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次告白在操场。

　　左甲等是被李思拉去跑步的。他刚踏上跑道，就看到苏晓穿着婚纱从跑道另一端跑过来——不对，不是婚纱，是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但背后缝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纱巾，跑起来飘在后面，像婚纱的拖尾。

　　她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左甲等，我喜欢你（运动版）！”

　　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几个运动队都停了，队员们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田径队的教练甚至喊了一嗓子：“都让开！让苏晓跑！这是今天的训练科目——障碍跑！”

　　左甲等转身想跑，但李思拉住了他：“兄弟，别跑！你跑了论坛上会说你‘临阵脱逃’！”

　　左甲等：“我不在乎！”

　　王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推了推眼镜：“根据舆情监测，如果你逃跑，论坛上的负面评价率会从5%上升到35%。建议宿主正面应对。”

　　赵猛也从后面跑过来，光着膀子说：“兄弟，怕什么！不就是告白吗？又不会少块肉！”

　　左甲等看着三个室友，觉得自己被出卖了。

　　苏晓跑过来了，纱巾在风中飘荡，看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不对，是一只穿着婚纱的蝴蝶。她停在左甲等面前，举着旗子说：“左甲等，我喜欢你！这是运动版！”

　　左甲等看着她额头的汗，说：“你不热吗？”

　　苏晓擦了擦汗：“热！但这套衣服我准备了很久，一定要穿一次！”

　　左甲等：“……那你跑完了吗？跑完了就回去换衣服，别中暑了。”

　　苏晓眼睛亮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左甲等：“我是在关心任何可能中暑的人。”

　　苏晓笑了：“那你就是在关心我！”

　　她转身跑了，纱巾在风中飘得更高了。

　　操场上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

　　左甲等站在跑道中央，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第3次告白应对任务。能量点+500。苏晓的‘告白完成度’：3/100。宿主的‘心理创伤值’：+3。当前总值：18。】

　　左甲等在心里说：“怎么越来越少了？”

　　系统：【因为宿主已经开始关心苏晓的身体健康了。这是‘心理防线松动’的典型表现。】

　　左甲等：“我只是正常的人际关心！”

　　系统：【在宿主与苏晓的关系中，‘正常的人际关心’就是防线松动。因为宿主以前对苏晓的态度是‘无视’和‘逃避’，现在变成了‘关心’。】

　　左甲等愣了一下，然后决定不再跟系统讨论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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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次告白在教学楼门口，苏晓举着花。

　　第5次告白在校园小路上，苏晓骑着鸡骨头电动车追了他整整十分钟。

　　第6次告白在桃林祭坛，苏晓点了一圈粉红色的蜡烛，站在中间唱情歌。唱到一半被保安大叔赶走了——因为祭坛不让点明火。

　　左甲等站在旁边看着苏晓被保安大叔训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苏晓低着头认错：“大叔，我错了。下次不用蜡烛，用LED灯。”

　　保安大叔：“用LED也不行！祭坛是神圣的地方，不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苏晓委屈地说：“可是我是‘爱情’信徒啊，在祭坛告白不是很合适吗？”

　　保安大叔：“合适也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左甲等走过去，对苏晓说：“走吧，别为难大叔了。”

　　苏晓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烦？”

　　左甲等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忍。

　　“不是烦。是……你选的地方不对。祭坛是公共场合，不能随便点蜡烛。下次换个地方。”

　　苏晓眼睛亮了：“那你觉得哪里合适？”

　　左甲等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自己想。”

　　苏晓猛点头：“好！我自己想！谢谢你！”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委屈。

　　保安大叔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小左啊，这姑娘对你是真心的。”

　　左甲等：“大叔，你也被她收买了？”

　　保安大叔笑了：“没有。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要珍惜。”

　　左甲等叹了口气：“大叔，我只想顺利毕业。”

　　保安大叔拍拍他的肩膀：“毕业和工作都是小事。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才是大事。”

　　左甲等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第6次告白应对任务。能量点+500。苏晓的‘告白完成度’：6/100。宿主的‘心理创伤值’：+1。当前总值：21。】

　　左甲等在心里说：“这次才加1？”

　　系统：【因为宿主已经不再觉得苏晓的告白是‘创伤’了。宿主甚至开始觉得她有点……可爱。】

　　左甲等：“我没有！”

　　系统：【系统有数据记录。宿主在看到苏晓被训斥时，心率比平时慢了5次/分钟。这是‘放松’和‘愉悦’的表现，不是‘压力’的表现。】

　　左甲等：“……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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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次告白在实验室，苏晓穿着白大褂举着试管，试管里装着粉红色的液体——她说那是“爱情药水”，其实是草莓味的汽水。

