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给我闭嘴!
“闭嘴!!!”
这一瞬间,马副尉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般!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在推事院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他比谁都清楚!
涉及感业寺!涉及和尚!
这特么是当今圣上最忌讳的那段往事!
这林云手里拿的,是那个死鬼薛怀义留下的东西?!
所有的黑衣人瞬间急刹车,一个个惊恐的捂住耳朵,甚至有人已经把刀扔了,生怕听见下一个字就被灭口!
“林……林云!你疯了?!”马副尉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指着林云。
“你……你竟敢……”
“我敢什么?”
林云冷笑一声,作势又要翻开下一页。
“这可是我在钱掌柜的私藏里找到的。啧啧啧,这上面还画了图呢,要不咱们一起鉴赏鉴赏?”
“看看这长乐赌坊背后的主子,平时都好这口?”
“别念了!千万别念了!”
马副尉疯狂摆手,都快疯了!
这书要是当众念出来,今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在内!
明天就会被来俊臣扔进油锅里炸成麻花,用来向女皇表忠心!
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拿谁死,谁听谁死!
“马副尉,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禁物,出现在长乐赌坊,这事儿……推事院管不管?”
林云把书合上,在手里轻轻拍打着,一步步走向马副尉。
马副尉步步后退,汗如雨下。
管?怎么管?
这要是带回去,来大人看到了估计都得脑溢血。
可要是不管,这书流落民间,更是大罪!
“接着!”
林云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手腕一抖,那本书直接飞向了马副尉。
马副尉下意识伸手接住,紧接着就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整个人都在哆嗦。
“物证确凿。”林云拍了拍手,一脸正气。
“推事院既然来了,那这‘欺君罔上’的大案,就交给你们了。”
“本官还要查账,就不送了。”
马副尉捧着那本书,脸色比哭还难看。
这什么欺君罔上?
这分明是让他把这个可能会炸死全家的雷给背回去!
但这书也绝不能留在林云手里!
“好……好你个林云!”马副尉咬牙切齿,用衣服把书死死裹住。
“这笔账,咱们回头算!”
“撤!快撤!”
一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此刻就像是偷了地雷的耗子,捧着那本要命的书,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那群人跑得没影了,老乔才带着人冲到近前。
看着满地的血和哀嚎的钱四,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云,他是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林……林大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老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着林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刚才那是什么书?怎么比圣旨还管用?
“没什么,一本让人看了容易上火的书。”
林云敷衍了一句,随即将目光投向赌坊四周。
“老乔,那马副尉虽然走了,但肯定会回去告状。咱们时间不多。”
林云指了指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赌资,还有后面仓库的方向。
“抄!给我往死里抄!”
“不管是银子,账本,哪怕是桌椅板凳,只要值钱的,通通搬回内卫府!”
“反正要让小偷进来,都得流着泪出去!”
……
深夜,梅花内卫府。
巨大的演武场上,火把通明。
一箱箱的银铤,珠宝,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堆得像小山一样。
甚至还有几张上好的紫檀木赌桌也被搬了回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李红儿披着一件外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后堂走出来。
当她看到这满院子的东西,还有那个正蹲在地上,像个守财奴一样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的林云时,整个人都傻了。
“林……林云?你这是去抢劫国库了?”
李红儿瞪大了眼睛,随手拿起一本进货单。
“长乐赌坊?你去干什么了?”
“什么叫抢?这叫依法审计,查扣赃物。”
林云头也不抬,手里飞快的记录着数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红儿姐,这回咱们发了。光现银就有三万贯!”
“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弟兄们这个月都能顿顿红烧肉了!”
“可是……”李红儿瞬间清醒了,脸色有些发白。
“那赌坊背后可是……你这么干,就不怕那天塌下来?”
“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啊。”
林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今天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还把那本“皇室秘闻”扔给了推事院,这浑水算是彻底搅起来了。
必须要第一时间跟上官婉儿通气,定好下一步的基调。
“大统领呢?睡了吗?”林云问道。
李红儿指了指后院那个依旧亮着灯的房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还没呢。不过……你现在最好别去。”
“怎么了?”
“大统领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说是要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到这里,李红儿大眼珠一转,又凑到了林云耳边。
“而且……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动静挺大的,还有水声。”
“大统领好像在……反正你别去触霉头就是了。”
林云闻言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
水声?闭关?
难道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法门修炼?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那卷依旧带着余温的“青丝”,又看了看那个亮着灯的窗口,林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今晚这一刀,切下去的可不仅仅是钱四的手。
恐怕整个神都的局势,都要因为这一刀,彻底变天了。
“行吧,那我就在这守着。”
林云一屁股坐在那堆银箱子上,随手拿起一个林檎果咬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反正今晚,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旁。
推事院后堂。
这里的烛火总是点得很暗,仿佛是为了掩盖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什么东西。
马副尉捧着那本要命的禁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已经在青石地板上积了一滩。
“你是说,林云当众念了这上面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