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看着选课系统屏幕上那行字，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毕业论文写作与信仰表达》，授课教师：欧阳莫，学分：2，限选人数：30人。课程简介：本课程旨在帮助学生将个人信仰与学术写作相结合，写出既有深度又有信仰高度的毕业论文。”

　　他点击“退选”按钮。

　　系统弹出一行红字：【该课程为神秘学系大四必修课，不可退选。如有疑问，请联系教务办公室。】

　　左甲等：“……必修课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该课程在培养方案第47页第3条有明确说明。建议宿主提前阅读培养方案，以避免此类惊喜。】

　　左甲等翻出压箱底的培养方案，翻到第47页，果然看到一行小字：“大四上学期，神秘学系学生须选修《毕业论文写作与信仰表达》，2学分，必修。”

　　他绝望地把培养方案扔到桌上：“谁写的培养方案？这么小的字是给人看的吗？”

　　李思从床上探出头来：“我也选了那门课。听说欧阳教授上课特别有意思，上一届学长说他的课是‘大四最值得上的课’。”

　　王浩翻出自己的选课表：“我已经选好了。根据往届数据，这门课的平均分是88.5分，是所有大四课程中最高的。而且欧阳教授的推荐信在就业市场上很有分量。”

　　赵猛从阳台上走进来，擦着汗说：“我也选了。听说课上可以随便讨论信仰问题，不用藏着掖着。挺爽的。”

　　左甲等看着三个室友，叹了口气：“所以全宿舍就我一个人是被迫选的？”

　　三人异口同声：“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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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在三号教学楼顶层的一间小教室里，窗户正对着桃林祭坛。左甲等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大部分是神秘学系的学生，还有一些面熟的——纯爱社的几个骨干，誓约社的精英，本能社的几个肌肉男。

　　最让他意外的是，苏晓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前摆着一个粉红色笔记本，笔记本上插着一根鸡骨头当书签。

　　左甲等想坐到最后一排角落，但苏晓已经发现了她，热情地挥手：“左甲等！这边！我给你占了座！”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左甲等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苏晓旁边坐下。苏晓推过来一杯奶茶，杯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大四第一杯奶茶，祝你论文顺利。”

　　左甲等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纸条：“这奶茶不会是鸡骨头味的吧？”

　　苏晓认真地说：“不会！是草莓味的。但我加了点‘爱情古神祝福粉’，能让你写论文的时候文思泉涌。”

　　左甲等：“……那是什么东西？”

　　苏晓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小瓶子，上面写着“爱情古神限定版·灵感加持粉·纯爱社出品”。

　　左甲等把奶茶推回去：“我不用。”

　　苏晓委屈地说：“为什么？这可是限量版的！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左甲等：“因为我不想在写论文的时候突然对着电脑表白。”

　　苏晓想了想，把奶茶收了回去：“有道理。那我自己喝。”

　　她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奶茶杯深情地说：“你好甜。”

　　左甲等：“……”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晓的‘爱情滤镜’已开启，任何事物在她眼中都可以是爱情对象。建议宿主保持距离，以免被误伤。】

　　欧阳教授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头发比上学期又少了一些，光秃秃的头顶在灯光下反射出智慧的光芒。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腋下夹着一本厚厚的书，书脊上写着《古神信仰与学术写作》。

　　他把资料往讲桌上一放，环顾教室，目光在左甲等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同学们，大四了。恭喜你们熬过了三年古神力量的洗礼，还没疯。”

　　全班笑了。

　　欧阳教授继续说：“这门课叫《毕业论文写作与信仰表达》。名字听起来很学术，但实际上，它就是教你们一件事——怎么把你的信仰，写成一篇能毕业的论文。”

　　他顿了顿，看向左甲等：“左甲等同学，你觉得信仰和学术能结合吗？”

　　左甲等被点名，愣了一下，站起来说：“教授，我觉得……信仰是主观的，学术是客观的。硬要结合，就像把油和水搅在一起，搅的时候挺热闹，停下来还是会分开。”

　　欧阳教授眼睛亮了：“有意思。那你觉得，油和水有没有可能变成乳液？比如沙拉酱？油和醋本来也不相容，但加个蛋黄搅一搅，就能变成美乃滋。”

　　全班又笑了。

　　左甲等想了想：“教授，您的意思是……信仰就是那个蛋黄？”

　　欧阳教授拍了一下桌子：“对！信仰就是乳化剂。它不是油也不是水，但它能让不相容的东西变得相容。毕业论文就是你的沙拉酱——油是你的学术训练，水是你的研究内容，信仰就是那个让你能把这些东西搅在一起的蛋黄。”

　　左甲等坐下，心想：这教授讲课确实有点意思。

　　苏晓在旁边小声说：“你好厉害，教授都听你的。”

　　左甲等：“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比喻，跟我没关系。”

　　苏晓：“但他是因为你才想到的！”

　　左甲等决定闭嘴。

　　欧阳教授开始讲课。第一节课的内容是“如何从信仰中提炼研究问题”。他举了几个例子：

　　“比如，你是‘爱情’古神的信徒。你可以研究‘爱情信仰对大学生的心理健康影响’，或者‘浪漫主义爱情观与古神教义的比较研究’。”

　　“如果你是‘婚姻’古神的信徒。你可以研究‘契约精神在亲密关系中的应用’，或者‘婚姻信仰与离婚率的相关性分析’。”

　　“如果你是‘性欲’古神的信徒。你可以研究‘本能释放与创造力之间的关系’，或者‘感官刺激对学习效率的影响’。”

　　左甲等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那我呢？我是‘清醒流’，研究什么？吐槽能对古神力量的抑制作用？”

　　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你可以研究我。我很好研究的。”

　　左甲等把笔记本合上：“我研究的是吐槽能，不是你。”

　　苏晓认真地说：“但我能给你提供无穷无尽的吐槽素材啊！你每次吐槽我，能量不就来了吗？”

　　左甲等愣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晓的逻辑已进化到‘我即素材’阶段。宿主，她说得有道理。她确实是宿主吐槽能量的重要来源之一。】

　　左甲等在心里说：“系统，你是站哪边的？”

　　系统：【系统是中立的。但系统会说实话。】

　　左甲等决定这节课剩下的时间不再跟苏晓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