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药罐子你疯了?
林云和上官婉儿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林云微微点头示意,神色平静。
上官婉儿嘴角微勾,大手一挥。
“出发!今日乃是替天行道,充盈国库。记住,只许进,不许出!”
“诺!”
三十名内卫齐声应诺,声震校场。
随即,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唯独林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身侧,略显尴尬。
千算万算,忘了自己没马,也不会骑战马。
他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走到上官婉儿的座驾,那匹神骏的白蹄乌旁。
“怎么?林御史这是要在地上跑着去抄家?”
上官婉儿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云,眼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大统领说笑了,下官一介文弱书生,这骑术尚未精通……”林云拱了拱手,一脸无奈。
上官婉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即弯下腰,压低声音道:
“本来答应要在太医署案后给你弄一颗通脉丸,助你打通经脉,好让你也能习武防身。”
“可惜宫里最近查得严,那药没弄到手……”
说着,她似乎是为了表示安抚,伸手便要去拉林云的胳膊。
“上来吧,今日便宜你,本官载你一……”
话音未落,上官婉儿的手指刚刚搭上林云的脉门,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直接僵住!
那一瞬间,她清晰的感受到林云体内那股虽然还有些驳杂,却如同江河般奔涌的真气!
这哪里是文弱书生?
这分明是已经踏入武道门槛,甚至根基极为扎实的表现!
“你……”
上官婉儿美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盯着林云。
“你有修为了?!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李红儿闻言也是一惊,凑过来仔细打量林云。
“这气息……似乎还不弱?林大人,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林云面不改色心不跳,早已想好了说辞。
“这不是前几日被周兴追杀,下官心里害怕嘛。”
林云挠了挠头,一副憨厚模样。
“当时想着横竖是死,不能做个饿死鬼,就把大统领赏的那十颗补气丸,一股脑全吞了。”
“然后在床上烧了一天一夜,醒来就这样了。”
“全……全吞了?!”
李红儿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云。
“那是给武者用来恢复真气的虎狼之药!寻常人吃一颗都要炼化三天,我这四重巅峰也不敢一次吞两颗……”
“你竟然一口气吞了十颗还没爆体而亡?!”
上官婉儿也是神色复杂。
她忽然想起之前调查林云时提到的“天生废脉”。
难道正是因为经脉堵塞,反而因祸得福,承载住了这股庞大的药力强行冲关?
是个狠人,也是个怪胎。
“既然你有修为了,那便更好了。”
上官婉儿收起眼中的震惊,恢复了冷傲的神色。
“那大人,您还载我吗?”林云看了看上官婉儿,喉结又忍不住动了一下。
没办法,谁让这女人的身材实在是太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了。
此刻跨坐在马上,那宽阔的马背竟都不能拖住那两瓣苹果,压扁了往外出来不少。
再加上那惊心动魄的大长腿,不多看几眼,绝对属于暴殄天物。
而上官则是又瞥了一眼林云,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忽然改了主意。
“既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本官若是再载你,便有些不像话了。”
她一指旁边的李红儿。
“红儿,你带他。”
“啊?”李红儿一愣,随即看着林云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嘟囔道:
“早知道你是药罐子成精,我就不该多嘴。”
林云尴尬的笑了笑,转身来到李红儿的枣红马前。
虽然没能骑上上官婉儿有点遗憾,但骑李红儿也不是不好。
“林大人,上来吧。”
李红儿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伸出手将林云拉到了马背上,坐在自己身后。
两人贴得很近,林云甚至能闻到少女发间那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手别乱放!”
李红儿感受到身后的热度,耳根微红,低喝道:
“抓紧我的腰带!这马烈得很,要是把你颠下去了,我可不负责!”
林云只能依言,双手有些僵硬的环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指尖触碰到紧致的皮甲,感受到下方蕴含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林云心中不得不感叹,这练武之人的身材,确实是好。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内卫府的大门轰然洞开,红衣骑兵如同一道红色的洪流,朝着西市的方向席卷而去。
可随着出去,林云就尴尬了。
马背是很宽阔不假,但内卫的马,自然配的不会是布鞍,而是更便于骑乘和操控的皮鞍。
但相对的,这玩意其实是单人的,俩人如果硬要坐,那就得紧贴着。
其实洛阳的路已经足够好了,但奈何马一跑快了,这颠簸幅度还是很大。
看着前面的红色圆布上下腾飞,为了避免被突然一下给挫伤到,林云只能是稍微往后拉了一下身子,然后更加环紧了一点那纤细的腰身。
又为了避免弄乱那精致的发型,林云只能把脑袋侧过去,靠在李红儿的肩膀上。
而渐渐的,林云就发现李红儿的玉脖带着耳朵一大片,全都红了。身子似乎也越来越僵硬……
而也就在二人都很僵硬,都很奇怪的出了所在街道的这时。
街角的一处馄饨摊上,一个看似正在吃早饭的食客放下碗,从袖中掏出一只灰色的信鸽,随手一抛。
鸽子扑棱着翅膀,划过神都的上空,直奔城南而去。
推事院,后堂。
这里没有阳光,即使是大白天,也点着幽暗的油灯。
周兴等一众酷吏正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面前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色常服的中年男子。
他年约四五十岁,身材修长,面白无须。
若非那双狭长阴冷的眼睛,单看外表,甚至像个饱读诗书的儒雅文士。
而这,便是大周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推事院院正,来俊臣!
“扑棱棱……”
那只灰鸽穿过窗户,稳稳的落在来俊臣抬起的手臂上。
他慢条斯理的解下竹筒,展开密信扫了一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赵四海家,被围了。”
来俊臣的声音很轻,却让跪在地上的周兴等人猛然一颤。
“大人!这……这上官婉儿欺人太甚!”
周兴硬着头皮抬起头,满脸冷汗。
“那是咱们的钱袋子啊!她这是要断咱们的粮道!”
来俊臣没有理会周兴,而是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
那是一个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血团。
正是那个在白马寺被林云“借刀杀人”送进来的和尚,法明。
“大师,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
来俊臣站起身,走到了法明面前。
“你说长生丹在佛像里,可佛像砸了个粉碎,里面除了铜臭味,什么都没有。”
“你是在戏弄本官吗?”
法明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重复道:
“就在……就在佛腹之中……贫僧没撒谎,没撒谎……”
“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来俊臣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既然丹药没了,那你这身皮肉,留着也是浪费。”
“拖下去吧,剁成肉泥,喂狗。”
“是!”
一旁的行刑手立刻扑了上去,拖着惨叫的法明向黑暗深处走去。
直到惨叫声戛然而止,来俊臣才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周兴等人。
“知道,为什么我不生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