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站在神秘学系学术委员会的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开题报告，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报告封面上写着：《论吐槽能与爱情古神力量的共生机制——基于“清醒流”信仰实践的个案研究》。作者：左甲等。指导教师：欧阳莫。

　　李思在旁边给他打气：“兄弟，别紧张！你的报告写得那么好，肯定能过！”

　　王浩推了推眼镜：“根据往届数据，神秘学系开题报告的一次性通过率是73%。但左甲等的选题属于‘开创性研究’，通过率无法预测。”

　　赵猛拍着他的肩膀：“兄弟，你就当进去吐槽一顿，吐完就出来了！”

　　左甲等苦笑：“我要是进去吐槽评委，怕是要被赶出来。”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助教探出头来：“左甲等同学？请进。三位评委已经到齐了。”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三把椅子对面，一把椅子这边。三位教授坐在对面，表情各异。

　　中间那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姓严，神秘学系的学术权威，据说在古神研究领域干了四十年。他面前摆着一份开题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左边那位是个中年女教授，姓李，研究“爱情”古神的专家，写过七本关于“爱情信仰”的专著。她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善。

　　右边那位是个年轻男教授，姓周，研究“婚姻”古神的，据说是系里最严格的评委，每年都有学生的开题报告被他毙掉。他面无表情，手里转着一支笔。

　　欧阳教授坐在角落里，作为指导老师列席，但不能参与投票。他朝左甲等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严教授先开口了：“左甲等同学，你的开题报告我们都看过了。很有意思的选题，‘吐槽能’——这个概念在古神研究领域从未出现过。”

　　左甲等：“谢谢教授。”

　　严教授话锋一转：“但正因为从未出现过，我们需要谨慎评估。这个‘吐槽能’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力量，还是你个人的主观臆断？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核心问题。”

　　左甲等点点头，等待审判。

　　李教授先发话了：“左同学，我是研究‘爱情’古神的。在你的报告里，你提到‘吐槽能’可以对抗‘爱情’古神的侵蚀性，甚至能反向影响古神力量。这个结论的依据是什么？”

　　左甲等翻开报告，翻到第三章：“教授，我的依据主要是三年来的亲身实践。我统计了从大一到现在的数据——当我频繁吐槽时，‘爱情’古神的低语对我的影响显著降低，而我身边那些不吐槽的同学，受古神侵蚀的程度要高得多。”

　　李教授皱眉：“但这只是个案数据，缺乏普遍性。”

　　左甲等：“是的，所以我准备在大四这一年做对照实验。我会找两组‘爱情’信徒，一组训练他们吐槽，一组维持原状，观察两组受古神侵蚀的程度变化。”

　　李教授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周教授开口了，声音很冷：“左甲等同学，我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你说‘吐槽能’是独立于三大古神之外的第四种力量。但你怎么证明它不是三大古神力量的变种？比如，它可能是‘爱情’古神力量的反向表现形式？”

　　左甲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周教授继续说：“古神研究史上有很多类似的案例。有人声称发现了‘第四种力量’，最后都被证明是已有古神力量的异化表现。你的‘吐槽能’，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会议室安静了。严教授和李教授都在看着左甲等，等他回答。

　　左甲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教授，我不同意这个判断。”

　　周教授挑眉：“哦？说说看。”

　　左甲等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三个圆圈。

　　“这是三大古神的力量领域。爱情、婚姻、性欲。它们有共同特征——都会对信徒产生‘正向强化’和‘侵蚀性’。你信爱情，你会更渴望爱情，同时也会被爱情侵蚀，变得过度浪漫化。”

　　他在三个圆圈外面画了一个大圈：“但吐槽能不一样。吐槽能的核心特征是‘解构’。它不是让人更相信什么，而是让人停下来想一想——‘我信的这个东西到底对不对’。”

　　他转向周教授：“如果吐槽能是‘爱情’古神力量的变种，那它应该会强化爱情信仰，而不是解构它。但事实正好相反——我越吐槽，我对爱情的理解越清醒，而不是越狂热。”

　　周教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恰恰说明它可能是‘反向变种’。就像磁铁有正负极，‘爱情’古神力量也有正向和反向。”

　　左甲等摇头：“教授，如果吐槽能是反向变种，那它应该和正向力量一样，具有‘侵蚀性’和‘污染性’。但吐槽能没有。吐槽能不会让人疯狂，只会让人清醒。这是本质区别。”

　　周教授没有再说话。

　　严教授开口了：“左甲等同学，你的论证有一定道理。但周教授的问题也很有深度——你怎么证明吐槽能不是古神力量的变种？”

　　左甲等想了想，说：“教授，我能做一个现场演示吗？”

　　严教授好奇地问：“什么演示？”

　　左甲等：“我现场吐槽你们三位教授。如果吐槽之后，你们没有被侵蚀，反而变得更清醒，那就说明吐槽能确实不是古神力量的变种。”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李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要吐槽我们？”

　　左甲等：“是的。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严教授推了推眼镜，和周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行。你试试。”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他先转向李教授：“教授，您研究‘爱情’古神七十年——”

　　李教授打断他：“七年，不是七十年。我还没那么老。”

　　左甲等：“对不起，七年。您写了七本关于‘爱情’的书，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您研究了一辈子爱情，您自己相信爱情吗？”

　　李教授愣住了。

　　左甲等继续说：“您刚才问我‘吐槽能’的依据是什么，但您写的那七本书里，每一本都在说‘爱情是美好的’‘爱情是神圣的’。可是教授，爱情真的只有美好和神圣吗？爱情里的纠结、痛苦、自我欺骗，您为什么从来不写？”

　　李教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左甲等转向周教授：“周教授，您研究‘婚姻’古神，最擅长挑别人论证的漏洞。但我有一个问题——您自己结婚了吗？”

　　周教授表情僵了一下：“这和开题报告有什么关系？”

　　左甲等：“有关系。因为您刚才质疑我的‘吐槽能’是古神力量的变种，但如果您没结过婚，您凭什么研究‘婚姻’？您研究了一辈子契约，但感情本身就不是契约能规定的。您连这个都没想明白，就质疑我的研究，这本身就很值得吐槽。”

　　周教授的脸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