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么敏感不行啊
离开西市,两人并肩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公子,这下线索全齐了。”
李红儿一边走一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俏丽的脸庞。
只是这张面庞若仔细的看,似乎能发现一点不正常的红晕……
“看来那白马寺的废墟底下,还真藏着东西啊。”
“不过……”
李红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云,有些恨铁不成钢。
“公子,你这脑子是好使,可这身手也太差了。”
“我要起来,你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要躲一下,得亏本姑娘没用力,不然你就飞了!”
“而且刚才那老头要是有歹心,那一锅热豆腐泼过来,你就毁容了。”
林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你要真用力往后撞一下,那我真得魂飞天外。
“这不是有红儿姑娘在吗?”
“我还能护你一辈子啊?”
李红儿白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抓住了林云的肩膀,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来,教你两招简单的擒拿。防身用,别总指望靠脑子。”
“哎?红儿姑娘,这……”
还没等林云反应过来,李红儿已经欺身而上。
她的身体柔若无骨,却又充满了爆发力,两三下就爬到了林云后背上,双腿死死的卡住林云脖子,双脚一钩,前身又柔软的探了下来,倒着凝视着林云。
“这一招叫分筋手,专破这种抓手腕的。”
不等林云反应过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林云的手臂反拧,小脸蛋更加凑近,俩人的鼻子都撞了一下。
“哎呦,疼……”
“哼,这就叫疼了?再教你一招锁喉,那才是杀招呢!”
说着话,李红儿又双手按住林云的肩膀,在他头上来了个翻身,腾挪之间又用双腿勾住他的后腰,两条小胳膊从正面箍住了林云脖子。
“看见没?只要我保持这个姿势,不出三息,你就得晕了!”
“别别别,我现在就要晕了!”
林云涨红了脸,双手从下而上的托住李红儿,连忙开口求饶。
晕是真的,但绝对不是被勒的,毕竟没有一根钢管能被人给勒晕。
但也绝对没有拿人当钢管那么使唤的!
李红儿这擒拿术是好,可她绝对只对女人用过!
像这样直接正面挂住一个男人,那对男人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擒拿术,更像是……那什么术啊!
“嗯?我还没用劲呢,你红什么啊?”李红儿一脸疑惑,更凑近了林云积分。
少女特有的馨香扑鼻而来,林云身子更僵硬了,耳根子刷一下就红了。
这……这是教学还是福利啊?
“放松点!肌肉这么僵硬怎么发力?”
李红儿却是一脸严肃,又用力的钩紧了林云的腰眼。
“腰马合一懂不懂?这里要用力!”
被她那充满爆发力和柔韧性的腿这么一带,林云只觉得一阵酥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教得确实是真东西。
“公子脸皮怎么这么薄?”
见林云红着脸不敢乱动,李红儿忍不住扑哧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从林云身上下来了。
“将来可怎么办?咱们内卫府里女人可多,而且一个个都比我泼辣。大统领更是……”
说到这儿,她突然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八卦道:
“你知道吗?大统领当年闭关突破宗师境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
“听说就是因为心魔太重,总是放不下什么‘旧事’。从那以后,她对咱们这些下属虽然严厉,但最见不得谁受情伤。”
“旧事?”林云心中一动。
上官婉儿全家被杀,自己在掖庭为奴长大,这种经历,确实容易滋生心魔。
正说着,林云突然感觉背后的汗毛一竖。
【天眼查·开启】
他下意识的回头扫了一眼巷口。
【审计对象:青衣路人甲】
【风险评估:极高。推事院便衣死士,腰间藏有短弩。】
“有尾巴!”林云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李红儿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找死!”
寒光一闪,那名刚露头的便衣还没来得及拔出短弩,喉咙处便多了一道血线。
李红儿收刀回鞘,动作干净利落。
杀人对她而言,似乎和杀鸡屠狗没什么两样,跟刚才那个俏丫头完全二人。
“周兴开始不满足于监视了。”
她踢了一脚尸体,脸色凝重。
“公子,看来你的动作得快点了。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
……
回到林宅,林云将自己关进书房。
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那八个字。
药在白马,火中求生。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林云抬头,目光望向神都西北方向。
那里,曾经是大周皇家寺院白马寺的所在,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
“来俊臣,你想把这七十二万贯永远埋在那片废墟底下。”
“可惜了,账本不会烂,而人心更不会死!”
……
夜色已深,林宅卧房内,林云刚刚换上一身紧窄的黑色夜行衣,正准备吹灯。
“你要去哪儿?”
一道冷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青檀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烛台。
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明与审视。
“嫂子,我……”林云刚想编个借口。
“别骗我。”
苏青檀打断林云,走进一步,目光扫过他腰间那块藏得并不算严实的内卫腰牌,又指了指书房方向。
“这几天那些把箱子抬进抬出的脚夫,脚底下那个稳当劲儿,一看就是练家子。”
“还有那位上官小姐,再加上你这一屋子的账册……”
“云郎,你当真以为嫂子是个只知道洗衣服的糊涂虫吗?你是不是……入了内卫?”
林云苦笑一声。
果然,“枕边人”是最难瞒的。
林家以前也算家大业大,加上嫂子在市井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是。为了还债,也为了自保,我没得选。”林云坦白道。
“今晚我要去一趟白马寺旧址。那是当年太医署案的关键,我必须亲自去确认一眼。”
“为什么不让内卫去?”苏青檀追问。
“那种地方荒废多年,又是夜里……”
“这案子太敏感。内卫里未必干净,推事院那边更是盯得死死的。”林云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若是大张旗鼓地去,万一打草惊蛇,那些证据可能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我必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先机。”
苏青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放下烛台,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带我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林云断然拒绝。
“你若出事,这个家就散了。”
苏青檀看着他的眼睛,眼底隐隐有泪光闪动,却倔强的没掉下来。
“我虽不会武功,但我认路,我也能帮你望风。”
“多个人,总是多条路。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在你前脚走后脚就跟出去!”
看着她那副“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林云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那个为了供他读书,差点把自己卖了的女人啊。
“好。但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离我三步远。”
林云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备用的黑衣,笨手笨脚的帮苏青檀套上。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但此时谁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旖旎之事。
……
白马寺旧址,位于神都西北角。
五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这里的大部分建筑,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在夜风中如同鬼影憧憧。
两人避开了沿途的更夫和暗哨,从小路潜入。
“这里……好冷。”
苏青檀紧紧抓着林云的衣角,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废墟,声音有些发颤。
“嫂子,要不我这件你也穿上?”
林云回头看了一眼,强忍着要喷的鼻血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