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酒店之后,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但是我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经历过的诡异情景,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问和好奇心纷纷涌上心头,让我胡思乱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半天才睡着。大约在凌晨6点左右的时候,我迷迷糊糊之中,忽然觉得越来越冷,我醒了过来打开灯。
这时我惊恐的发现灯开始不停的闪烁,一会亮一会熄灭,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我回忆起傍晚在柳江公园的经历,当下顿时感到一阵不妙。准备马上下床穿上衣服冲出房间,但是我刚起身到一半的时候。
我发现我的身体被定在床上动不了了!
我再次试着挣扎着活动身体,但是跟上次一样仍是徒劳。
我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同样诡异的事情,一夜之间我竟然经历了两次,难道我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吗?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巨响,我眼珠子往门口一转,是傍晚我遇见的那对神秘男女破门而入。
女孩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红色花纹,特别像电视剧里的符咒。女孩把黄色符纸往天空中一抛,符纸竟然定在了空中,女孩念了一句“散”,以符纸为中心散发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扩散到了整个房间。
我的身体又恢复了活动的能力,这时,我的肉眼似乎看到了一团黑气从房间的各个角落聚拢到了一起,这团黑气立马冲出了门口。
男人好像也看到了这团黑气,立马追了出去。这时,女孩来到了我的床边,轻声地带有抱歉的问了我一句: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们没有想到它会再次来找你,前几次的事件中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真的非常抱歉啊。”
这个时候我的脑袋一头的问号,有很多问题想要质问女孩,但是女孩这么说着,脸上一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我看着女孩这样,也不忍心去责怪她。
于是我对他说:“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们,但是事已至此,我想我应该知道有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这时,男人从外面回来了,对女孩撇了撇嘴说:“它跑的太快了,我没追上。”
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我,对我说:“兄弟,你没事吧?这次确实是我们失算了,很抱歉哦,我们确实是没想到他会再回来找你,看这情形,他好像是盯上你了。”
我对这对神秘男女说:“我也感觉我被它盯上了,事已至此,你们应该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我都已经被盯上了,现在我应该有权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女孩和男人对了一眼,男人点了点头,女孩便对我说道:“好吧,我们本来是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的,因为这些事情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难以置信,但是你都已经被盯上了,我们俩只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我闻言让他们俩先出去,等我穿好了衣服,再让他们俩进来,他们俩坐在沙发上,然后我从房间里找到了两个茶包,泡了两杯茶,递给了他们俩。
随即,我便坐了下来,主动打开话头,对他们俩说道:“我们先彼此认识认识,自我介介绍一下吧,我叫谢思之,湖北荆州人,今年刚刚整30岁,在深圳工作,这次来柳州是来旅游的。”
女孩回答道:“我叫李盈袖,黑龙江哈尔滨人,今年26岁。”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你这名字很有诗意啊”我称赞道。女孩娇俏一笑:“看不出来呀,没想到你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肚子里还有几分才情啊。”
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是个历史迷,只不过是平时对历史人文这些东西研究的比较多而已,不算什么才情啦。”
男人随即道:“我叫刘一鹤,四川乐山人,今年25岁。”我又道:“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你这名字倒有几分豪放之意嘛。”
刘一鹤笑了笑接着回答道:“我们俩同属于茅山门下,在南京居住,专门为了处理这个事情,特意从南京跑过来的。”
我惊讶到:
“茅山弟子?”
“你们不会是在拍电视剧吧?找我当群演?”
李盈袖笑了一笑:“你看我就说吧信息量太大,我们才刚刚开始说,你就难以置信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每天都在发生着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现象到现在为止科学都没办法给出完美的解释。”
“你对历史这么了解,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古以来流传着很多民间传说,比如说鬼魂啊,古书里记载的异兽啊,再比如说,各地出现的异象啊。在古代的时候,人们的知识有限,对一些无法解释其原因而又匪夷所思的异象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于是当时的人认为这些异象都是鬼神所致,人们深深的相信鬼神的存在。”
“然而,时间到了现代,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人类对世界越来越了解,对自然越来越深入,认为古代那些匪夷所思的异象都是自然力量所致,便认定鬼神根本就不存在,鬼神之说的出现,不过是人们对自然力量的恐惧而已。”
“但是,我们想告诉你的是这些民间传说中的东西,并不全都是空穴来风的哦。”
李盈袖这番话让我惊讶的脑袋一下蒙圈了,我缓了一下,问道:
“你的意思是鬼神是真实存在的,民间流传的像龙,凤凰,麒麟这些上古神兽,山海经里记载的四大凶兽等等都是真实存在的。”
刘一鹤在旁回答道:“喔嚯,看来你涉猎很广嘛,不只对历史有研究,对传说研究的也不少嘛,不过据我们这个圈子目前所知,鬼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至于神,以及你说的这些神兽凶兽啊,它们到底存不存在我们也不确定,它们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传说而已。”
我捋了捋思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接着问道:“你们是茅山弟子,是专门处理鬼魂之类的灵异事件的?”
