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周:武皇,您的税我可要查了

第16章 又是他!

  李旦哪来的钱?

  又或者是……有人借着李旦的名义,在疯狂洗钱?

  更关键的是,【关联人】里出现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来俊臣!

  林云收回目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李红儿,语气森寒。

  “红儿姑娘,当年的太医署令李从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何处?”

  “李从思?”

  李红儿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那可是个好大夫,据说是个药痴,平时话都不多说几句。只可惜……”

  “死了?”林云追问。

  “嗯,全家都死了。”李红儿压低声音。

  “就在这案子发生后不久,也就是三年前。”

  “当时刚升任御史中丞的来俊臣突然发难,指控李从思暗中勾结被废的李唐宗室,意图利用这批丹药在宫中下毒,谋害皇太后。”

  “这可是谋逆大罪。李从思全家六十三口,连还在襁褓里的孙子都没放过,一夜之间全被抓进了推事院的大牢。”

  “没过三天,就传出消息说他们畏罪自杀,尸体都被扔到乱葬岗喂狗了。”

  “畏罪自杀?”

  林云冷笑出声,眼中的寒意比这库房的阴风还要刺骨。

  来俊臣这种酷吏,杀宰相,杀将军,那是为了向武皇表忠心,为了扫清武皇登基的障碍。

  但他费这么大周折,去搞一个只会炼药的技术官僚,还做得这么绝,灭了满门?

  这不符合政治清洗的逻辑。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政治案。

  而是一起披着“谋逆”外衣的巨额抢劫杀人案!

  来俊臣要的不是李从思的命,而是那七十二万贯的财富,以及那批不知所踪的“神药”!

  “好一个来俊臣,好一个推事院。”

  林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股连李红儿都感到心惊的煞气。

  “这案子,有意思了。”

  “红儿姑娘,劳烦你个事。”

  林云指着那两箱残卷。

  “找个靠谱的马车,把这两箱东西,全部封存,立刻送到我府上去。”

  “在这里查太慢,而且不安全。我要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把这笔烂账一个个字地抠出来。”

  “送去你府上?”李红儿有些犹豫。

  “这也太招摇了吧?万一推事院……”

  “就是要招摇。”林云打断她,眼神笃定。

  “另外,你既然在内卫府有些人脉,帮我去查查当年经手过此案的小吏,狱卒,哪怕是当年给李从思送饭的牢头。”

  “只要还活着的,都给我列个名单。”

  “死账我来查,活人你去跑。咱们分头行动。”

  见林云如此果决,李红儿也被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这些边边角角的小人物,推事院未必会清理得那么干净。”

  “对了公子。”

  临出门前,李红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道:

  “你家那条街的拐角处,有家叫顺意当铺的铺子。那掌柜的是咱们内卫埋了多年的老暗桩,也是大统领的心腹。”

  “若是你在家里查账遇到什么急事,或者推事院真的狗急跳墙,你可以直接去那里亮腰牌。那里有密道,也有高手。”

  “顺意当铺……记住了。”

  林云心中大定。

  有了上官婉儿的尚方宝剑,有了内卫的暗桩做后盾,再加上自己这双能看穿一切的天眼……

  “来俊臣,这七十二万贯的债,你背得动吗?”

  ……

  永安坊,林宅书房。

  夜色深沉,屋内奢侈的燃着三盏油灯,将这方寸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两口从内卫府抬回来的红木大箱子此刻大敞着,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陈年积灰味,每一次翻动书页,都会腾起一阵细小的尘埃。

  林云脸上蒙着一方白帕,手里捻着一本页角焦黑的残卷,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天眼查·开启】

  嗡——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用天眼了,熟悉而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脑海深处像是有人拿着钢针在一下下的扎。

  视界之中,那模糊不清,甚至被虫蛀缺损的墨迹开始扭曲,重组。

  【审计对象:太医署·贞观三年三月杂项支出簿(残页)】

  【审计结果:三月十五日,太医署炼丹废渣一车,计七百二十斤。】

  【关联人:太医署库吏赵六,白马寺沙弥法明(薛怀义贴身侍从)】

  【风险评估:极高。废渣处理通常就地掩埋,运往皇寺极不合规。】

  “又是白马寺……法明……”

  林云喃喃自语,正要再深挖那法明的底细,鼻腔里突然一热。

  啪嗒。

  一滴鲜红的血珠,重重的砸在泛黄的账册上。

  “云郎!”

  一直守在旁边的苏青檀惊呼一声,手中的墨锭哐当掉进砚台里,溅起几滴墨汁。

  她顾不上脏,慌忙掏出自己的丝帕,一手扶住林云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轻轻替他擦拭鼻血。眼眶瞬间就红了。

  “别查了……求你了,别查了。咱们不当这官了行不行?”

  “这还没怎么着呢,身子都要熬干了……”

  看着那鲜血染红了白帕,苏青檀心疼得像是被刀绞一样。

  “没事,嫂子,就是有些上火。”

  林云强忍着脑中的剧痛,有些虚弱的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握住苏青檀还在颤抖的小手。

  但这不摇头还好,林云原本只是规矩的靠在苏青檀怀里。

  可这一摇之下,林云就发现自己的脑袋,此刻正依偎在一团柔软之物上。

  那不是寻常的,棉花被的那种软,而是一种软中带弹的触觉。

  先软,后弹,先陷进去,然后才是微微的一点阻力传来。

  只是此刻的苏青檀全身心都在关怀着林云,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咳咳咳!!!”

  林云是连忙咳嗦几声遮掩尴尬,也免得鼻血又止不住的要往下来。

  “这账本里全是灰,呛着了。”

  他接过苏青檀递来的参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稍微缓解了一丝眩晕。

  “嫂嫂,这笔账很关键,只要查清了,咱们以后才有安生日子过。”

  苏青檀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泪。

  她知道劝不住,便只能搂着林云坐了下来,想用自身的身体给他一个支撑。

  林云是不敢拒绝嫂嫂的好意,可也不敢乱动,只能是全身心的一边感受着微暖舒服,一边尽力让自己别激动。

  而苏青檀则就用空着的那只手继续帮忙,拿起那本染了血的残卷,想要用袖子擦去血迹。

  只是这一下,目光却无意中扫过了那行刚被林云盯过的记录。

  “咦?”

  苏青檀的手一顿,秀眉微蹙,职业病犯了。

  “这单子上写着,一车药渣七百二十斤?”

  “嗯,怎么了?”林云闭着眼正在缓神,鼻子用力的吸着什么好闻的气味,脑袋还不受控制的蹭了蹭。

  “这不对啊。”

  苏青檀指着那行字,一脸笃定。

  “我在家熬过药,这草药熬干了水,剩下的渣子轻飘飘的,跟枯草没两样。”

  “那种运货的单辕板车,装满了一车药渣,顶天了也就二三百斤。这七百二十斤……那是装石头呢?还是装铅块呢?”

  “除非……这车板底下有夹层,或者那渣子里混了什么死沉死沉的东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