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逛完了三个区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岗位。

　　他站在体育馆中央，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不对，他本来就是外星人。但在这个世界里，他比外星人还外星人。

　　李思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兴奋地说：“兄弟！我找到工作了！‘粉红泡泡婚恋网’要我了！月薪八千，做婚恋顾问！”

　　左甲等：“你行吗？”

　　李思：“当然行！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看过一千多部爱情电影！理论知识丰富！”

　　左甲等：“……这能行吗？”

　　李思信心满满：“能行！HR说了，没谈过恋爱的人反而更客观，不会带入个人情感！”

　　左甲等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王浩走过来，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我拿到了‘永恒契约律师事务所’的offer。月薪一万二，签约五年，违约金五十万。”

　　左甲等：“五十万？！你赔得起吗？”

　　王浩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不会违约。契约就是契约，签了就要遵守。”

　　左甲等：“万一你被挖角呢？”

　　王浩：“挖角的公司会帮我付违约金。我已经算过了，这是最优策略。”

　　左甲等无语了。

　　赵猛从暗红色区域跑过来，满头大汗，但笑容灿烂：“兄弟们！我找到工作了！‘本能健身’要我了！月薪七千加提成，包吃包住包蛋白粉！还能免费健身！”

　　左甲等：“他们不是要求能熬夜能喝酒吗？”

　　赵猛：“熬夜没问题！我经常熬夜打游戏！喝酒也没问题！我啤的能喝一箱！”

　　左甲等：“你什么时候能喝一箱了？”

　　赵猛：“从今天开始练！”

　　左甲等叹了口气：“行吧，你们都有工作了。就我还没有。”

　　李思拍拍他的肩膀：“别急，你再逛逛。说不定有合适的。”

　　王浩翻出企业名录，又看了一遍：“根据目录，今天确实没有‘清醒流’相关企业。但你可以去‘爱情’企业区再试试，毕竟你是‘爱情’信徒。”

　　左甲等摇摇头：“我去过了。他们要么要求‘把工作当恋人’，要么要求‘爱情不需要休息’。我受不了。”

　　赵猛：“那你去‘婚姻’区？契约精神你也有啊。”

　　左甲等：“他们要求签五年合同，违约金三倍年薪。我万一想跑路呢？”

　　王浩：“那就别跑。”

　　左甲等：“……万一呢？”

　　三人沉默了一下。

　　李思说：“那你试试‘性欲’区？”

　　左甲等：“他们要求能熬夜能喝酒。我十一点就困了，啤酒两瓶就倒。”

　　三人又沉默了。

　　赵猛突然说：“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开一家公司？”

　　左甲等愣了一下：“开公司？”

　　赵猛点头：“对啊！你是‘清醒流’祖师爷，开个‘清醒流咨询公司’，专门做情感咨询、信仰调解什么的。肯定有市场！”

　　李思眼睛亮了：“对！校园里那么多人找你咨询情感问题，你要是开公司，生意肯定好！”

　　王浩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估算，‘清醒流’在校园内的知名度约为87%，潜在客户群体约为3000人。如果每人收费100元，单次活动的营收就是30万。”

　　左甲等：“……你怎么算出来的？”

　　王浩：“我用的是‘婚姻信仰市场分析模型’。这个模型本来是预测婚恋市场规模的，但套用到‘清醒流’上也适用。”

　　左甲等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甲等同学？”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西装上别着一个徽章，上面画着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写着“清醒”两个字。

　　左甲等指着徽章：“你是……清醒流的？”

　　年轻人笑了：“是的。我叫林远舟，是‘清醒流’创业公司的创始人。我们公司专门做情感咨询和信仰调解，去年刚成立，现在有十二个员工。”

　　左甲等：“等等，‘清醒流’什么时候有公司了？”

　　林远舟推了推眼镜：“去年。我们在校园论坛上看到你的帖子，觉得‘清醒流’的理念很有市场价值，就注册了一家公司。主营业务是‘理性情感咨询’、‘信仰冲突调解’和‘婚前风险评估’。”

　　左甲等：“……你们用我的理念开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林远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本来想联系你的，但你太忙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知道你来招聘会，特地过来找你。”

　　他打开文件夹，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公司的《预录用协议》，想请你做联合创始人。不用全职，兼职就行。你负责品牌形象和内容输出，我们负责运营和管理。”

　　左甲等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甲方：清醒流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左甲等。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内容官，负责公司品牌形象建设、内容创作和战略规划。乙方无需全职坐班，每月参与一次战略会议即可。薪酬：底薪5000元/月，加公司利润的10%分红。”

　　左甲等愣了一下：“这条件……还挺好的。”

　　林远舟笑了：“还有更好的。翻到第二页。”

　　左甲等翻到第二页，看到一行字：“签约即送：苏晓一年份鸡骨头（由苏晓本人提供，每月10根，附赠鸡骨头艺术品一件）。”

　　左甲等：“……这是什么鬼？！”

　　林远舟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是苏晓同学主动提出来的。她说如果你愿意签，她就免费给我们公司当一年的‘品牌体验官’，每月提供10根鸡骨头作为‘清醒流’的吉祥物。”

　　左甲等：“鸡骨头当吉祥物？！”

　　林远舟：“她说鸡骨头代表‘被吃过的爱情’，象征‘清醒后的爱情’。虽然有点……另类，但确实很有辨识度。”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合上，递还给林远舟：“谢谢，我考虑一下。”

　　林远舟不接：“没关系，你拿着。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名片在文件袋里。”

　　他把文件夹塞到左甲等手里，转身走了。

　　李思凑过来：“兄弟！联合创始人！5000块底薪加分红！这条件太好了吧！”

　　王浩推了推眼镜：“根据市场行情，这个薪酬方案在创业公司里算中等偏上。但如果公司能做大，分红会很可观。”

　　赵猛拍着左甲等的肩膀：“兄弟！你就签了吧！到时候你就是CEO了！我们给你打工！”

　　左甲等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心里乱成一团。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开公司——不对，他连毕业都还没毕业，怎么就有人找他当联合创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