刘一鹤回答道:“没错,我们从南京赶过来,就是收到柳州似乎是有鬼魂之类的东西在作祟,特意过来调查的。”
李盈袖接过话说道:“一个星期以前,茅山收到消息,柳州这边出现了异象,一夜之间,柳江的某个流域,河面上竟然结了冰,还有柳江沿岸的好几个公园里出现了在大白天本应该温度很高的时候,很多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之后,柳州各个地方,尤其是晚上便出现了像你昨天晚上经历过的事情,先是路灯来回闪烁,然后是刮起了阵阵阴风,最后是人被某种力量压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们怀疑很有可能是鬼魂作祟,然后我们便马上赶到了柳州调查。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们走访了很多受害者,通过他们口述当时的遭遇,我们确定这绝对是鬼魂作祟,但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鬼,我们还不清楚。这几天我们已经救下了好几个被它缠住的人,你已经是第五个了。但是每次我们救下了人,准备回过头来对付它的时候,它却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连太阴司南也追寻不到他的踪迹。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划出它可能出现的区域,守株待兔,只要太阴司南一有反应,我们立马就可以赶到。昨天我们正在柳江公园调查的时候,太阴司南忽然有了反应,指引我们到了你所在的位置,救下了你,但是我们却没有料到它会再次回来缠住你,因为前几次的事件中没有出现过它会再次回来缠住受害者的先例,所以我们疏忽了,很抱歉啊。”
我问道“昨天晚上在柳江公园,我看见你的手上拿着一个类似于思南的东西,那个就是太阴司南吗?”
“没错!”李盈袖说着从包里掏出了那个司南:“这个就是太阴司南,它可以根据鬼魂散发出来的能量,比如说阴气,怨气,戾气之类的气息,精确的定位鬼魂的所在地。”
李盈袖接着说道:“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这一个星期以来,柳州的灵异事件频繁增加,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事情无一例外并没有出现伤亡情况。”
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据我在网上了解的一些民间传闻,鬼魂也不一定会害人啊,只有那些怨气极重的厉鬼才会主动害人的,难道不是吗?”
一旁的刘一鹤答道:“你了解的大致上没错,但是你没发现一件事情吗?”刘一鹤这样反问我,我不解的回道:“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你两次遇险,我们用太阴司南追踪他的踪迹,精确的找到了你所在的位置,可是在我们救下你之后,那东西却立马消失了,太阴司南都探测不到它的任何气息了,也就是说,他只在攻击活人的前后,才会散发出自身的气息,其他的时间都可以掩盖自身的气息。”
我不解的问道:“这很奇怪吗?”
刘一赫回答道:“你们一般人不知道,但是我们行内人明白,鬼魂是无法掩盖自己的气息的,因为只要是鬼魂身上就会自带阴气,而这种阴气凭鬼魂自身的修为是无法掩盖的。因此,无论鬼魂经过任何地方,都会留下阴气鬼气等气息,所以它们是不可能逃过太阴司南的追踪的,就算是厉鬼也不例外,厉鬼散发出的气息比普通鬼魂更多,它们本身就有很强大的攻击性,自身的怨气戾气根本就压制不住,就算是不攻击活人,自身也会散发出各种气息,可是你发现没有,昨天那个鬼魂除了在袭击你的时候散发出自身的气息以外,在那之后,太阴司南完全探测不到它的气息,这说明它似乎是可以掩盖自身的气息的。”
我还是一脸不解的问道:“我还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李盈袖在一旁插话道:“问题大了,能够掩盖自身气息的鬼魂,实力肯定是在厉鬼之上的,至少是鬼王级别的恶灵,但是鬼王级的恶灵,无论是实力、手段,还是危险程度,都远远超过厉鬼,如果是这种级别的恶灵出现,竟然没有出现伤亡情况,这难道不奇怪吗?”
