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人堵了!
“只要是在这神都喘气的,就没有内卫找不到的人。”
上官身形一晃,已到了门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着夜风传来。
“好好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你会见到那个和尚的。”
话音落下,她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前堂内恢复了安静。
苏青檀直到确认人真的走了,才感觉腿有些发软,刚才那是凭着一口气撑着的。
她转身紧紧抓住林云的手,指尖冰凉。
“云郎……这事儿,真的能成吗?”
“能成!肯定能成!”
林云反手扶住她,脸上露出极其自信的笑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大人既然说了这话,那就是稳了。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咱们离过安生日子不远了。”
其实他心里也没太多底。
抓人容易,但能不能在那疯和尚嘴里掏出东西,能不能在推事院反扑之前拿到证据,这都是未知数。
但这些,不能让嫂子知道。
“好了,快去睡吧嫂子,天已经很晚了。”
好不容易将苏青檀哄回了后院,林云并没有回房。
吹熄了前堂的灯火后,林云搬了把椅子,静静的坐在大门后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在这黑暗中调整着呼吸,既是在养神,也是作为这宅子里最后一道暗哨,守护着身后那个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温度的家。
明天,就是决战的前奏了!
……
神都南市,喧嚣正如沸水。
济世堂药铺的后院里,四十上下的王福正哼着小曲儿,在那盘点着新到的黄芪。
身为这药铺的小老板,王福日子过得滋润。
虽然人有些胆小怕事,但胜在手里阔绰,这几年光是在南市就置办了两处宅子。
“掌柜的,生意兴隆啊。”
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王福吓了一哆嗦,刚想回头,却感觉一只冰凉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剧痛袭来!
“咔嚓!”
没有任何废话,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猛然发力,王福的左肩胛骨瞬间被卸了下来!
“啊——!”
这惨叫声刚出口,一把精致的短刀便已抵进了他的口腔。
冰冷的刀锋贴着舌头,将那声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李红儿站在他身后,脸上依旧挂着那样明媚的笑容,就像是个邻家少女在跟长辈撒娇。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如同看死猪一般的漠然。
“法明师父,佛祖他老人家等你很久了,还俗了也不去拜拜?”
听到“法明”二字,王福那一双充满恐惧的小眼睛瞬间瞪圆,浑身抖若筛糠,裤裆处甚至渗出了一片湿痕。
“嘘,别出声。”
李红儿嫌弃的瞥了一眼那湿漉漉的裤裆,手中的短刀微微一搅,划破了王福的嘴角。
“内卫办事,不想遭罪就乖乖跟我走。”
“不然,下一刀割的,可就不光是舌头了。”
……
药铺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窗口。
一名看似在喝茶的汉子,正紧盯着药铺后巷。
直到李红儿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王福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那汉子才放下茶杯,丢下几个铜板,飞快消失在人群中。
推事院,后堂。
周兴刚刚从那扇令人窒息的黑色大门里退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官服更是早已湿透。
里面那位“活阎王”来俊臣,刚才虽然没有动怒,
但那阴恻恻的一句“最近神都死的人有点多,但该死的一个没死”,却比任何刑具都让周兴胆寒。
这是最后通牒!
这几天自己手下的人已经折了好几个了,却没弄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若是再让内卫抢了先,或是让那个姓林的小子查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下一个进那大牢受刑的,恐怕就是他周兴自己了!
“大人!急报!”
刚才那名在茶楼的汉子匆匆赶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什么?!在南市抓了个药铺掌柜?叫王福?”
周兴瞳孔一缩,随即脸色大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福……王福……法明!那个当年的漏网之鱼!”
周兴并不蠢,更何况身为当年的与案人,稍微一联想便明白了关键。
他抬手一拳砸在廊柱上,震得灰尘阵阵落下。
“废物!一群废物!内卫那帮人居然找到了他!难不成是那个林云搞的鬼!”
“大人,我们要不要禀报来中丞?”手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报什么报!嫌我不够丢人吗?!”
周兴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若是让中丞大人知道我们连个和尚都看不住,咱们都得死!”
“传我的令,集合所有的死士和好手!哪怕把南市翻过来,也要把那个王福给我截下来!若是截不住……”
周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狰狞。
“那就把那个林家,给我夷为平地!今天必须把这事给结了!”
……
永安坊,林宅。
“砰!”
那个平日里用来会客的前堂大门被重重关上。
王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嘴里塞着破布,正绝望挣扎着。
林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正在擦拭手上血迹的李红儿,眉头微皱。
“红儿姑娘,怎么带到我这儿来了?不是说好送去内卫府吗?”
“送不进去了。”
李红儿将沾血的手帕随手一扔,那股子狠辣劲儿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俏皮模样,只是语气十分严肃。
“刚才在南市,推事院的探子已经看见了。”
“若是走官道去内卫府,半路肯定会被周兴那个疯子截杀。”
“他要是狗急跳墙,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这人证。”
李红儿指了指地上的王福。
“你这儿虽然不安全,但胜在近,而且出乎他们的意料。”
“大统领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个时辰。”
李红儿伸出两根手指。
“大统领正在封锁街区,但这需要时间,且也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你最多只有两个时辰把他的嘴撬开,拿到实证。”
“只要证据到手,那大统领就能拿牌票调用金吾卫大军,推事院在铁证前也没法动你。”
“但反之……你应该知道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