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摆着三台造型各异的设备。

　　第一台是个粉红色的胶囊舱，舱门是心形的，表面闪烁着柔和的荧光。舱旁立着个牌子：【爱情幻境测试仪——型号L-7B】。

　　第二台是个银灰色的方形工作台，台上固定着一块巨大的触摸屏，屏幕旁整齐地排列着电子笔、印章、指纹采集器等工具。牌子写着：【婚姻规划模拟台——型号M-4C】。

　　第三台最诡异——它看起来像是个暗红色的茧状容器，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膜下有某种液体在缓缓流动。容器周围延伸出数十根柔软的触须状导管，正在无规律地轻轻摆动。牌子的字迹略显潦草：【性欲抗性评估茧——型号S-9D（实验版）】。

　　左甲等看得眼角直跳。

　　这都什么玩意儿？科幻片片场吗？

　　“欢迎来到古神力量期中测试现场！”

　　林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麦克风，声音通过隐藏的扬声器传遍整个大厅。他今天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三枚徽章——三大古神各一个。

　　“左甲等学弟，作为本学期的重点观察对象，你将依次接受三大古神力量的稳固度测试。”林枫走到场地中央，展开双臂，像个主持人，“测试顺序为：爱情、婚姻、性欲。每个测试限时十五分钟，中间休息五分钟。测试过程中，我们会实时监测你的生理数据和信仰波动。放心，所有设备都是经过安全认证的，绝对不会对你的身心健康造成永久性损害！”

　　左甲等：“‘永久性’这个词让我很不安。”

　　林枫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啦！那么，我们开始第一个测试——爱情幻境！”

　　他指向那个粉红色胶囊舱。舱门无声滑开，内部铺着柔软的白色垫子，看起来倒是挺舒服。

　　“请躺进去，戴上旁边的头盔。”林枫示意，“测试开始后，你会进入一个由‘爱情’古神力量构建的简单幻境。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幻境中保持自我意识，尽可能完整地经历预设场景。结束后，系统会根据你的情绪波动、信仰共鸣度、行为逻辑等多项指标进行评分。”

　　左甲等迟疑地走到胶囊舱前，探头看了看。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问！”林枫热情洋溢。

　　“如果我在幻境里骂脏话，会扣分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

　　玻璃观察窗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林枫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呃……理论上，幻境中的言行不会直接影响评分，但强烈的负面情绪可能会拉低‘信仰共鸣度’这一项……”

　　“懂了，我会尽量保持文明的。”左甲等点点头，爬进了胶囊舱。

　　舱内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垫子确实很软。他刚躺下，一个银白色的头盔就从舱顶降下，轻轻套在他的头上。

　　“测试将在十秒后开始。”林枫的声音从头盔内置的耳机传来，“十、九、八……”

　　左甲等闭上眼睛。

　　“……三、二、一。爱情幻境，启动。”

　　---

　　左甲等感觉身体微微一沉，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他站在一条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两旁是盛开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远处，一座欧式风格的钟楼矗立在蓝天白云下。

　　“这是……校园？”左甲等环顾四周，很快认出了这是凤翎大学的主干道，只不过被美化了好几倍——现实中的这条路可没有这么干净，而且樱花树只有春天才开。

　　“同学，请问艺术学院怎么走？”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左甲等转过身，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眼睛又大又亮，嘴角挂着羞涩的微笑。

　　女生长得……怎么说呢，完美得不真实。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五官精致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连每一根睫毛都翘得恰到好处。

　　“你是？”左甲等问。

　　“我是刚转学来的新生，叫小雅。”女生微微低头，脸颊泛红，“我……我迷路了。能带我去艺术学院吗？听说那里的樱花最美。”

　　左甲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来了来了，经典偶像剧开场。迷路的转校生女主角，热心的男主角，樱花树下的邂逅，一眼万年的对视……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艺术学院啊，往前走三百米左转，再走两百米右转，看见那栋红砖楼就是了。”左甲等语速飞快地指路，完全没打算亲自带路。

　　小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左甲等：“可是……我还是不太清楚。你能带我去吗？我……我有点怕生。”

　　她说着，伸手轻轻拉住了左甲等的袖子。

　　触感很柔软，温度也恰到好处。

　　如果是普通男生，这会儿估计已经心跳加速、头脑发热了。

　　但左甲等是谁？是被“爱情”古神眷顾到快疯掉的男人，是每天被校花苏晓用各种鸡骨头艺术品追着跑的倒霉蛋，是开创了“清醒吐槽流”的奇葩信徒。

　　他冷静地抽回袖子，后退一步。

　　“同学，根据校园安全守则，陌生异性之间应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距离。另外，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轻微的肢体接触骚扰，按照《凤翎大学学生行为规范》第15条第2款，我可以向学生会投诉。”

　　小雅：“……？”

　　她的表情凝固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幻境之外，观察区内。

　　林枫盯着面前的大屏幕，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分别显示着左甲等的脑电图、心率、呼吸频率、信仰波动值等数据。

　　此刻，代表“情绪波动”的曲线几乎是一条平直线。

　　“这……这不可能啊。”林枫喃喃自语，“‘爱情幻境L-7B’是我们社最新研发的设备，预设的‘小雅’角色采用了最高级的情感模拟算法，融合了三千部经典爱情电影女主角的性格模板，按理说应该能引发测试者强烈的浪漫共鸣才对……”