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骰子盅一响:我护达叔闯港片

第17章 (上) 暗礁亡命:左颂星孤注一掷,干扰器炸出血脉谜

  子弹击穿船板的闷响,像是敲在骨头上的重锤。

  林默眼睁睁看着三发子弹在脚边凿出三个拳头大的孔洞,咸涩的海水瞬间涌进船舱,漫过脚踝。快艇引擎的咆哮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探照灯的光束像死神的眼睛扫过海面,每一次晃动都让渔船上的四人无所遁形。

  “左满舵!操他妈的左满舵!”三叔的嘶吼混在浪涛声里,他整个人压在船桨上,手臂肌肉绷得像铁条。渔船以一个近乎侧翻的角度急转,船底擦过暗礁的尖刺,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左颂星死死抱住船舷,嘴唇咬出了血。这个在赌桌上能看穿骰子轨迹的少年,此刻在真正的子弹面前,抖得像片风中的叶子。

  “马探长!还有多少子弹?!”林默朝船尾喊。

  马如龙背靠着破损的船板,单手举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逼近的快艇:“四发。但他们的船太快了。”

  话音未落,又一串子弹扫来。马如龙猛地按下林默的头,子弹擦着发梢飞过,打在船尾的发动机上——那台老旧的柴油机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了。

  渔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快艇上,黑鸦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举起手,做了个“合围”的手势。三艘快艇成品字形收紧,最近的已不足五十米,林默甚至能看清艇上枪手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绝境。

  但就在这一刻,林默怀里的骰子盅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以往那种温热的提示,而是近乎灼烧的刺痛。他下意识攥紧它,一股信息如冰水灌顶般冲进脑海:

  东北方向,六百五十米,退潮中的礁盘。

  潮高:-0.3米,还在降。

  快艇吃水:0.8米。

  我们吃水:0.5米。

  “礁盘!”林默嘶声喊道,“往东北!现在退潮,他们进不去!”

  三叔几乎没有思考,船桨猛打方向。渔船拖着黑烟,歪歪扭扭地朝那片漆黑的海域冲去。马如龙则举枪朝着最近快艇的驾驶位连开两枪——不是杀人,是逼他们闪避。

  子弹擦着快艇挡风玻璃飞过,驾驶员下意识偏转方向。包围圈出现了一瞬的空隙。

  “冲过去!”三叔眼睛血红。

  渔船像一匹受伤的老马,用最后的气力挤进了那片暗礁密布的海域。身后的快艇紧急刹车,黑鸦的怒骂声顺着海风飘来:“停下!有暗礁!”

  探照灯的光束在礁石间徒劳地扫射。渔船却已消失在嶙峋的黑色礁影之后。

  礁盘露出水面的部分,比想象中更荒凉。

  嶙峋的珊瑚礁被潮水塑造成怪异的形状,在暮色中像一片远古巨兽的坟场。四人瘫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上,海水从衣角滴落,在石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暂、暂时……”左颂星想说“安全了”,但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三叔和马如龙的脸色,比刚才在船上时更难看。

  “不对劲。”马如龙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漆黑的礁石阴影,“黑鸦追了我们一路,会这么轻易放弃?”

  三叔没说话。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摸着礁石表面——那里有几道新鲜的、不是自然形成的刮痕。“橡皮艇。”他吐出三个字,“吃水浅,能进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东北方向的水道里,传来了极轻微的、马达低鸣的声音。

  不是快艇的轰鸣,而是更隐蔽的“嗡嗡”声,像巨型蚊虫振翅。

  五艘黑色橡皮艇,像五条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两块巨礁间滑出。每艘艇上一个人,清一色黑色水靠,手里端着的不是手枪,而是短管霰弹枪——在礁石地形,这种武器的杀伤范围更致命。

  “分头!”马如龙厉喝。

  四人同时朝不同方向扑去。

  枪声在礁盘上炸开,霰弹打在珊瑚礁上,碎石如雨般溅射。林默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蜂巢状的礁石后,心脏狂跳得几乎窒息。他死死攥着骰子盅,试图获取信息,但脑海里的画面却开始扭曲。

  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满是雪花和断断续续的杂音。

  【东北……五人……但……干扰……】

  干扰?

  林默猛地抬头。骰子盅传来的不是以往那种温热的指引,而是一种尖锐的、被什么东西阻断的刺痛感。痛感的源头指向东南方向的海面——那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

  水下有东西。

  不是生物。是……机器?

  “三叔!”林默压低声音朝不远处喊道,“水下有东西!在干扰我的骰子盅!”

  三叔正从一块礁石后探出头,闻言一愣。但老人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而是立刻看向马如龙:“老马,你能下水吗?”

  马如龙肩头的伤还在渗血,但他点头:“可以。位置?”

  林默强忍不适,集中精神。骰子盅的刺痛像一根针,扎向东南方向一百五十米处。“那边!水下三米左右!”

  “来不及了。”马如龙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橡皮艇,“他们三分钟内就会包围这里。”

  “我去。”

  说话的是左颂星。

  少年不知何时爬到了他们身边,脸色惨白,手指还在抖,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海面。“我水性最好。而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那是之前在赌场,三叔塞给他的“保命玩意儿”。打开,里面是三枚蜡封的圆柱体。“三叔教过我,这个拉开引信,七秒炸。”

  三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好小子。”他拿出一枚,塞进左颂星手里,“记住,拉开,贴上去,拼命游回来。你只有七秒。”

  左颂星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往水里滑。

  “星仔。”三叔忽然叫住他。

  少年回头。

  “你要是没游回来,”三叔说,“老子就去阴曹地府骂你是个怂包。”

  左颂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恐惧,但更多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那你得排队,我欠的赌债可多了。”

  他滑入水中,像一条鱼,悄无声息地朝东南方向潜去。

  时间变得粘稠。

  林默盯着水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枪声还在继续,但橡皮艇上的黑衣人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有目的地朝他们藏身的礁石区域收缩包围圈。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左颂星应该已经到了。但为什么没有动静?

  就在林默几乎要冲出去时,怀里的骰子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

  不是刺痛,不是温热,而是一种仿佛另一个同类在附近被激活的、震颤灵魂的共鸣。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

  昏暗的水下,左颂星手中的火药筒即将贴上那个黑色金属箱。而箱体表面,刻着一道纹路——一道他无比熟悉、曾在周大福那枚骰子上见过,也在自己骰子盅内侧隐约浮现过的,古老纹路。

  “等等——”林默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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