下掏出个电热水壶,插上电。

  “说吧。”太保靠在墙上,看着林默,“你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找我?别说认识三十年后的我,我不信这个。”

  林默和吴念交换眼神。

  “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林默决定坦诚一部分,“或者说,另一个时间线。在那里,我们是朋友,是家人。你帮过我,现在,我来帮你。”

  太保笑了:“哇,科幻片啊?那你告诉我,三十年后的我,在干嘛?发财了没?娶老婆了没?”

  “发财了,也破产过。”林默认真地说,“娶过老婆,但离了。有个侄子,叫左颂星——”他指指左颂星,“就是他。你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生死与共。”

  太保看向左颂星,少年用力点头。

  “他还是不信。”吴念轻声说。

  她走上前,伸出手,掌心朝上。血脉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光在皮肤下游走。

  太保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

  “吴氏宗族的血脉印记。”吴念说,“你也有,只是还没觉醒。”

  她握住太保的手。

  太保想抽回,但没抽动。吴念的手很暖,那股暖意顺着手臂传到他体内,然后——他感觉到了。

  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像一团火,沉睡了很多年,突然被唤醒。

  “这是……”太保声音发颤。

  “宗族血脉。”吴念松开手,“吴达,你是吴氏宗族在香港这一支的核心成员。你父亲叫吴镇海,你爷爷叫吴镇山,你太爷爷叫吴镇东——也就是我爷爷的哥哥。”

  太保完全懵了。

  他有记忆以来就是孤儿,在庙街吃百家饭长大。没人告诉他父母是谁,更别说祖宗八代。

  “你骗我……”他喃喃。

  “我没必要骗你。”吴念从怀里掏出那枚双鱼玉佩,“认识这个吗?”

  太保盯着玉佩,眼神迷茫,但心跳在加速。有种熟悉感,像在梦里见过。

  “这是吴氏宗族的信物。”吴念说,“你本该也有一枚,但可能遗失了。”

  电热水壶响了,呜呜地喷着蒸汽。

  没人去管。

  太保看着玉佩,看着吴念,看着林默,最后看向左颂星。少年眼神清澈,带着关切。

  “你们……”太保喉咙发干,“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林默说,“第二,帮你觉醒血脉。第三……带你去见其他族人。”

  “其他族人?”太保眼睛一亮,“我还有家人?”

  “有。”吴念点头,“很多。但有些……可能不怀好意。”

  骰子盅突然震动。

  林默拿出来看。木质外壳上,那道蓝色的海浪纹路在发光,同时显示信息: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东南方向1.2公里】

  【属性:阴邪、诅咒、血脉共鸣】

  【警告:与本世界吴氏宗族有关】

  【建议:立即调查】

  吴念也感应到了,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是……黑降师的气息。但很微弱,很混乱。”

  “黑降师?”太保茫然,“那是什么?”

  “敌人。”林默收起骰子盅,看向窗外。

  香港的夜色浓得像墨。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野兽的眼睛。

  “你的麻烦,可能不只是赌债那么简单。”林默说,“太保,带我们去龙哥那里。”

  “现在?”太保吓一跳,“去送死啊?”

  “去谈判。”林默站起来,“顺便……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

  窗外,开始下雨了。

  1990年香港的夜雨,淅淅沥沥,打在唐楼的铁皮窗檐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新的世界,新的敌人。

  新的羁绊,正在建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