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学姐呢？”秦风适时抛出下一个话题。

　　左甲等的表情瞬间垮了：“苏晓……苏晓那是bug级别的存在。我觉得‘爱情’古神给她开了外挂，还是那种充值到顶的VIP外挂。你知道她昨天送我什么吗？她用鸡骨头拼了一个我的Q版头像，眼睛是用红豆做的，说这样‘睹物思人’。我睹个鬼啊！晚上做噩梦都是鸡骨头在追我！”

　　秦风忍不住笑出声，速写本上已经画了好几张动态速写，捕捉着左甲等吐槽时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那你现在成了‘爱情’古神的信徒，感觉如何？”秦风问。

　　左甲等叹了口气：“感觉就像加入了一个强制加班还不给工资的公司。老板（古神）整天给你发骚扰信息（低语），同事（其他信徒）一个比一个奇葩，还有个疯狂客户（苏晓）24小时追着你签单。唯一的好处是……至少我现在有个明确的‘阵营’了，不用被三方拉扯。而且系统任务也清晰多了，就是这‘信仰同步率’涨得太慢，我都吐槽成这样了，才31%……”

　　“系统？”秦风抬起头。

　　左甲等心里一紧，说漏嘴了。他赶紧圆场：“就是……我自己内心的一套评判体系，嗯，心理系统。”

　　秦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深究，继续画画。

　　接下来的几个下午，左甲等如约来到工作室。秦风让他做了各种各样的事：一边看校园论坛的奇葩帖子一边吐槽，一边模拟应对三大社长围攻时的反应，甚至让他对着一个粉红色的抱枕（秦风说是“爱情古神的象征物”）发表“真诚的祈祷”。

　　左甲等照做了——用他特有的方式。

　　“尊敬的、看不见摸不着但无处不在的爱情古神啊，”他对着抱枕，一脸生无可恋，“如果您真的在听，麻烦您给苏晓同学降个温行吗？或者给她开发点新爱好，别老盯着鸡骨头了，那玩意儿真的不卫生。另外，能不能让林枫社长别整天拿着小本本记录我说的每句话？我又不是外星人……哦对，我确实是外星人，但我现在是本地户口了啊！还有陈静社长，她那《弹性婚姻契约》都更新到7.0版了，bug比功能还多，我建议她先找个测试团队……雷霸社长就算了，他开心就好。”

　　每次他吐槽时，秦风都会异常专注，不仅画速写，还会拿出一个奇怪的、像是能量探测仪的银色装置，对着左甲等扫描。

　　“这是什么？”左甲等有一次忍不住问。

　　“情绪能量捕捉器。”秦风解释道，“我自己改装的小玩意儿，能大致测量一个人在特定情绪状态下散发的能量波动。你的‘吐槽状态’下，能量曲线非常……独特。”

　　左甲等心里嘀咕：废话，我脑子里有个跨界吐槽系统，吐槽就是我的生产力，能不独特吗？

　　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模特工作结束时，秦风看着满地的速写稿和仪器记录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素材收集完毕！接下来就是创作阶段了。”秦风的眼睛闪闪发亮，“左同学，谢谢你，你给了我前所未有的灵感！”

　　左甲等从凳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那……我们的交易？”

　　“放心！”秦风拍胸脯保证，“作品揭幕当天，苏晓学姐一定会被‘鸡骨头打击乐即兴演奏会’吸引过去。之后三天，我都有安排——第二天是‘鸡骨头拼贴画工作坊’，第三天是‘鸡骨头与后现代主义’学术沙龙。保证让她忙得没时间找你。”

　　左甲等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就拜托了。”

　　艺术节正式开幕那天，校园中心广场被布置得花里胡哨。三大社团各自占据了最佳位置：纯爱社搭了一个粉红色的“爱情城堡”，里面有情书墙、心跳测量仪和免费发放的爱心糖果；誓约社摆出了银白色的“契约长廊”，展示着各种版本的婚姻协议模板，还有律师模样的社员提供免费咨询；本能社的展区则是暗红色的“感官迷宫”，音乐暧昧，灯光昏暗，门口立着“未满十八岁慎入”的牌子。

　　左甲等戴着系统出品的【古神屏蔽贴纸（24K纯金土豪版）】，低调地混在人群中。贴纸的效果让他存在感降低了50%，虽然不能完全隐身，但至少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尤其是被某个特定的人认出来。

　　他先是在广场边缘转了一圈，确认苏晓不在附近。听说雕塑系的展区在东侧的露天展台，他便朝那边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个展台前。展台上盖着一块深紫色的绒布，下面隐约透出雕塑的轮廓。秦风站在旁边，正在和几个看起来像是评委的老师交谈。

　　左甲等凑近了些，听到评委们的对话。

　　“……概念很有意思，‘信仰困惑的具象化’。”

　　“这表面处理手法很独特，像是……刻痕？”

　　“秦风同学，你说这件作品捕捉到了模特的‘能量场’，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秦风自信满满地回答：“是的，老师。我的模特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同学，他的信仰方式与主流截然不同，他面对古神力量的态度不是虔诚膜拜，也不是全然抗拒，而是一种……解构式的、带着幽默感的审视。我用特制的仪器记录下了他在表达这种态度时散发的情绪能量波动，并将这种波动转化为雕塑表面的纹理。”

　　左甲等听得一愣一愣的。能量波动？纹理？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时，秦风看到了人群中的左甲等，冲他眨了眨眼，然后高声宣布：“现在，请允许我揭晓本次艺术节雕塑系参展作品——《呐喊（无声版）》！”

　　他抓住绒布一角，用力掀开。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展台上，立着一尊大约一米八高的雕塑。它整体呈人形，但并非写实，而是极度抽象和扭曲——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形，手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曲，头微微仰起，嘴巴张开，但没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