我一瞬间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我随后又说道:“这些我都了解了,但是我现在关心的是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办?你们既然说它可能已经盯上我了,那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李盈袖和刘一鹤再次对了一眼,然后双双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李盈袖好像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从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他可能是盯上你了,所以我们想请你来做个诱饵。”
我一脸懵逼的问道:“诱饵!”
“什么意思?”
李盈袖说着从她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两张黄色的符纸说道:“这两张符叫六合锁魂符。”
说着便把符纸递给了我。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两张符纸,黄色的符纸上用的似乎是红色的颜料书写的小篆,上面只写了八个字八个字,我因为精通历史的缘故,所以小篆也稍微也认得一点,上面好像写的是“六合禁制,万鬼伏藏”,符纸中间还绘有六芒星的图案。
李盈袖接着说道:“这六合锁魂毒上面的符书是由黑狗血加上朱砂混合在一起书写而成,将这两张符纸一张贴于门上,一张贴于柜子上,然后念动口诀,就可以这两张符之间启动一个法阵,将符纸范围内的鬼魂困于其中。”
接下来的话李盈袖似乎是不好再说出口,旁边的刘一鹤说道:“哎,还是我来说吧,我们想用你来引诱这个鬼出现,我们事先在你房间里贴上这两张符纸,我们在附近藏好,只要太阴司南一感受到鬼魂的气息,盈袖就会念动口诀,将这个鬼魂困入其中。可是这么做的话,你可能会有危险的,因为你要在房间里,它才会进这个法阵,但是据我们现在的了解,这个鬼是不会伤人的,可是它如果一旦受到攻击,会不会因为愤怒而攻击人,这个我们也不敢保证,你做这个诱饵是有一定的危险的,所以我们需要征得你的同意,现在我们想问问你,你愿意帮助我们吗,当然了,你有拒绝的权利,我们也不会强求于你的。”
刘一鹤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他对自己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了。
我在听到他们俩的请求后,我的内心也是一阵纠结。他们俩问我愿不愿意作为诱饵引诱鬼魂出现,我内心当然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了,毕竟如果我答应作为诱饵是有性命之忧的,但是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我这个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他们俩刚才言辞强硬的要求我作为诱饵,我肯定是想都不会想当场就拒绝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用这种近乎于乞求的语气,我内心是不愿意的,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我问道:“如果我答应你们的话,你们有没有计划好如何保证我的安全,有没有采取什么应对措施呢,在这个阵中我的安全,是不是不能得到保障呢。”
李盈袖说道:“我们既然让你作为诱饵,就肯定会制定好安全措施,来保证好你的安全。”李盈袖说着从她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块雕刻精致的小木牌,木牌上方还系着一条红线:“这个是五雷符牌,以雷击的桃木制作而成,正面克有五雷号令的符书,背面刻有雷部诸神将的名字,你只要将这块五雷符牌带在身上,只要鬼魂触碰或是对你有恶意的攻击,便会遭到反噬如遭雷击一般,按道理一定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是这次出现的鬼魂的行为模式及其展现的能力来看,大大超出了我们俩所理解的常识范畴,所以我们俩也不敢打保票。”
李盈袖说完,我内心仍有疑虑,不想答应他们,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说道:“这个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能不能容我多考虑一下?”
刘一鹤说道:“没关系,你有时间考虑,但是考虑到那个鬼魂可能再回过头来找你,我们俩会搬到你这间酒店来住,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这点你放心吧。”
说完李盈袖和刘一鹤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我立刻叫出他们:“等等啊。”
然后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指了指门口被刘一鹤破坏的门:“这个门你们是不是得去找酒店前台赔一下啊。”
刘一鹤无语道:“大哥,我们是为了救你才弄坏这个门的,完了你还让我们来赔钱。”
这回轮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现在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已经失业大半年了,虽然手头上也攒了一点钱,但是这个门看起来起码大几千块钱呢,对于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况且这个门也不是我弄坏的,你们就当帮帮忙赔一下吧。”
这次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人家出手救了我的命,我反倒还要让人家赔钱,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但是碍于生活所迫,我不得不向他们张这个嘴。
刘一鹤说道:“你都失业了你还出来旅游啊,你心可真大啊,我说你……”
刘一鹤还想继续说下去,被李盈袖在旁拉住了:“没事,这个门弄坏了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待会就去前台那里赔钱,你放心好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你要是想好了,就主动联系我们,我们今天大概就会搬到你这个酒店来。”
在我和李盈袖刘一鹤交换了微信和手机号码之后,他们两个就出门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