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聊表孝心吧
半个时辰后。
西厢房,苏青檀的卧房。
这里的陈设与正厅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虽然林云有了钱,但这间屋子似乎还停留在过去。
掉漆的梳妆台,打着补丁的床幔,窗台上还摆着几团没做完的女红。
苏青檀刚卸下头上的木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过腰。
伸手解开腰间纱带,始终紧绷的衣襟总算打开了些,让那压抑了一整天的身体得到了喘息。
两只小白兔,更是如同跳一般的要出来。
但就在这时,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嫂子。”
林云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走了进来,盆里飘着几片生姜和艾草,散发出一种辛辣,温暖的气息。
“云郎?你这是……”
苏青檀错愕的看着林云,连忙拢了拢衣襟,又把纱带给捆起来了。
“天冷了,嫂子这几日为这个家操劳,腿脚受不得寒。”
林云把木盆放在床榻边,神色自然得仿佛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刚打的热水,加了些活血的药材。来,泡泡脚。”
“这……这如何使得!”
苏青檀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慌乱的摆手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床柱。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又是朝廷命官,怎能给我……给我洗脚?那是下人做的事!”
“什么官不官的,春桃和夏荷不也都睡去了吗?”
林云并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若是没有嫂子这些年缝缝补补,卖了嫁妆护着我,林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说着话他蹲下身试了试水温,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真诚的望着苏青檀。
“如今日子好了,若是连这点孝心都不让我尽,那我这官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
苏青檀看着林云那双真挚的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中那一抹关于“叔嫂有别”的防线,在那句“长嫂如母”的温情攻势下,瞬间溃不成军。
身子一软,她就坐在了床榻边上,那坚硬的木沿直接就陷入了柔软的肉里。
苏青檀连忙用嫩手捂住了嘴,原本想继续的话也没说出口。
而已经蹲坐下的林云,没给她更多犹豫的机会,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苏青檀身子猛的一颤,却终究没有挣脱。
她咬着下唇,羞得闭上了眼睛,任由林云替她摘下绣花鞋,缓缓拉下了罗袜。
一双晶莹如玉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因为常年操劳气血有亏,她的肌肤都白的厉害,但这并不影响那优美的足弓和圆润的脚趾所展现出的美感。
在那昏黄的烛光下,宛如两块精雕细琢的羊脂白玉。
“鼓动……”
林云下意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的抓起一根珍珠一样的脚趾,轻轻捏了捏。
那软若无骨的感触,让林云又感觉有火苗在渐渐燃烧。
他不想动了,不想让这一对镶着珍珠的羊脂白玉离开自己的手,就在手里这么盘上一晚上也不会累。
而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林云的异样,苏青檀微微动了一下。
“云郎……冷……”
听到这话,林云方才惊醒,连忙深吸了一口香气道:
“对不住嫂嫂,走神了……”
当那双有些冰凉的玉足浸入温热的水中,苏青檀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鼻音。
“唔……”
林云的手掌宽厚而有力,掌心因为修炼了梅花洗髓经,而带着一股天然的纯阳热力。
当他的手指轻轻按压过足底的穴位时,那种酥麻与温热顺着经络直冲而上,让苏青檀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只能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林云低着头,专注的揉捏着。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水声哗啦。
蒸汽氤氲间,苏青檀偷偷睁开眼,看着蹲在身前为自己洗脚的男子。
他的侧脸坚毅,鼻梁挺直,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这一刻,她心中的不安,自卑,还有那份对于未来的恐惧。
似乎都在这一盆热水中,被那双滚烫的大手给融化了。
“云郎……”
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眼角微微湿润。
若是能一直这样,哪怕只有今晚,也是好的。
而林云虽然看似心无旁骛,实则丹田内那股真气随着指尖的触碰,竟也莫名的又躁动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旖念,手指更加用力的按向涌泉穴。
“嫂子,忍着点,通通经络,今晚能睡个好觉。”
“嗯……”
声音细若蚊讷,却在这寒夜里,比那炭盆更加撩人心弦。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云轻手轻脚的推开西厢房的门缝。
榻上的苏青檀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
那双总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此刻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光景。
昨夜那一盆加了料的洗脚水,配合林云那刚刚入门的真气疏导,对于凡人之躯的嫂子来说,确实是一剂安神大补药。
“睡个好觉吧,这种安稳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林云无声的笑了笑,轻轻合上房门。
院子里,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早已候着了。
“大人。”见林云出来,两女连忙福身行礼。
“夫人还在睡,莫要吵醒她。早膳备得清淡些,若有人送拜帖,一概不收。”
林云低声吩咐着,随即展开双臂。
春桃连忙上前,捧起托盘里那套崭新的绿罗官袍,细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伺候林云穿上。
“公子,您这腿怎么这么紧绷啊?松一点好不好,这裤子都没能提上去呢。”
正蹲在林云身前整理官服的春桃小眉毛一皱,怪异的开口道。
唐朝的官服虽是以宽松为主,但也讲究一个要穿着得体,这官靴上的裤腿要是耷拉出去,是为不礼。
可春桃往上提了好几下,这裤腿还有一部分往下耷拉着,裤腰却死活上不去了,是让她小额头上香汗都出来了。
而此时冒汗的不止她一人,林云其实也是忍的后心都在冒汗!
这小丫头是挺不错,伺候人非常到位,可也有点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那对不安分的小手要是再乱来,那可就不是裤腿的事了,自己裤子都得被顶开线!
“差不多就这样吧,太长你就多往靴子里塞一点,这衣服的确是有点不合身……”
林云摆了摆手,无奈的让春桃快点穿好了事。
没办法,这衣服尺寸应该是按照自己以前的来做的,那裤子只能是不合适了。
等春桃离开,林云也终于缓解了下来,目光转向了镜子。
铜镜中,原本那身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布衣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正七品监察御史官服,腰束革带,头戴软脚幞头的年轻官员。
虽然面容依旧清秀,但眉宇间那股经过杀伐洗礼后的沉稳,配上这身官皮,竟生出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这就是权力的外衣么……”
林云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大步迈出府门。
长乐坊的街头还弥漫着晨雾,顺义当铺的掌柜老乔正倚在门口吞云吐雾。
见林云出来,立马掐了烟袋,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林大人,马车早给您备好了,软垫铺了两层,保准不颠。”
“有劳了。”
……
半个时辰后,梅花内卫府校场。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三十名身着赤色飞鱼服的内卫精英早已集结完毕,男女各半,分列两队。
他们并未喧哗,只是静静肃立,仿佛三十柄藏于鞘中的利刃。
林云下了马车进内,自觉的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点将台上,上官婉儿一身银甲红披风,英姿飒爽。
身旁的李红儿则是紧身劲装,腰间挂着双刀,眼神锐利如鹰。
“禀大统领!”
一名探子飞身跃上高台,单膝跪地。
“赵府四周已被兄弟们围成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赵四海昨夜宴客至深夜,此刻尚未起身。”
“推事院那边呢?”上官婉儿声音清冷问道。
“毫无动静。周兴的人马都在城北的一处据点待命,似乎并没有收到风声。”
“很好。”
上官婉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停留在末尾那个身穿绿袍的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