　　第8次告白在浴室门口——不对，是女生浴室门口。苏晓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对路过的左甲等喊了一句：“左甲等，我喜欢你！这是沐浴露的味道！”

　　左甲等差点撞到墙上。

　　第9次告白在校门口，苏晓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左甲等，我喜欢你！第9次！还有91次！”

　　进出校门的学生纷纷拍照，校门口的保安不得不维持秩序。

　　第10次告白在食堂——和第一次同样的地点。

　　苏晓这次没有用喇叭，也没有举白板。她只是端着一盘饭，坐到左甲等对面，平静地说：“左甲等，我喜欢你。第10次了。”

　　左甲等正在吃饭，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听到了。”

　　然后继续吃饭。

　　苏晓愣了一下：“就这样？”

　　左甲等：“不然呢？你要我鼓掌吗？”

　　苏晓笑了：“不用。你回应我就好。”

　　她也开始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这还是那个被告白就逃跑的左甲等吗？

　　李思在旁边小声说：“兄弟，你变了。”

　　王浩推了推眼镜：“根据观察，宿主已经进入‘适应期’。”

　　赵猛：“简单说就是习惯了。”

　　左甲等瞪了他们一眼，三人立刻闭嘴。

　　苏晓吃完饭，站起来说：“明天第11次，在图书馆。我会想一个新花样。”

　　左甲等：“你不用每天都想新花样。正常说话就行。”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像朵花：“好！那我正常说话！”

　　她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第10次告白应对任务。能量点+500。苏晓的‘告白完成度’：10/100。宿主的‘心理创伤值’：当前总值：25。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麻木’状态。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前兆，请宿主注意。】

　　左甲等在心里说：“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又不是人质。”

　　系统：【从某种意义上说，宿主确实是苏晓的‘情感人质’。苏晓的告白是‘绑架行为’，宿主的逐渐适应是‘人质对绑架者产生情感依赖’的典型表现。】

　　左甲等：“……你这个比喻让我很不舒服。”

　　系统：【但系统说的是事实。宿主从‘逃避’变成‘接受’，从‘接受’变成‘习惯’，从‘习惯’变成‘关心’。这是典型的心理变化轨迹。】

　　左甲等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系统说得对吗？他真的开始习惯苏晓的告白了？甚至开始……期待？

　　不对，不是期待。只是不讨厌了。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他想起保安大叔说的话：“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才是大事。”

　　苏晓对他是真心的吗？应该是吧。谁会为了一个人啃两百个鸡腿，穿着婚纱跑步，在图书馆举着白板站十分钟？

　　但这是爱情吗？还是只是“爱情”古神力量的侵蚀？

　　左甲等分不清了。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爱情’古神的力量确实会影响人的判断。但系统检测到，宿主对苏晓的情感变化中，‘古神力量影响’只占30%，‘宿主自身情感’占70%。】

　　左甲等愣了一下：“你怎么算出来的？”

　　系统：【通过分析宿主的生理数据和行为模式。宿主看到苏晓时的瞳孔放大、心率变化、面部微表情，都指向‘好感’而非‘被迫接受’。这不是古神的力量，是宿主自己的感受。】

　　左甲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餐盘收了，走出食堂。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想起苏晓今天说的那句话：“你回应我就好。”

　　也许，他确实应该回应她。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而是——认真地回应。

　　毕竟，还有90次告白。

　　他掏出手机，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动态：“第10次告白，听到了。还有90次。加油。”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在说什么？他在给苏晓加油？！

　　三秒后，苏晓回复了：“收到！我会加油的！谢谢你！”

　　帖子下面瞬间炸了：

　　“左学长居然回应了！”

　　“这是要成的节奏吗？！”

　　“我赌100块，毕业前一定在一起！”

　　左甲等看着这些回复，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塞进口袋。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从逃避到回应’的转变。成就解锁：‘情感成长’。奖励：1000能量点。信仰同步率+2%。当前信仰同步率：87%。】

　　左甲等在心里说：“系统，你说我是不是被PUA了？”

　　系统：【不是。PUA是操纵和欺骗。苏晓对宿主是真诚的。宿主对苏晓的反应也是真实的。这不是PUA，是……慢慢发现一个人的好。】

　　左甲等笑了。

　　“行吧，那就再看看。反正还有90次。”

　　他走向教学楼，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身后，桃林祭坛的方向，又飘起了粉红色的花瓣。

　　但这次，他没有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