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袖和刘一鹤走了之后,我这一整天哪里也没去,在酒店的房间呆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内心十分纠结,一直在想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他们。从头想来,我可真是够倒霉的,本来是为了暂时躲避高乾的贷款合同出来散散心,结果却遇到了这莫名其妙的灵异事件,还莫名其妙的被一个“新品种”的鬼魂给盯上了,再加上还得知了鬼魂这种在过去被全世界一致认为是子虚乌有的东西竟然是真实存在的,我感觉自己整个世界观都被刷新了,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现在感觉整个心都好累,突然想到,要不我置身事外吧,虽然我这个人不太好意思说出拒绝人家的话,但是我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啊,直接订明天早上回深圳的高铁票,不再趟这趟浑水了。可是,我我转念一想,你都不跟人家说一声,直接一走了之玩消失,真的好吗?人家还在等你的回复,你却一声不响的润了,再说了,昨天晚上加上今天凌晨,人家都救了你两次命了,还赔偿了酒店房门的钱。哎,我实在是做不出这种事啊。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尝试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的分析一下眼下的情况。据他们所说,这次遇到的鬼魂算得上是一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鬼魂,既不是厉鬼,而修为又很高可以随便的掩盖自身散发出的气息。唉,那按照这种思路来想,它的实力超出了李盈袖他们理解的对鬼魂的常识范围,如果它真的盯上我了,就算我现在真的润回深圳,万一它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样,附身到某件东西或者是某个人身上,照样可以跟着我回深圳啊,如果他跟着我回到了深圳,那我还不是随时随地都有危险吗?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我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了啊,而那个时候李盈袖和刘一鹤可就不在我身边了,你也不可能指望人家跟你到深圳去还24小时全天候的保护你啊。一番冷静的分析下来,润这条路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啊,还不如一劳永逸的帮着李盈袖和刘一鹤在柳州解决了这个事情之后,再回深圳呢。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决心,决定答应他们的请求作为诱饵帮助李盈袖和刘一鹤彻底解决这个事情。
下定决心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那一晚很平静,那个鬼经过两次教训之后好像长记性了,那一晚没有再出现在我的房间。第二天一早,我一起床便联系了李盈袖:“李小姐,请问你们在哪里?我已经想好了,我过来给你们一个答复。”李盈袖在电话里回答道:“那好,你在505房间是吧?我们就在507房间,就住在你的对面,你现在就可以过来。”我立马跑到对面507房间,只见李盈袖和刘一鹤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我进了房间之后,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眼中瞬间燃起了八卦之火,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李盈袖和刘一鹤:“你们两个这是……”刘一鹤似乎是看透了我心里的想法,脸上有一阵无语:“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这里是盈袖的房间,我是住在你旁边506的,我们要商量好下一步的对策,所以我提前过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还在想这些,真的是。”刘一鹤苦笑的说道,李盈袖也尴尬的笑了笑。我感觉自己有些失言了,急忙岔开话题转向正题:“两位,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想通了,既然那个鬼可能已经盯上我了,就算是我现在置身事外不去趟这趟浑水了,也难保以后会平安无事,倒不如帮你们一起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诱饵的事情我答应你们。”李盈袖和刘一鹤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真的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的,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刘一鹤说道:“那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就对你说说,我们商讨出的对策,我们之所以特意坐到你旁边的房间,除了保护你的安全之外,还为了监视鬼魂的出现,待会盈袖会在你的房间内将六合锁魂符贴到房间里,至于你从现在开始该干嘛干嘛,不要刻意的呆在房间里,因为那些鬼魂是有自己独立的意识的,也就是说它们也都是有一定的智商的,你刻意的呆在房间里面,它会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可能就不会出现了,至于我和盈袖便在各自的房间里监视,只要鬼魂一进入你的房间,盈袖就会立刻念动口诀将他困住,我们现在不了解它,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再次出现,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接下来按照制定好的对策进行下去。之后李盈袖在我房间里贴上了两张六合锁魂符,又让我将五雷符牌戴在了脖子上,以抵御鬼魂的攻击。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李盈袖和刘一鹤说的,并没有刻意的呆在房间里,但是也没有在柳州到处去玩,每天在附近该吃吃该喝喝,白天逛逛购物中心,晚上去公园散步。而李盈袖和刘一鹤就有点辛苦了,每天两个人轮流监视,我如果出门的话,他们两个人就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但是没有靠我太近,到了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轮流监视酒店的情况,一个人监视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休息,我估计这几天他们两个人也是累的够呛了。我心里想着,等这次事件解决之后,我一定要请他们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就这样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仍旧是毫无动静。