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9章 革弊

  朱祁钰看着下面呼啦啦行礼应和的大臣,心中一阵冷笑。

  他们中恐怕有超过一半的人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律法只是一个由头,打压异己才是目的。

  文臣武将之争,自古以来都是一样。

  不过朱祁钰对此也不甚在意,这些勋贵后代本来就是他要铲除的目标。

  这群人没本事也就罢了,他们还吃空饷,克扣军费,甚至与商人勾结走私军器……

  比如大同登记兵士八万余人,实际上在驻地服役的,能有一半的人就不错了。

  这些官二代一个人领着好几十人的军饷。

  大明的军队全被他们腐坏了。

  这些积弊不除,大明军队永远无法真正强大。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就只能沦为鱼肉。

  所以朱祁钰的第一步就是强军。

  借着这次保卫北京的机会训练和提拔新的军士。

  大明的武将系统该大换血了。

  只有朱祁钰亲手掌握了这些军队,后面的改革才能慢慢展开。

  很快刘安便被强行拖出了大殿。

  刚才还在为刘安说话的杨善早已跟着群臣跪了下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毕竟说到底他关心的只是皇上口谕,而不是刘安。

  刘安被拖出大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文华殿内重归寂静。

  朱祁钰看向沈翼:“沈侍郎,孤还有几件事要问。

  如今京城内外从附近村镇迁入避难的百姓有多少?

  他们的住处安排得如何了?”

  沈翼连忙出列:“回禀殿下,据各城门统计,京城半月来新增人口约八万余人。

  其中五万余人投亲靠友,另有约三万人无处可去。”

  朱祁钰皱眉:“这三万人现在何处?”

  这可不算少,要知道土木堡之变前北京的常住人口也才五十多万户。

  沈翼的声音低了下去:“暂居在外城各处寺庙、空置民宅,还有些在街巷搭棚栖身。

  臣已命顺天府开仓发放些米粥……”

  朱祁钰打断了沈翼:“秋寒渐重,露宿街头如何能行?

  传孤旨意,命工部即日起在外城空旷处搭建简易窝棚,所需木料砖瓦由官仓拨付。

  每棚须能容十人,需有遮风挡雨之顶。

  十日之内,孤要看到所有难民皆有栖身之所。”

  工部左侍郎赵荣面露难色:“殿下,如今工部人手多在修缮城墙、制造军械,恐抽调不出太多匠役……”

  “那就征募!张贴告示,凡参与搭建窝棚者,每日给工钱,管两餐。

  京城闲散劳力难道还少吗?此事就由顺天府主办,工部、户部协同办理。”

  赵荣与沈翼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遵旨!”

  朱祁钰这才脸色稍缓,继续问道:“山东、河南、河北等地调集的备操军、备倭军,如今到何处了?何时能抵京?”

  兵部郎中吴宁出列禀报:“臣兵部郎中吴宁,启禀殿下,部分军队已到京城,还有部分正在通州领俸粮。

  估计九月六日前能全数到达京城。”

  “这些军队入京后的驻地安排好了吗?”

  “回殿下,兵部已规划妥当。

  外城校场可驻两万人,内城五军营旧营地可驻一万五千人。

  剩余兵马分驻九门外新建营垒。

  于尚书已严令各军,入城后不得擅离营地,购物资须由营中采办统一办理。

  违令者军官降三级,士卒杖五十。

  另设军法队巡街,凡有滋事者,就地拿办。”

  朱祁钰点了点头,数万大军骤然入京,如果军纪涣散其破坏力恐怕比瓦剌还大。

  随后朱祁钰又询问了城防工事进展、武器制造等事宜,各部官员一一禀报。

  待所有事务处理完毕,已近午时。

  朱祁钰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吧。诸卿各司其职,务必在瓦剌大军到来前做好万全准备。”

  “恭送殿下!”

  下午朱祁钰在兴安的陪同下来到兵部。

  兵部内一片忙碌,官员胥吏往来穿梭,各处都是堆积的文书舆图。

  朱祁钰示意不必通报,径直走向正堂。

  于谦正与几位兵部官员围在一张巨大的北京防务图前,手中拿着几面小旗推演布防。

  “于尚书。”

  于谦闻声回头,见是朱祁钰连忙行礼:“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召臣入宫便是。”

  朱祁钰摆摆手,走到地图前:“孤就想看看兵部是如何运转的。另外,有些关于军制改革的想法与你商议。”

  于谦眼神一动,对身旁官员道:“你们先去忙吧,将方才议定的布防方案写成条文,傍晚前交我过目。”

  很快众人退下,堂内只剩下朱祁钰、于谦及侍立在门口的兴安。

  于谦先开口:“不知殿下对军制有何见解?”

  朱祁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于尚书,此次大明战败,你觉得主要原因是什么?”

  于谦沉默片刻,缓缓道:“王振专权乱命,这是主因,另外还有……”

  有了前几天的王府夜谈,今日于谦也不再保留。

  现在的军队指挥人员大多是勋贵子弟,世袭父辈武职。

  但他们本人却大多不通弓马、不晓兵事。

  整日鲜衣怒马,流连酒肆勾栏。

  军营空额半数已是常情。

  吃空饷、克军费、倒卖军械马匹,种种蠹虫行径更是早已掏空了军队的筋骨。

  而真正能战敢战的兵士,要么被压制埋没,要么在同流合污中消磨了血性。

  器械陈旧,火器疏于保养,战马羸弱,粮秣掺假……

  这一切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只是无人戳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直到土木堡的一场惊天惨败,将一切遮羞布撕得粉碎。

  朱祁钰颔首:“说得好,既然于尚书早已知道这些种种疲弊,不知可有革弊之法?”

  于谦眼中闪过锐光:“不瞒殿下,臣这些日子日夜思虑的正是此事。

  我朝军制以卫所为基础,战时抽调组成营兵。

  此次调集的备操军、备倭军,虽较卫所正军稍强,亦多疏于战阵。

  且各方军营号令不一,指挥也难以如一。

  为此臣草拟了一份京营整顿奏疏,请殿下过目。”

  说着他走到书案前翻出一叠写满字迹的纸张呈给朱祁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