此时已过了8点,我合衣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都已经过了几天了,完全没有一点动静,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柳州,要是长期这么守株待兔下去的话,也不是个办法啊,万一今天晚上它又不来怎么办哪。到了晚上10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想它可能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吧。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我不禁想着这个事情解决之后,我还是要回深圳去,还是要面对高乾的那个贷款合同,还是要回去继续承受亲人的不支持和不理解,想想平时看电视剧看综艺,大家都在诉说什么自己的亲人是如何如何理解自己,如何如何支持自己,自己感到非常幸福,每次看到这,我就会不禁问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享受到亲人的理解和支持。哎,佛说人生有八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对于我自己而言,我觉得我活了30年,体会到人生最大的苦就是求不得。想到这里,我内心的孤独感又开始滋生蔓延开来。
就在此时,我房间的灯开始一闪一闪的来回闪烁起来,我内心一惊,熟悉的感觉向我袭来。果然,房间的温度开始渐渐下降,看来,是它来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李盈袖和刘一鹤破门而入,刘一鹤迅速的关上了房门,李盈袖则手指迅速作拈花状,口中开始念动口诀:“六合重重,锁鬼封凶,天罗地网,无处可通!急急如律令!”李盈袖口诀念毕,在门和柜子之间迅速形成了一个光圈,在光圈的上方又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符书的图案,地上的光圈和空中的图案各自往相反的方向不停旋转,这个光圈将我完全覆盖在了里面,我猜这应该就是李盈袖所说的法阵吧。刘一鹤拔出剑,严阵以待的守在光圈外围。这时,房间内狂风大作,在法阵的四周缓缓出现了丝丝白雾,刘一鹤大喊:“他要现出原形了。”随后,法阵四周出现的白雾迅速的凝聚成了一团,就十几秒的时间,那团白雾凝聚的越来越大,我看见李盈袖和刘一鹤脸色突变,我从他们的脸色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但是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那团白雾向我扑面袭来,李盈袖向我大喊:“小心”我还来不及躲闪,就被那团白雾正面击中,由于那团白雾的冲击力太大,我不由得闭上了双眼,闭上双眼之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感觉耳边的风还在剧烈吹响,后来渐渐的我感觉风平息了,当我完全听不到风声的时候,我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赫然发现我已经不在酒店的房间里了,而是身处在一片大雪纷飞的山野间,我心中一阵诧异,刚刚还在酒店房间,怎么突然间来到了这大雪纷飞之地,难不成这鬼还会瞬间移动之术?我目光所及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已经分不清楚山在哪里,树在哪里,感觉天地似乎是连在了一块,鹅毛大雪还在不停的落在我身上,可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在我的正前方,有一条江河,江面已经被大雪冻住了,我隐隐的看见江畔站着一个人影,我慢慢的走上前去,发现那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正在江边垂钓。那个人虽然背对着我,没有转过身来。那个背影虽然穿着蓑衣,但是还是能依稀的看出他的个子不高,身材很瘦,身形有点佝偻,垂钓的双手很是粗糙,整体给人的感觉他此刻很是落寞。但是他在垂钓的时候似乎又在尽力直起自己拘偻的身形,这一瞬间,这个背影又给了我一种宁折不弯的顽强。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江边垂钓,这画面映入我的眼里,这个人给我一种史无前例的孤独感,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人。我走上前去问他:“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念起了一首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我一听,这不是柳宗元的《江雪》吗?他这是什么意思?正在我诧异之间,这个背影缓缓的转过身来,只是他还没有完全转过身来,我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往回扯一样,我的眼前顿时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我还有知觉。当我的眼睛重新睁开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李盈袖和刘一鹤正坐在我的旁边,我往周围一看,我仍然在酒店的房间里。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刚才那是一场梦吗?可如果是在梦境里,为什么我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李盈袖看我渐渐缓过神来问道:“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我没事,那个鬼呢?你们抓住他了吗?”我问道。刘一鹤在一旁回答道:“没有,六合锁魂符的法阵是需要施法人念动口诀之后,用灵力维持的,如果施法人在这期间受到攻击或者是干扰,那么法阵会失去效用,所以我才严阵以待的守在光圈外围,一方面是防止它冲出法阵,另一方面是怕盈袖的施法受到干扰。刚才你被那团白雾击中之后就晕了过去,我和盈袖担心你的安危,于是盈袖中断了施法,那个鬼魂就在这期间乱逃跑了。哎,它这一跑,我想经过这次的教训我想它很难再出现了,真是可惜,我们又要想别的对策了。”李盈袖疑道:“按道理不应该啊,你的身上有五雷符牌,可以抵御鬼魂的恶意攻击,一般来说鬼魂的攻击是伤不到你的,难道那个鬼魂的修为真的已经高到了鬼王级别了吗?”我一边听李盈袖的话的话,一边在脑海中尽力的回忆起刚才所看到的画面,大雪冰封的江水,江畔的垂钓人,垂钓人念的《江雪》,我将这些全部联系在一起,瞬间我猜出了这个鬼魂的身份。于是,我对李盈袖说道:“李小姐,你刚才说过五雷符牌可以抵御鬼魂的恶意攻击,可如果它刚才不是要攻击我,而是想向我传递某种信息才让我晕了过去呢。”李盈袖问道:“什么意思!”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两位,我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个鬼魂的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